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岁烟火,揉进新年麦香

兰心蕙质

二 <p class="ql-block">文 编: 兰心蕙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美篇号: 20585078</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图片于网络,致谢原作</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记忆里的年味,从来都是灶火不熄的温暖,是岁岁相守的团圆。那年的甜,凝在灶煻,暖在心房;旧岁的烟火,都揉进了新年的温暖。这抹年味,深深藏进心底,岁岁念起,岁岁温柔。</p><p class="ql-block">六七十年代的年根儿,蒸年馍是家里的头等大事,蒸腾的热气裹着欢喜,满是对往后日子蒸蒸日上的期许。时光长河里,腊月廿九恰似一颗温润星辰,在岁末的寒风里,漾着独属于年的温柔与滚烫。腊月的烟火气,揉着浓得化不开的年味儿,妈妈蒸的年馍,是家的温度,更是刻进骨血的年节仪式。每一个饱满的包子、馍馍,都裹着生活的甜,藏着一家人的祈盼,愿新的一年,日子就如这刚出笼的包子、馍馍一般,平实安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腊月廿九的清晨,天还沉在朦胧墨色里,窗外微光刚漫过檐角,妈妈便已起身。厨房的灯火率先揉碎晨雾,一场为年而起的忙碌,就从这熹微晨光里,悄悄拉开序幕。走进厨房,提前泡好的酵面在温水中漾着细碎泡沫,像一群雀跃的小精灵,预示着一场舌尖上的甜香之旅。妈妈熟练地将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的白面粉倒进大盆,缓缓兑入酵面与温水,反复揉搓成温润柔软的面团,放进盆中盖好湿布,扣上盖子,裹上厚棉被搁在暖烘烘的炕头,让面团在暖意里慢慢发酵,酝酿着独属于年的麦香甜意。那些年的正月,走亲访友的人络绎不绝,妈妈总要蒸上满满一箩筐馍馍包子,才够招待亲友。甜丝丝的糖馅、软糯香甜的红豆馅、鲜灵灵的萝卜豆腐馅,她捏出的每一道褶皱都圆润规整。妈妈说: “过年来咱家的亲戚多,得让客人们吃舒坦。”简单一句话,揉进了最朴实的热忱,每一个面点里,都藏着化不开的待客心意。</p> <p class="ql-block">  待面团发酵至两倍大,掰开来看,蜂窝状的内部蓬松柔软,仿佛是岁月酿出的温柔秘密。妈妈再次揉面,将面团内的空气细细排出,面团便愈发紧实。妈妈灵巧的手,仿佛有魔法似的,分剂子、搓揉、擀皮、捏褶,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个个形态各异的馒头、包子雏形便跃然眼前。圆润饱满的白面馒头,象征着生活圆满;圆鼓鼓、褶皱精巧的包子,裹着满满的馅料,寓意着年年有余,每一个模样里,都藏着一家人对新年圆圆满满、吉祥如意的期许。</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爹爹也没有闲着,妈妈在厨房忙碌时,他便搬来火盆,生上一盆旺旺的炭火端进厨房,怕冻着发好的面团,更怕冻着忙活的妈妈。一盆炭火,烘亮了清晨寒冷的厨房,也烘暖了整个岁末的时光。而我们兄弟姐妹七个,更是早早盼着蒸馍馍的这一天,一听要蒸年馍馍,头晚便兴奋得睡不着觉,清晨天不亮就爬起来,还曾偷偷揭开炕头的发面盆盖子,踮着脚盯着面团,盼着它快点长大、长胖。小点的弟弟妹妹们帮着搬运爹爹劈好的柴火,大一点的便围在妈妈身边,笨拙地学着揉面、捏包子,指尖沾着面粉,心里却满是欢喜。</p> <p class="ql-block">生胚馍馍一个个整齐摆上蒸笼,灶膛里熊熊火焰舔舐着锅底,暖意一点点升腾。随着蒸笼里的热气渐渐弥漫,馒头的香气也慢慢飘满整个屋子,那是最朴实纯粹的麦香,混合着酵面头发酵后的淡淡甜香,清清爽爽,直沁人心脾。等我们七手八脚帮妈妈把最后一笼馍馍端出蒸笼时,天已擦黑,而蒸的第一锅包子馍馍早被我们这些馋嘴的小帮手吃个净光,那白白胖胖的包子、馍馍冒着氤氲热气,捧在手里暖乎乎的。那暄软的面皮裹着满溢的馅香,松软的口感,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冷。那些模样稍显笨拙、甚至露了馅的包子,定然是我们这些小帮手的作品;而那些圆润规整、精巧漂亮的,必是妈妈的手艺。每一个饱满的馍馍里,都饱含着爹娘的爱与祝福,也藏着我们兄弟姊妹热热闹闹、幸福快乐的童年,那天厨房里的暖,深深淌进心底,成了岁月里最温暖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那些年的生活虽清贫,可年味却浓得化不开。蒸年馍的白面粉,是平日里舍不得吃、一点点攒下来的;那惹人馋的白面馍馍和包子,是要留着招待正月走亲戚的客人的,我们这些馋嘴的小不点,可不敢随心所欲地放开了吃。唯有奶奶,总在无人时,悄悄塞给我们每人一个丑丑的白馍馍,那也是我们的作品,漂亮的馍馍可是要留着待客的,奶奶眉眼间满是慈爱。那年除夕的清晨,小脚的奶奶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到厨房,笑眯眯地叮嘱我们:“三十和初一早上,可不能烤包子馍馍吃噢,吃了烤的,整年身上会长疱疱的。”她的声音温温柔柔,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盛开的菊花,眼神里满是疼爱与叮嘱。可年少的我们,哪里听得进这些,白面馍馍的诱惑抵过一切,一溜烟地拿着包子馍馍,争着往炭火上烤,火苗舔着馍馍皮,慢慢烤出焦黄的纹路,麦香混着馅香瞬间四溢。烤好的馍馍,外皮焦酥,内里香软,咬上一口,焦香裹着清甜的麦香,满口生香,那味道,吃一口便终生不忘,一古脑香进心里。奶奶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狼吞虎咽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依旧挂着笑,伸手轻轻擦去我们嘴角的面粉,那掌心的温度,比炭火还要暖。</p> <p class="ql-block">时光轻卷,年味如悠扬的旧歌谣在记忆里轻轻回响,藏在阳山老屋袅袅的烟火、妈妈忙碌的身影、亲友拜年的声声寒暄里,更藏在一家人围坐桌前,从心底漾出的欢声笑语中。这岁月沉淀的年味,是写满眷恋与团圆的温暖诗篇,奶奶的模样也在此间格外清晰,拄杖的身影、温柔的叮嘱、擦去我们嘴角面粉的掌心,还有那菊花般慈祥的笑脸,都伴着烤馍馍的麦香,深深印在心底,从未淡去。无论身在何时何地,总念着故乡阳山老屋,念着慈祥的奶奶,念着爹娘在侧、兄弟姊妹欢聚的热闹新年,念着门前的皂角树,念着妈妈领着弟妹在老屋山梁的寒风里翘首盼归的模样,念着腊月漫屋的麦香与炭火的暖,一念起,心底便漾开万般缱绻。</p> <p class="ql-block">腊月的味道,是心底最绵长的惦念,想不开,忘不了,放不下,淡不了。腊月廿九蒸年馍,蒸出的何止是满口生香的滋味,更是对生活的热爱、对传统的传承,还有对新年最真挚的期盼。袅袅炊烟里,岁岁年年的美好与温暖被妥帖收藏,在时光里生生不息;而那份藏在麦香里的亲情,刻在骨髓里的年味,早已融进血脉,岁岁念,年年暖,一如旧岁的烟火,终究揉进了岁岁年年的日常,凝作心底恒久的温软。</p> <p class="ql-block">感谢您的光临与欣赏,欢迎您批评指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