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佩庚</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50638399</p><p class="ql-block">图片:A I</p> <p class="ql-block"> 题记:战事吃紧,纳粹不断征兵送往前线,农庄已经鲜见青壮男人,便从战俘营里挑选会做农活的战俘,投放到农庄去,让他们领着村妇们干农活,供给前线。</p> 一 <p class="ql-block"> 这天晚上,法国战俘巴特和房东劳拉大婶吃过晚饭之后边喝咖啡边闲聊,门外飘进了一个听起来怪怪的声音。</p><p class="ql-block"> “巴特在吗?”这是瘸腿村长的声音,尖声尖调,男不男女不女的,他是来找巴特商量打野猪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瘸腿村长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本是一名猎人。三年前,在一次狩猎时被一只独自游荡的野猪撞断了右腿,并伤到了命根子,才有了今天这般模样。</p><p class="ql-block"> “这几年没有人进山打猎了,野猪简直成灾了。”他接过劳拉大婶递过来的咖啡,“不把这些祸害打跑的话,那片玉米怕是又要遭殃了。”</p><p class="ql-block"> 他看了看巴特,又尖声尖调的说:“原来咱村里有四五个能打猎的,他们都上前线去了,死的死亡的亡,我又是这个模样。听说你会打猎,我看打野猪的事情就指望你了。”</p><p class="ql-block"> 劳拉大婶看了看有点胆怯的巴特:“打野猪很危险,孩子啊,没人帮助你,自己能行吗?”</p><p class="ql-block"> 打野猪自然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可是作为一名战俘,巴特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听从村长的安排。瘸腿村长详细给他讲了讲这一带野猪的分布情况和出没的规律。第二天,瘸腿村长把他的狙击步枪交给了巴特使用。</p> 二 <p class="ql-block"> 经过几天的侦察蹲守,巴特终于发现了野猪的行踪和出没的规律。</p><p class="ql-block"> 一天半夜,巴特带着几只猎犬进到达了侦查好的狩猎地点,这里横卧着一块巨石,旁边长着一棵粗壮高大的松树。他爬到了树上隐蔽了下来。这个地方正好是下风口,野兽们下山时不会嗅到他们的气味。跟着来的那几条猎犬则分散卧在大石头的附近,它们训练有素,没有主人的命令是不会闹出动静来的。</p><p class="ql-block"> 黑松林在月色下泛着铁青的冷光,猫头鹰的啼叫和不时吹过的山风,让巴特感觉到一阵阵寒意袭来,呼吸在枪管上结出了白霜。</p><p class="ql-block"> 猎犬们突然纷纷低吠着,齐刷刷的望向上山的小路。巴特发现一个人影迅速向他靠近。</p><p class="ql-block"> “巴特!”远处传来年轻女人的叫声。 </p><p class="ql-block"> 说话间,年轻女人来到了近前。巴特赶紧跳下树来。</p><p class="ql-block"> “你来干什么?”巴特不知所措,“这山上又冷又危险。”</p><p class="ql-block">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露丝扑倒在巴特的身上,双手紧紧地箍住了巴特。</p><p class="ql-block"> 来人正是劳拉大婶家的邻居露丝。新婚不久,她的丈夫就应征去了前线,精神的孤独和生活的无助折磨着她。巴特的到来掀开了露丝作为女人所有的矜持和犹豫,她觉得已将灵魂与这个男人相守,她随时要把少妇丰腴美丽的肉体交予他,但是平日间没有机会,机会终于让她等到了……</p><p class="ql-block"> 月光下,两位年轻人相拥对视着:巴特的眼睛像融化的巧克力,露丝的眼泪像银河里的星星滚落,空气里突然飘起了车矢菊的香。</p><p class="ql-block"> 巴特让露丝带上了一条猎犬下山回家,自己则重新爬上松树隐蔽起来。</p> 三 <p class="ql-block"> 这几年没有猎人惊扰,野猪们的警惕性也低了许多。天刚放亮,一只体型硕大的野猪就出现在巴特的视野中,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像是之前受过伤。往山下走着走着,它嗅到了一股香气,发现了喜欢吃的蘑菇,就停在一棵大松树下,用嘴拱起树下松针,大快朵颐起来,正好它把身体的侧面暴露给了巴特。</p><p class="ql-block"> 巴特瞄准了它的头部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它嚎叫了一声,便倒下了。在野猪倒地抽搐的瞬间,他眼前忽然闪过两年前诺曼底那个夜晚,他正是在喂军马的时候被德军的枪管抵住了后脑。巴特没有下树,嘴里发出了呼哨,猎犬们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野猪倒下的地方,它们围着野猪好一阵撕咬和狂吠。当确定这只野猪已经毙命了,他方敢下得树来走过去查看。</p><p class="ql-block"> 这只野猪足有三百多斤重,子弹从它的右耳朵射入,左眼睛穿出,半个脑袋绽放成了带血的红花,森林里这顶野蛮王冠,就此坠落在厚厚的松针之间。</p><p class="ql-block"> 猎犬们争抢舔食着溅在松针上的猪脑浆和血滴,引来了几只黑秃鹫在森林上空盘旋。</p><p class="ql-block"> 巴特让一条跑回村里报信。瘸腿村长和劳拉大婶兴高采烈地带着露丝和另一个村妇牵着一头骡子赶过来了。</p><p class="ql-block"> “了不起,你太厉害了!”他拍了拍巴特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今天晚上给你庆功。”</p><p class="ql-block"> 更让瘸腿村长喜出望外的是,被打死的野猪前腿上那道弹痕在晨光中清晰可见,正是三年前他那一枪给它留下的印记,这就是伤了他右腿和命根子的那个家伙。</p><p class="ql-block"> 露丝的兴奋异常,自然逃不过女人的眼睛。劳拉大婶看了看疲惫的巴特,又扫了一眼露丝,心中暗暗叫苦:“巴特要大祸临头了!”</p> <p class="ql-block">取材自本人短篇小说《满阶梧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