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姆妈

田东无界道

<p class="ql-block">——姆妈离世十周年祭</p> <p class="ql-block">   姆妈,我小时候一直依雁荡山方言这样叫我妈妈的。我的姆妈走的很急促,没有留下任何嘱托,有些遗憾;但她从脑出血直至生命终结,只有几天时间,没有给她带来特别多的痛苦,是不幸中的一个慰藉。姆妈离开我们已经整整10年了,她在2016年1月28日因脑出血去世,悲痛之后是思念,每每梦中见到妈妈,大多时候是她的叮嘱、她的教诲、她的关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妈叫张金领,1938年3月8日出生在乐清白溪镇(现雁荡镇)的一户小康人家,外公张克勤身材魁梧,体型壮实,早年与白溪同行在杭嘉湖一带做内河航行运输,积下了一定的资产。外公家的老宅位于白溪镇下街头横街,是一座独门独院的五间两层住房,两层木结构的板房,北面临街,南面为自家庭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庭院围墙高约2米,用石头垒成,庭院南面有个自家独用的门台,入户前园开阔宽大,种有多种水果、桂花树和大榕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凭自己小时仅有的一些模糊记忆,外公在1966年过世,外婆黄氏则走得更早,都已经没有印象了。</p> <p class="ql-block">(外公在白溪狮子山的墓茔)</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姆妈是家中独女,备受外公外婆宠爱,解放前在入学年龄就进入白溪小学就读,直到解放后升入初中读了一年,在那个年代一个女孩能得到读书的机会,也属凤毛麟角,姆妈在家中得到的宠爱是毋庸置疑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教育如此,生活上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外婆给姆妈做的衣服也都是新式的,我们从她50年代的照片中可以看到她在那个年代就有球鞋穿了,也已经够时尚的。</p> <p class="ql-block">(图左为我妈)</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青少年时代还是个文娱活动的积极分子。解放初期,白溪街村成立了农村剧团,她还是剧团的主要骨干,演旦角,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宣传解放区的胜利消息、农业合作化、扫盲等,演出相声、快板、活报剧等,同时还演现代及古装戏,如小二黑结婚、白蛇传、梁山伯与祝英台等,妈扮演过白娘子、祝英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在解放前和解放后所处的生活经历,不是我们这一代人从书本上所看到的那个样子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姆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家庭生活富裕、富有正义感,1957年冬季和我爸李庆岳结婚,到了田东村。第二年爸就从乐清县委文教部调温州地委办公室工作,当时正值公社化初期,村里建了卫生室,有赤脚医生,妈经培训后,当上了接生员,测体温、量血压、包扎伤口等都会做,记工分、与社员同工同酬一起参加分配。直到1959年温州地区运输段招工录用,妈才到了温州与爸同聚,开始住在木勺巷地区财贸宿舍。妈的工作经历坎坷多舛,先后三次下放,直到1970年末再次调回温州,入职港务局。这时已搬到县后巷57号地委机关宿舍,在第7幢,</p> <p class="ql-block">(原县后巷57号大院门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整个7幢18户就一张公共楼梯,我们家住在107和207室楼上楼下对应的两层楼房。后来又有了一个妹妹,加上爷爷、我哥和我,一家六人其乐融融。1976年中爷爷自感在世不长,执意要回老家居住,不久无疾而终,享年89岁。进入80年代,我哥、我、我妹相继结婚,哥结婚后继续住在县后巷,我和我妹陆续离开大家庭,姆妈和爸老俩口直到拆迁搬到西站农行宿舍居住。</p> <p class="ql-block">(爸妈五十周年金婚纪念照)</p> <p class="ql-block">(林剑丹先生书赠爸妈金婚纪念)</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退休后还在为家庭的收支操劳,经常接些手工活在家里做,以补贴家用。家庭作坊免不了会有噪音、堆放物品影响到邻居,好在妈和周围的邻里关系都很融洽,没有被人投诉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妈走了,留下的是俭朴的家风和严谨的家教。姆妈对我们的教育都是正面、积极、传统的教育方式。但在那个年代家庭收入都不是很高,爸和妈的工资加起来才够解决温饱问题,时常要接些手工活,弥补家庭开支的不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在七十年代中期,妈教会了我踩缝纫机,从此,我就成为妈的好帮手,做梨子防虫袋,把一张对开的大报一分为四,再在缝纫机上缝成一个口袋状,叫消梨袋,卖到大荆水果种植场,因为大荆蒲瓜梨又叫消梨,所以通常都称被作消梨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在妹妹未出生之前,妈就把我当女儿来养,教了我织毛衣,教我怎么缝补衣服,怎么钉被子,还教我学烧菜。</p> <p class="ql-block">(我手工缝制的环保布袋)</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走了,带走的是厨房的烟火气和无尽的思念。爸曾在大荆林溪小学、大荆小学当过校长,又乐清县委文宣部、县委办工作过,又在温州地委办公室工作了20多年,为人热心坦诚,乐于帮助别人解决各种困难,在大荆、雁荡地方上有很好的口碑,不论调动工作的、落实政策的、家庭纠纷的、乃至到温州看病找医生的,都会来找他,我们家就好像是大荆、雁荡的接待站,各种各样的亲戚、亲戚的亲戚、亲戚的亲戚的亲戚以及地方人,通过各种渠道各种关系找到家里来了。来了都是客,总免不了要备一顿饭、吃一餐,或雁荡炒粉干或海鲜烧粉干或家常便饭,妈是这个家的总厨,工作之余还要承担招待诸事,我又成为妈的小帮厨,跟在妈旁边学会了雁荡炒粉干、牡蛎蛋饺、锦粉面等雁荡特色菜的烧煮。乃至后来妈的同事说起我,都还记得我妈在生我妹妹的时候,她们来家里吃的纱面汤还是我给她们烧的,惹来她们一顿夸。总之,那段时间家里的烟火气最旺,绵延不绝,也是我偷师学艺最佳的阶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后来,我总以自己的拿手菜侍奉她老人家,常常是买好菜带去现烧现煮博得她的欢心。妈走了,爸却怕给我们添麻烦,嘱咐我们不要带东西去,来了心意到了就好。妈在的时候那种烟火气渐渐消淡了,留下的是永久的怀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爸的《悼妻》诗为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勤俭一生为子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安详平静别乡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齐眉半纪同悲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无限哀思难抒怀。</p> <p class="ql-block">(我妈坐落在田东江基湾山上的墓茔)</p> <p class="ql-block">最后以母亲追悼会上的答谢辞作为我们对您的思念:</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尊敬的各位长辈、各位亲朋好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我代表我父亲和全家亲属,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前来为我母亲送行,我慈爱的母亲因患脑溢血于2016年1月28日下午十五点三十六分不幸与世长辞,享年79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我母亲知书达礼,学至初中,一生简朴,工作勤勉,节俭持家,对我们子女和孙辈教育良多,受用不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我母亲住院期间, 得到温医大附一院重症监护室医护人员的专业救治、精心护理,卢院长、急诊科卢主任、神经外科吴主任、消化科韩主任等都前来会诊、诊视,终因病势过重不治身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治丧期间,我母亲生前单位温州港务集团有关领导、同事,故乡乐清原人大主任张怀和以及家属单位农行温州分行、夏盟艺术家具公司、太保温州分公司、瑞安支公司、温医大附一医、农行温州鹿城支行等单位,县后巷57号大院老邻居和亲友等500余人前往医院看望、或往灵堂吊唁并送来花圈、花篮和唁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我母亲生前常唠叨,自己身体不佳,身后不拖累家人,不要麻烦亲友,一切从简,为遵循我母亲的遗愿,治丧期间不接受礼金、不摆酒席。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简朴的告别仪式、以慰在天之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再次感谢大家一大早冒着严寒前来为我母亲送行的有关领导、各位亲朋好友,谢谢大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敬爱的妈妈,您安息吧!一路走好,天堂没有病痛!我们永远怀念您!</p> <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28日于上海到雁荡动车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