邂逅一场视觉盛宴的画展

刘小力

我的学生时代深受俄国文学、绘画、音乐的影响，最近恰逢俄国绘画大师列宾的艺术特展在北京国家博物馆举办，临到撤展的头一天赶去看展，身临其境仿佛又苏活了我年轻时对俄国艺术热爱的情结。

画展中作品的思想性和艺术表现不是我有限的水平所能评论的，但国博志愿者现场的讲解，无疑使我的观感得到了极大的升华。

列宾是19世纪后期伟大的俄国批判现实主义画家，是俄罗斯民族艺术的“视觉诗人”，是现实主义艺术长河中永不褪色的灿烂星辰。他以深刻的洞察力将目光投向广袤的土地和真实的人民，他用具有高度民主情怀的批判之眼和悲悯之心，冷静如实的勾勒出19世纪俄罗斯民族的命运画像和精神图谱。作为时代的代言人，其恢宏的画作使他在俄罗斯文艺界获得与文豪列夫. 托尔斯泰齐名的声誉。

这次艺术特展首次在中国大规模呈现了列宾艺术生涯的全貌，作品汇聚了来自俄罗斯特列季亚科夫画廊和俄罗斯国家博物馆的92幅列宾真迹，涵盖油画和素描。画展分四大篇章：《河畔船歌》《广袤大地》《时代史诗》《暮色沉思》。通过这四个篇章，讲述了这位少年成名的天才画家在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在国家危亡、斯拉夫民族面临重大选择的十字路口，如何将自己的才华与热忱，全然的赋予祖国的澎拜激情。

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1868年列宾在蒸汽轮船甲板上初次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纤夫像牲口一样拉船，那一刻他震撼了，这次涅瓦河上的邂逅，开启了列宾长达5年的创作探索，其间两次专程前往伏尔加河采访纤夫和写生，志力于表现底层民众的苦难命运与精神品格。终于在1873年完成了振撼世界的大型主题油画《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这幅画描绘了在伏尔加河畔奋力拉纤的11位纤夫，他们是社会最底层的劳动者，身着破衣烂衫，有着饱经风霜的脸庞，在炎热的河畔沙滩上艰难地以身体拉着纤绳行进。他们在背景迷蒙压抑的色彩之下，在空旷奇特的空间之中，给人以惆怅、孤苦、无助之感，是纤夫与画家心境共同的真实写照。

这11位劳动者作为个体，又有着各自鲜明的个性，每一个形象都被列宾仔细推敲过，画过多幅人物写生。这幅画构图展现出突破性的造型处理，纤夫的行列不是在远景中的蜿蜒队列，而是以冲破画面空间的姿态径直向观者走来。这幅群像分成三组，前面四位领头的老者曾是神父，眼睛深陷，面容坚毅却透着无奈。

第二组四人中的少年，皮肤不像老者那样黑，显然是初出矛庐的童工，他抬头望向远方，紧皱眉头，正用手调整勒痛肩膀的纤绳，胸前挂的十字架，似乎在诉说命运的不公。旁边的白发老汉皮肤黝黑，脸色阴沉，一边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河漫滩上行走，一边用手打开烟袋。

走在队伍后面的三人，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麻木的随着队伍挪动，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死去。11个表情，11种人生，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灵魂，却共同构成了时代的悲歌。

平静的伏尔加河造就了历史上最为苦难的纤夫，虽然蒸气机船可以取代纤夫，由于农奴的劳动力非常廉价便宜，这样沉重的工作直到1929年才被取消。

列宾笔下的纤夫虽背负着显而易见的苦难宿命，却被赋予了极具张力的性格特质与内在力量，他所要表现的不仅仅是深沉的苦难，而更多的是沉默中的呐喊，苦难中的抗争。

从这幅小样可以看到画家为之后的大型终稿所作的最初构思，这次展览展出了大师为成稿画的大量草图和素描，正是这些草图才成就了成稿的辉煌。

伊凡• 谢尔盖耶维奇 •屠格涅夫肖像

这幅肖像画原计划作为特列季亚科夫画廊“民族珍视的面孔”系列作品展出，该系列专门收藏俄罗斯杰出学者、艺术家肖像画。特列季亚科夫虽承认此作在古典构图法则与色彩体系上深得作家遗韵，绘画性层面堪称典范，却未能捕捉到屠格涅夫个人风彩，精妙的笔法和光影技巧未能展现作家的个性、睿智的天赋，最终列宾提供了另一副肖像画替换了这幅作品。

一般人认为肖像画主要是画得像就可以了，但一幅好的肖像画比惟妙惟俏更重要的是传神。所谓传神就是要有人物特征，通过衣饰、环境、动作、表情，即使你不认识画中人，凭直觉也能感受到他的地位、身份，甚至一些小物件也是画家透露出画中人隐密的信息。

弗拉基米尔•瓦西里耶维奇 •斯塔索夫肖像

斯塔索夫（1824—1906）集艺术评论家、音乐学家，政论家与社会活动家身份于一身，毕生致力于弘扬民族文化理念，捍卫文学艺术领域的现实主义原则。列宾在其艺术生涯中为这位评论家创作了约20幅肖像，这也是列宾在启程前往欧洲公费游学前的早期写生作品。

列宾自画像

自画像是艺术家实现自我观照的特殊媒介，更是其人生的历练表达。在众多列宾自画像中，这幅尤为引人注目。这幅素纸本单色自画像虽幅面精微，却堪称盛装肖像画的典范，展现出艺术家作为真正画家的精神内涵。卷发低垂的头部微倾，双眸似在凝视观者。作品以令人惊叹的精湛技艺，将钢笔的精细勾线与印度墨的晕染技法完美结合，简炼和谐的色调构成极具表现力的轮廓处理，构成这幅肖像在有限的平面空间中实现了艺术表现力的最大化。

1698年的索菲娅公主

此作创作于1879年，再现了17世纪末俄国历史的重要篇章。1682年，索菲娅公主为她的两个弟弟伊凡与彼得两位幼主摄政，后为维系权柄策动近卫军叛乱，失败后被控判国罪囚禁于圣女修道院，10年后更因涉嫌二次谋逆，被迫削发为尼。列宾将视角聚焦于这位拒绝向命运屈服的悲剧女性，为塑造形像研读档案文书，考证时代服饰，更着力于心理肖像刻画。画中的索菲娅眼中燃烧着桀骜的烈熖，苍白的面色与紧咬的牙关，散发着不屈的意志。

助祭长

画中描绘一位蓄着白胡子的老人，模特是一座主教堂的神职人员。尽管教区居民认为这幅肖像画与模特完全相像，但对列宾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幅肖像画，而主要是一个具有典型意义的复合形像，代表了一种类型。画面最大面积的黑色袍子点明了东正教神职人员的身份，紧握权仗的左手体现了对权力的渴望，而右手捂在胸前的则是装满钱的钱包，他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威严中透着贪婪。

维拉•伊里尼奇娜•列宾娜童年肖像

列宾为长女维拉（1872—1048）绘制的这幅肖像创作于海外游学期间。在法国时，他即研习欧洲现代艺术，又钻研古典传统技法，流连于博物馆与画廊之间，临摹古典大师画作。这幅肖像受到了法国印象派技法，以及莫奈与雷诺阿的作品的启发，通过一系列大胆利落的笔触构建形体、勾勒光影关系。技术显示列宾调整了女童的坐姿与椅子的比例关系，X光检测还揭示了颜料层下还隐藏着男性肖像轮廓，经推测列宾为研习技艺所为的临摹或习作。

作为一位伟大的画家，列宾都是随身携带速写本，走到哪画到哪，及时从生活中吸取养分，因此他的画作中那些瞬间的定格，才能做到那么的准确自然而富有十足的艺术张力。

库尔斯克省的宗教行列

这幅大尺寸的画，画面宏大，创作于1881年至1883年，列宾自19世纪70年代未返乡之旅后开始构思，展现行进中宗教队伍的鸿篇巨制。1881年夏季的库尔斯克近郊之行是这幅画创作的关键节点，列宾探访了库尔斯克树根圣母诞生隐修地，这里每年夏季都会为供奉显灵的库尔斯克树根圣母像举行宗教巡游，此行的见闻，构成了《库尔斯克省的宗教行列》的创作基础，这副作品直至1883年方告完成。

横向延展的构图使巡游队伍呈现出永无止境的时空延绵感，朝圣者与神职人员队列在焦灼的大地上蜿蜒，扬起漫天尘雾。通过描绘缓慢的行进队伍，列宾以传神的笔触刻画出众生像。行列前面抬神龛的男人是行列的主体，他们即将走出画面，为了营造行进的感觉，队伍斜着和观众的视角相碰触，后面所有的画面指向都是这种动态的感觉。

行列前面，有趾高气扬的贵族，有怀抱圣像的盛装妇人，有骑在马上举着鞭子当差的。

中间是祭司和富人，在行进的队伍中，按区域划分出不同的阶层，即使同为朝圣者，但所处的位置却不一样。

当差的用小棍阻拦跛脚乞丐靠近行列的细节，隐喻社会不公现象。整个画面以一条棍棒作为分界线，一边代表着衣衫褴褛的平民和乞丐的虔诚，另一边是富有高贵的冷漠，列宾为了完美的艺术表现效果，精准把握当时的各社会群体，在街上画了大量的素描。

驼背者

画家在修道院厨房遇到了这位年轻人，每逢宗教游行，这位拄着拐杖驼背的年轻人总要数次超过队伍，跑到前方乞讨，他以自己的方式虔诚信教，这就是行列中被当差用棍子拦着的跛足乞丐原形。

女演员斯特列佩托娃饰演的伊丽莎维塔肖像

斯特列佩托娃（1850—1903）是一位伟大的悲剧女演员，被誉为戏剧舞台上的“瑰宝”与“奇迹”。每次演出后，她总因极致的情感投入而精疲力竭，几乎无法独自返回后台。列宾正是捕捉到了这种心理状态下的斯特列佩托娃，将其在戏剧《苦命》（1859年）中饰演的伊丽莎维塔一角定格在画布之上。服装的蓝与椅子的红，这两种色调的搭配冲突，代表着角色与现实的痛苦交织，而演员下场后瘫软在椅子上的眼神很好的诠释了这部戏的剧名。

歇息

列宾为家人创作的肖像总饱含着发自内心的温情与对至亲之人的深切关怀。画中人维拉（1855—1917）因终日操持家务而困倦，在摆姿势的间隙打起了盹儿。列宾对妻于小心翼翼的温柔、对沉睡模特细致耐心的守候，加之画家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与非凡天赋，共同铸就了这幅19世纪的肖像艺术杰作。

伊凡•尼古拉耶维奇•克拉姆斯科依肖像

列宾所绘巡回展览画派领袖、杰出画家克拉姆斯科依的肖像画，其绘画风格呈现出克制的色调处理和简练的构图特征，这正是克拉姆斯科依本人在肖像创作中惯用的艺术语言。同时代的人都惊叹于真人和这幅肖像画的高度相似。然而，画家真正追求的，是通过刻画模特的心理状态来揭示人物性格特质与情绪世界。

帕维尔•米哈伊诺维奇•特列季亚科夫肖像

特列季亚科夫是兼具商业远见与人文情怀的艺术收藏家，自青年时代便怀揣在故乡莫斯科建立一座国家美术馆的理想。1892年，特列季亚科夫将已具备公共美术馆规模的私人画廊连同建筑本体一并捐赠给莫斯科市，自己则以终身管理人的身份继续守护这片精神沃土，他是一位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为俄罗斯的油画艺术撑起一片天空的收藏家，本次特展大部分画作都来自他的画廊。

在这幅肖像画中，特列季亚科夫身处他钟爱的画廊内，面容沉静如哲人冥想，这位艺术收藏家那克制的生活方式与外在的俭朴主义，都在列宾笔下得到了精准呈现。交叠胸前的双臂与沉静深邃的目光，透露出收藏家内敛的性格特质，内在的平衡自律。

意外归来

这幅画表现一位被流放多年的革命者突然回家的瞬间在他家庭所引起的惊愕反应，成功构建出一个充满张力的戏剧场景。整个画面的画眼都集中在流放多年回到家里的这位革命者身上。他从遥远的西伯利亚回来已精疲力尽，穿着不合身的大衣，靴子上满是泥泞，而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主人公的眼神则是列宾反复推敲的结果。

画中描绘最生动的是两个孩子，男孩的表情由惊奇转而识别出这位毛胡子就是自己的父亲，他那微张的嘴刚要叫出“爸爸”，而小女孩则显出对陌生人惧怕的神情，这个细节表明这位革命者被捕时，在男孩的幼小记忆中还有印象，而小女孩可能还躺在摇篮中，孩子的两种神态生动地表现出两种符合年龄的表情。

母亲的神态与儿子对视，瞬间的沉默之后将爆发骨肉相聚的喜悦。画家曾多次修改构图，最终定下的这个画面选择佣人打开房门，流放的革命者刚跨入室内的一刹那场景，瞬间的沉默和宁静，可见画家对革命者深厚的同情，对社会和人物深刻的理解，画中每一个人物，既具典型性又有鲜明个性。

身着爱丁堡大学教授袍的化学家德米特里•门捷列夫肖像

门捷列夫是一位杰出的化学家，他发现了化学元素周期率，中学时我们都背过他的化学元素周期表。列宾为这位伟大的科学家创作了两幅肖像画，这是两人多年深厚情谊的见证。此为首幅作品，画家描绘了门捷列夫身着愛丁堡大学法学教授袍的情景，体现了他在1884年该大学300周年校庆时获得的荣誉头衔。

创作歌刷《鲁斯兰与柳德米拉》时的格林卡

作曲家格林卡作为俄国民族歌剧的创始人，俄国声乐学派的奠基人，被载入世界音乐史册。由于无法请格林卡本人担任模特，列宾开创了肖像画体裁的特殊表现形式，突破传统肖像画的庄重姿态，将人物置于日常家居环境中，倚靠在枕垫上的格林卡仿佛正沉浸于音乐创作，厚重的乐谱本更强化了这位天才音乐家的形象

画框上、下都刻有年份，正是画中人物服兵役的时间，画框四周的雕饰图案正是军服上的装饰。

扎波罗热哥萨克

此幅素描于1878年夏创作于阿布拉姆采沃，是后来传世名作的构图初稿，即“第一构想”。从草图到画作完成，跨越了十余载光阴，其间，列宾绘制了多幅草图素描

哥萨克人与身上的配饰素描

扎波罗热哥萨克给土耳其苏丹王回信

查波罗什人是16—18世纪时期的俄国哥萨克人在乌克兰的组织，他们大多是从地主奴役下逃出来的农奴，有常备军两万多人，勇敢善战，杀富济贫，顽强不屈。土耳其苏丹王曾写信规劝他们归顺于土耳其帝国，这些哥萨克勇士们热爱自己的祖国决不归降，于是他们就拟一封信给苏丹王。这幅画所描绘的正是写回信时的情景，人们用嘲笑挖苦土耳其王的粗鄙语言，逗得众人大笑不止。画中所有的人都在笑，但是由于画中人物地位、出身、个性不同，笑的姿态和神情也各不相同，可以说是一幅人类笑的百科全书。画家为了创作这幅作品，走访了查波罗什人生活过的地方，不仅研究他们的史料，还画了许多具有民族文化特征的道具和饰物，借以展现俄罗斯民族的伟大精神和文明传统。画中每个人都有自己鲜明的个性特征，整体地向世人展现一个民族的精神形象——他们是不可征服的。

列夫•托尔斯泰肖像

托尔斯泰作为公认的精典作家，在世界文坛享有崇高的地位，其名字为全世界受过教育的人熟知。列宾与托尔斯泰是挚友，曾为这位伟大的作家画过多幅肖像和素描。在这幅画中，托尔斯泰被塑造成融合了伟大思想力量与极致简朴气质的天才形象。托尔斯泰常被称为“农民伯爵”，他的面部特征得到了出色的表现，专注而审视的目光仿佛在考验他的对话者。

阳光下

画中所绘年轻女子是列宾的次女娜杰日达。列宾笔下的女儿不仅是一位明媚动人的年轻女子，还流露出她作为一名目标明确的学生所特有的专注与持重。这幅画作反映了列宾肖像画理念的转变，画家逐渐摈弃正式的甚至带有沙龙风格的处理方式，转为户外写生，以捕捉自然及人物情态的瞬息变化。

謝尔盖 •維特肖像

列宾于1901年至1903年为鸿篇巨制《1901年5月7日国务会议百年庆典》进行了浩繁的前期筹备工作，以便在画作构图中纳入由81个人组成的群像。为完成这一宏大任务，列宾获准参加国务会议，並且可以使用相机辅助创作。据档案记载，在创作这幅画的过程中，列宾利用柯达相机拍摄了130张照片，並在这期间为高官们绘制了数十幅草图，其中谢尔盖. 维特肖像生动且令人难忘，极具心理穿透性，诠释出了这位杰出政治家非凡气质。列宾以精湛的技巧刻画出人物刚毅的个性与内心的镇定自如，用流畅自由的笔触描绘了人物身穿饰金礼服，胸前佩戴的勋章，以及红色绶带。

伊凡•高列梅金和尼古拉•盖拉尔德肖像

列宾强大的天赋体现在他卓越的绘画技巧和对模特敏锐无误的洞察力上。这幅双人肖像画捕捉到了两位政治家专注而私密的对话瞬间，他们对话的内容观者永远无从知晓。然而，画家巧妙运用凝固的姿势、动作以及低垂的眼脸，生动塑造出所绘人物的形象。

果戈理焚烧《死魂灵》第二部手稿

果戈里的文学创作享誉世界，他将现实与幻想相结合，创作了中篇小说、诗歌和短篇小说，展现俄国生活的各方面，他在创作后期转向哲学与宗教领域，深入思考精神和道德问题。

列宾画作中讲述的故事是果戈里生命的最后岁月时光，当时作家正陷入严重的精神危机，内心的疑虑和绝望让果戈里痛苦不堪。他在去世前不久，焚烧了《死魂灵》第二部手稿及大量创作手稿。为突出作家病弱的身心状态与这一瞬间的悲剧性，列宾称这幅画作为果戈里的自焚。画面中火熖的血红色反光与房间深处圣像前的长明灯微弱的光韵形成强烈对比，通过这种视觉语言，列宾传达出果戈里因创作受挫及对自己作品挥之不去的不满而饱受的精神煎熬。

65岁时的列宾肖像，色彩明快，笔触自由，融入了更多的抒情风格。

列宾的亲友为了让他受伤的手得以休养而藏起他的鉛笔和画笔，列宾却并不听从，他竟用烟灰缸里的烟蒂蘸墨作画。

与列宾朋友圈沉浸式的互动

展厅一角布置的像列宾生前的画室，置身其中，如同跨越时空与大师近距离接触。

这次观展感觉信价比极高，网上预约优待票半价，家门口坐公交几站地直达国博，持老年卡乘车分文不付，凭身份证不用排队走老年人优先通道直达大厅，即省时又省钱就享受了一场视觉盛宴。每次在国博观展，都会在二楼的咖啡厅喝上一杯有着国博logo拉花的拿铁咖啡。

直到闭馆时间已到，才离开展览馆。由于思想还在画展中徘徊，整个人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走到车站也不看是几路车，稀里糊涂的就上去了，坐了几站才发现坐错了车，可见艺术的魅力是会让人灵魂出窍的。

在家门口能看到世界级名画的机会是有限的，那些反映历史性的画作不仅带给了我心灵的震撼，也近距离的看到了我所敬仰的大师们的肖像，学生时代如饥似渴阅读过的大师们的经典名著，一部部又在脑海中浮现。为此，有必要将这次观展复盘，做成美篇，慢慢回味。做美篇的过程也是学习和了解画作背后的故事和内涵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