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东教授·陈剑<br>美篇号：253932472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6节 荒草圩军垦场</div><div><br></div><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04 痛苦的“烂裆”</div> 次日起床时，厚雪已经埋没到膝盖了，大家像在沙漠里走路一样，很吃力地走向食堂去吃饭。我看见两个炊事员从路边一个大池塘里打了满满一大桶水，倒在伙房的储水池里，然后撒上消毒粉。我的妈呀，这两天我们做饭的、还有喝的，原来都是这下雨天才有水的池塘里打来的水啊。再看水塘的北边50多米处，有一排猪圈，下雨时猪圈的水直接流到了池塘里。那池塘淤泥很厚，打水时搅起的淤泥让水变得浑浊，以至于炊事班储水池底下淤泥也有几公分厚，我们就在喝这样的水啊！<br> 由于几天不出太阳，大雪下下停停都下到了胯部那么厚，每天大家到食堂吃饭都要铲雪过去，那铲在路两旁的雪，堆得一人多高，我们像是在战壕里行走。久而久之，战士们都猫在营房里也不想起床吃早饭了。由于没有新鲜猪肉、鱼类等荤菜，光吃农场储藏的大白菜和冬瓜，很多人一天只吃两顿饭或干脆不吃。被子也没法晒，潮湿真是致命的。自卫反击战时，大家知道，由于阴雨连绵，战士们睡在猫耳洞里，得了一种怪病叫烂裆。就是睾丸表皮龟裂溃烂，沾在内裤上，上厕所都要撕下一层皮，下身血肉模糊，疼痛难忍。这不幸的事，在这里也发生了，并且开始蔓延。大家见了都是哭笑不得，得了这种病不敢坐下，一旦坐下再起来时就会内裤和睾丸粘在一起，一走路就会撕裂心肺的疼，卫生员很快给大家出了个馊主意的偏方，在睾丸上抹猪油，那样是不粘衣服了，可是衣服和被子里却粘满了猪油，但也比粘在肉上血淋淋的疼好吧。<br> 几天后，猪油被用完了，大雪封路出不去也买不到，连首长只好求援师部农场领导，他们给了一头猪，那也得有人去杀才行啊，大家都撇啦着腿走路，都撵不上猪了。大家撵一会歇一会，看看对方的狼狈相再笑一会，只有没人的时候，才哭一会。唉，虽然老天帮忙下了雪，不用干活了，却也没有享福啊。这时候，大家就开始觉得还不如干活呢！这让我想起一句名言，可以反着用：“上帝为你关上门的时候，会同时为你打开一扇窗。”本意是这条路不通那条路通。可我们呢，你们帮我想想吧……有了，关键词是：绝望！好像是说一个人到餐厅点了两个菜，吃了第一个，他震撼了：世界上还有比这更难吃的吗？吃了第二个，他哭了：还真有呢！ <br> 那段日子真是生不如死。终于捱到不下雪了，大家的“烂裆”仍没有彻底好转。天晴近半月了，但一天太阳都没见到，衣服没法洗，被子没法晒，新鲜蔬菜也没有。连长大胆地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将一部分病号转移到灌南营房接受团卫生队治疗，尤其是老兵优先照顾，但有一条要求，自愿报名、10天后必须返回荒草圩。连长的决定，目的是想采取疏散的办法来减少蔬菜的消耗和病患的蔓延。然而，这个决定下达后，除了一些不愿上进的老兵和个别“烂裆”严重、走不了路的新兵外，全连仍有90%以上的战士都留下来了。来部队当兵，就是要做出一些成绩来，尽管这里的生活环境相当艰苦，但与中越自卫还击战上前线的战士们和我们一级战备时相比，毕竟还是小巫见大巫了。<br> 雪，虽然融化了，但走在泥泞的路上，鞋子有时还拔不出来，可想而知，挖鱼塘就更难了。为了尽早完成生产任务，我们还是抢晴天挖鱼塘，实行班排包干，同志们熬着“烂裆”的痛苦，坚持每天十几小时劳作，终于在春节前完成了任务。虽然大雪封地，还是比规定时间超过了个把月。（未完待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