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花怒放一树白 不知争艳为谁开

雪缤纷

　　李花怒放一树白，不知争艳为谁开。

春有约，花不误——我踩着山径往上走，风一吹，整座水浪花谷就簌簌地白了起来。不是雪，却比雪更轻；不是云，却比云更近。千亩李树沿喀斯特山势梯次铺展，一簇一簇，一团一团，缀在枝头，也缀在心上。阳光斜斜地穿过花隙，落在青瓦黄泥屋的檐角，落在石墙缝里钻出的嫩草尖上，落在游客仰起的脸上。有人静坐岩石上翻书，有人踮脚举相机，有人只是站着，深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那点清冽微甜的香，是李花不声不响的款待。

　　山是青的，屋是黄的，花是白的。几棵树站在田埂边，枝杈横斜，花影婆娑，底下散着些青灰岩石，草色浅浅地漫过来。我停步，没急着往前走，就看那风怎么把花枝推来搡去，像在写一首没人读懂的草书。远处山影淡得几乎要化进天光里，可这近处的白，却实实在在地落进眼底，落进呼吸里。

　　村子浮在花海里。不是被淹没，是被托起——白果塘到冯屋，几公里路，全是花。黄泥屋、土墙、瓦顶，被李花温柔地围拢着，像旧书页里夹着的一枚春笺。

　　蓝天底下，花枝交错，云朵也慢下来。我抬头看，枝条伸展得自在，花团密得不讲道理，可偏偏不闹，只静静开着，仿佛生来就该如此：不争高，不争艳，只把一身清白，开成山间一缕呼吸。

　　一棵树，站成风景。花密密地压弯枝头，背景是山，是远，是模糊的绿意。我走近些，花香便浓一分；再近，便看见花瓣边缘微卷的弧度，像未拆封的信。

　　花树下有人群，却不喧闹。他们举着相机，或三两低语，或独自伫立。阳光把人影拉得细长，斜斜印在花影里——原来热闹也可以很轻，像花瓣落土，不惊尘。

　　她坐在岩石上读书，白衣蓝衫，花枝垂在肩头。书页没翻，目光却停在花上。我悄悄绕过去，没打扰，只把这一幕记成春日注脚：花开不为谁，人亦不必赶路。

　　他站在土墙后，手里拈着一束黄花，却望着满树白。阳光穿过枝桠，在他衣襟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那点黄，是人间烟火；满山白，是天地清欢——他站在中间，不言不语，已是答案。

　　树下几位游客正拍照，红衣、黄帽、蓝裙，在花影里跳脱又和谐。快门声轻得像花瓣落地，而花，依旧开着，不因镜头而盛，亦不因离场而谢。

　　白花与灰瓦，是春日最妥帖的配色。瓦片粗粝，花色柔润；屋檐低垂，花枝高扬。一静一动，一古一新，都在山风里轻轻点头。

　　土墙、瓦房、农具、灯笼，还有门前那几树李花——它们不争春色，却把春天稳稳地接住了。游客在屋前驻足、笑谈、举起手机，而花只是开着，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欢迎”。

　　阳光穿过枝条，在土墙上投下花影，暖黄的光晕里，花瓣半透明，脉络清晰。那墙粗粝，那花娇嫩，可光一落，便都成了温柔。

　　她架好三脚架，在花树下调试镜头。旁人不催，只静静等。快门按下的瞬间，风恰好拂过，花枝轻颤，仿佛整座山谷，都在为这一帧屏息。

　　一群人站在花树下合影，笑容舒展，衣色鲜亮。石墙斑驳，花枝繁盛，蓝天高远——他们不是闯入风景的人，是被春天轻轻纳入画中的一笔。

　　他蹲着调焦，她站在一旁，目光随他镜头游移。不说话，只听风过花枝的微响。原来最好的陪伴，有时就是同看一树花开，各守一方静气。

　　石墙青苔微润，岩石堆叠成低矮的界，花树在旁静静开着。远处山丘起伏，小路蜿蜒，像一条未写完的句子——而李花，是句点，也是逗号，是停顿，也是继续。

　　林间小路被花枝温柔覆盖，阳光碎成金箔，洒在肩头、发梢、衣角。远处屋影若隐若现，山峦一层叠着一层，而人走在其中，不赶路，只随花影慢慢踱。

　　粗壮的树干撑起整片春意，枝条蜿蜒如笔走龙蛇，岩石静默如砚，阳光是无声的墨——山野作纸，李花题诗，题的不是名字，是时节本身。

　　岩石错落，花影婆娑，阳光斜斜地铺在石面，暖而不灼。花树不语，山风低回，人站在此处，忽然就懂了什么叫“无事此静坐，一日似两日”。

　　树林深处，花枝与山石相依，山脉在远处淡成青灰一笔。阳光一照，花更白，石更沉，山更远——而人，刚刚好站在近处，把这清白人间，看进心里。

　　我仰起头，蓝天作底，花枝如笔，一朵一朵，写满整个春天。风来，花颤，影动，心也跟着轻轻一晃——原来最盛大的告白，从来不必开口。

　　枝条纤细，花团细密，蓝天下，它们开得不卑不亢。阳光穿过花瓣，光晕柔柔地浮在空气里，像一句轻声的问候：“你来了？那便一起，静静看看这白。”

　　新叶初萌，嫩绿怯怯地探头，衬得白花更亮。阳光一照，花瓣晶莹得近乎透明，仿佛不是开在枝头，是开在光里，开在春的呼吸之间。

　　瓦房静立，红灯笼垂着，花海在屋前铺展。有人在此合影，笑容温厚，像把整个春天，悄悄藏进了相框。

　　石墙古朴，石屋敦实，花树却开得轻盈。木板斜倚墙边，竹竿横在檐下，花枝却执意向上，把柔与韧，开成同一棵树。

　　花树连绵，山峦层叠，阳光温柔地铺展其上。不刺眼，不灼人，只把白映得更净，把山衬得更远，把此刻，照得格外真实。

　　花树旁有水，有石，有枯枝，有远山。阳光落在花瓣上，也落在水波上，光与影，柔与硬，生与寂，在此悄然相认。

　　花海无边，人影如豆。他们或立或行，不惊不扰，仿佛只是路过，又仿佛本就属于这白——花不因人来而盛，人亦不因花落而伤。

　　花林如云，岩石如岛，落叶铺地，山影朦胧。这不是被修剪过的景，是山野自己长出来的诗，字字清白，句句自在。

　　花树下，岩石粗粝，人影闲散。阳光穿过枝隙，在地上画出晃动的光斑，像时间在轻轻踱步。花不问来者何人，只把一身清白，静静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