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糗事之“方便”

老树

　　都说往事如烟，可于我而言，许多过往经历中上不得台面的事，却没有烟消云散，总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年纪大了，看透了，想起当年那些糗事，说说也无妨。

那是1970年，父母要去辽西山区插队落户，名曰“五七战士”。正在上中学的我和上小学的弟弟，须得同行。于是转学到北票县巴图营高中，离黄家屯的新家十里路。天暖时走读，冬天日照时间短，便住校。学校的学生宿舍没有洗手间，如厕须穿过一个大操场，很不方便。每到晚上临睡前，一帮女生都要结伴儿去厕所。赶上下雪天就更不方便了。虽说那时十六、七岁一般不起夜，但也有特殊情况，比如睡前喝多了水，寝室又太冷，免不了半夜得方便一下。这个事对女生来说更不方便。

不知谁先起头儿，把夜里的出小恭选在了寝室门前，偷偷摸摸、贼头贼脑快速解决。大家纷纷效仿，心想这样真是很方便了。

正当我们暗自窃喜之时，一个早晨早操结束，领操老师没有喊解散，把我们一众男生女生带到了寝室门前。寝室门口地势略高，距操场有一点坡度，我们的方便痕迹明显的排列在坡度上；男生寝室门前两侧墙上，也悬挂排列着不同的痕迹。在确凿“罪证”面前，大家都面面相觑，不敢抬头。

老师说了一句“下不为例”，便宣布队伍解散了。从此以后，我们的“方便”更加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