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b style=""><font color="#ed2308"> </font><font color="#333333">《大漠胡杨林有感》</font></b></h1><h3><b style=""><font color="#333333"> 作者浮萍/摄影浮萍</font></b><b></b></h3> <h1> 弱水河,以它生命的活力,在荒莽的戈壁滩上,顽强地奔流着,是它的存在,成就了额济纳胡杨林的辉煌,也圆了我内蒙古千里寻秋的梦。记得在朋友圈发上文《游额济纳胡杨林》的时候,一位影友调侃的问:这胡杨林,你写了几篇了?我认真地回答:三篇了,正准备写第四篇----《大漠胡杨林有感》。在我心里,这四个景区,同中有异,各领风骚,仲伯之间,平分秋色,唯有独立成篇,方足以彰显额济纳胡杨的美。</h1> <h1> 是啊,洋洋洒洒写了万余字,却还是,意犹未尽,兴致盎然。因为弱水、怪树林、额济纳和大漠胡杨,这相隔不远的四个景区,都以其鲜亮的金黄、斑斓的色彩,让人心潮澎湃。漫步在胡杨林,就仿佛进入了神话里的仙境,那粗壮沧桑的主干掩在斑驳陆离的枝叶之中,与一泓盈盈碧水相交辉映。七分娇美,三分悠然,造就了它十分的魅力,演绎着一幅幅“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美妙画卷。</h1> <h1> 然而,它们又各具特色,异彩纷呈,在不同的时间和光影里,给我留下了难以忘怀的惊鸿一瞥。油画林初见胡杨的震撼,黑水城邂逅落日的惊喜,怪树林日暮时分的苍凉悲壮,二道桥水中倒映的赤橙黄绿,大漠驿站落日的雄浑壮观……“丹青施尽未够红”,每一处都像是画家笔下的浓墨重彩;“夜惜衰红把火看”,每一处都是大自然赐予我最美的记忆。额济纳秋的风采,秋的神韵,总是看不饱,忘不了。</h1> <h1> 大漠胡杨,现己与额济纳胡杨合并为同一景区,称之为南区。两景区之间没有交通车相连接,我们是乘坐自己的车,九月二十七日下午三点四十分,抵达大漠胡杨。景区占地面积1500公顷,是由阿拉善居延呈龙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兴建的。在那黄褐色的沙滩上,团团簇簇的芨芨草、红柳和胡杨树散布开来,土尔扈特人家点缀其中,形成别具一格的自然景观和与众不同的地域文化,堪称大漠“明珠”。田园风光、水境胡杨、陶丽淖nào尔湖及大漠驿站是其精华所在。</h1> <h1> 乘景区的交通车至如意桥,穿过胡杨树相向而立形成迎宾通道,便开始了长达六华里的徒步游览。走在蜿蜒望不见尽头的湖畔栈道上,那些高大茂密的胡杨,象撑天的巨伞,重重叠叠的枝丫,只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那些纤细娟秀的胡杨,亭亭玉立,在蓝天白云的渲染烘托下,愈发显得楚楚动人。身边的这条河,缓慢地流淌着,水里时而倒映着胡杨树的影子,如锦缎上华丽的绣品。偶见三、二小桥,似蜻蜓点水飞架于碧波之中。</h1> <h1> 这哪里象是飞沙扬砾“大漠风尘日黄昏”塞外,这哪里象是荒凉偏僻“胡天八月即飞雪”的戈壁。眼前所见,俨然似烟花三月的苏杭,既有江南水乡的绮丽俊秀,又有着北国风光的豪迈粗犷。就连身边这温润的空气,如伸手揽掬,也定然是一捧满满的南国秋的味道。眼前所见,彻底改变了我对沙漠浅显的认知。荒漠变绿洲,不再是神话里的传说,也不再是梦境中的瀛洲,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h1> <h1> 好奇心与求知欲的驱使,我查了有关资料。以额济纳沙漠为例,通过人工植树造林、黑河调水灌溉和生态保护等综合措施,二十多年不懈地努力,逐步实现了从沙漠向绿洲的转变,胡杨林面积也由39万亩增长至45万亩。当看到一篇2018年“美丽中国守护者”的报道,油然而生的敬佩和感动令我热泪盈眶。文中讲述了在内蒙古阿拉善古日乃嘎查(巴丹吉林沙漠接壤地带)两位六旬老人图布巴图夫妻,十六年如一日,开垦了2000亩荒地植树治沙的事迹。他们在戈壁荒漠种下了近五万株梭梭树,超过十万株沙地植被,筑起了一道奇迹般的绿色长城。</h1> <h1> 日复一日,他们坚守在被沙漠蚕食的空村(仅剩三户六人),一株梭梭树幼苗需要浇灌两桶水,每天手提八公斤的水行走数百米的路。沙滩摩托车一次只能装四十八桶水,一天往返六趟(用坏了九辆车)他们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积蓄,两万四千元,打造出一口深二十米的井。在恶劣的环境里他们坚守着(用太阳能自发电,一个月请人从县城捎一次生活用品,一年也难得洗一次热水澡)倾其所有他们付出着(退休的全部工资和晚年的宝贵时光)种树、填沙、浇水,梭梭树一天天长起来,荒芜的沙漠变成了一片神奇的绿洲。他们的坚守和付出,不正是胡杨精神的体现吗?!</h1> <h1> 走在蜿蜒的栈道上,一路被“上下天光,影落空际”的美景吸引着,陶醉着,手里的相机也追逐着那“胡杨雕秋”的美图,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不知不觉中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斜倚在一颗高大的胡杨树下略作休息,无意中看到不远处竖立着的一块巧石上的字迹,方知我们已来到了“水镜胡杨”。树边的一湖碧水,如绿玉砌成,那么晶莹,那么剔透。波光里的艳影,“是夕阳中的新娘”,在我的心头荡漾。</h1> <h1> 大自然是上天的使者,随意挥洒着多彩的调色板,将春、夏、秋、冬的颜色恣意勾勒渲染。在秋味渐浓的季节,我轻轻地走来,拨开那丝丝缕缕太阳织成的光帘,踏着这斑斑驳驳、疏密铺陈的树影,寻觅着最佳的角度,构图最美的瞬间。那天,这里的游人很少,在陶丽淖尔湖畔,在湖里岛上的小桥,在那一片宁静、淡远的闲适之中,我轻轻地走来,深情地将柔波里的胡杨,相拥入怀。</h1> <h1> 进入我镜头的一株胡杨,在秋的韵脚里轻吟着生命的赞歌,她伸出巨大的手臂,一只手高高举托起蓝天和白云,一只手低低挽着湖泊和大地,展现着属于它独有的诗情画意。快到傍晚六点的时候,游伴等在路边向我挥手,我加快了行进的步伐。是啊,须抵达“土尔扈特人家”,才有景交车通往大漠驿站,那里是我期盼能拍到落日的最后一处景点。</h1> <h1> 二十分钟后,我置身在广袤的大漠之中。浩瀚的沙漠向无尽的远方伸展着,视角广,景深长,给人以开阔、幽远、深邃的感觉。我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沙漠,听着飒飒天风,踏着柔柔细沙,走进大漠深处。这里就是古时的塞外,位于巴丹吉林沙漠的北缘地带。我站在微微隆起的沙丘上,贪婪地看着它,读着它。带着长久岁月的思慕,带着千里奔波的征尘,读它辽阔万顷的博大,读它生机盎然的活力,读它日升日落的辉煌。</h1> <h1> 这片黄褐色的沙滩,如铺开着的闪着光的玄黄锦缎。被风妆点的沙窝,一条条细纹如大海里的水波,微微倾斜着,均匀而齐整,在夕阳的辉映下,闪烁着金子般耀眼的光芒。几株胡杨树,错落杂沓地立在那参差起伏的沙丘上,幻化成王维、王昌龄、王之涣、高适、岑参等唐代诗人的身影,唱着“塞下秋来风景异”“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的歌。我恍惚听到了鼓角峥嵘,仿佛看到了沙场秋点兵。</h1> <h1> 这里的胡杨,有着松柏的刚健,又有着杨柳的婀娜,那或直或弯的树干,密密的叶子,远远的看去,总像拢住一团深黄、绛紫、绯红、淡绿的薄雾。我站在微微隆起的沙丘上,一任思绪驰骋纵横。你看,那棵沧桑嶙峋的胡杨,是否为西天取经的唐玄奘撑起过一片绿荫;你看,那根枯萎折臂的树干,是否为走在丝绸路上的人拴过疲惫的骆驼。昔日的刀光剑影已淹没在历史的车轮里,取而代之的是沙漠绿洲上那一抹金色的胡杨。</h1> <h1> 当我们在沙海嬉戏互相拍照的时候,偶然向西天望去,那火红的太阳正一点一点地下落着,雄奇诡丽的光芒象细细的丝幕,柔和地、轻悄地飘落下来。沙滩泛起红光,一闪一闪地。低矮的灌木,如一只只翩翩起舞的彩蝶在追赶太阳。远处的胡杨映在夕阳里,展示着它色彩变化的丰富斑斓。这时的太阳,是那么大,那么圆,光芒四射。一张又一张,我的相机分秒必争的工作着,捕捉那“长河落日圆”的画面,寻觅那“大漠孤烟直”的意境。</h1> <h1> 不远处最后一班景交车的鸣笛声,终止了相机的拍照,也将我的思绪从“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的感慨里唤醒。急匆匆地向等在车上的同伴们走去,沙滩上留下了我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这时,左腿突然隐隐作痛,发出了预警的信号,随手查看了微信运动,清晨七点半至傍晚七点,将近十二个小时,从额济纳胡杨到大漠胡杨,几乎没有片刻的停留,这一天我走了31810步。</h1> <h1> 济南的影友,给出了形象的总结:“李老师,你这是特种兵式的旅游啊!”是的,以后的三天里,忍着疼痛,我拍到了居延海的日出;拄着三脚架,一步一挪,我看到了奔腾咆哮着的黄河壶口瀑布;杨家岭,瞻仰了伟人住过的窑洞;延安宝塔山前,留下了我的身影……虽没有特种兵的体质,却有着胡杨树的坚韧。在队友们的关照下,我坚持走完了七日游的全程。辛苦的付出,满满的收获,苦中有乐,心甘如饴。</h1> <h1><font color="#333333">作者:浮萍(2026.01.29)<br>摄影:浮萍(2025.09.27)<br>拍摄地点:额济纳大漠胡杨景区<br>配乐:《胡杨曲》</font></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