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南塘</p><p class="ql-block">2026年元月28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概已经有二十多、三十年没走进新华书店买书了,农村人口往城市转移,我本以为这里还会像当年那样人头攒动,读书、购书者如潮。但此刻的书店里空无一人——上午九点多的阳光透过大玻璃,洒在书架上,却照不亮这座知识殿堂的冷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回,我和一众人员应邀来到市新华书店,参加市里在这举办的一场热闹的新书发行读书会。活动结束时后,我仍不死心,内心期待看到书店的热闹。于是,我刻意从会场的四楼步行,逐层“巡视”直至一楼,结果发现,整整四层楼、上千平方米营业面积的国字号新华书店,竟然没有一个读者。眼前“荒芜”的景象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胸口:每层开放式图书卖场,书架林立,书籍琳琅满目,从经典文学、有声读物到教辅材料、前沿科技,应有尽有,却不见一个读者或购书人的身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寂静,这空荡,令人不寒而栗,仿佛一座繁华的城市,突然被抽走了灵魂。</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曾几何时,新华书店是城市的文化地标,是知识分子、读书爱好者和师生们的精神家园。人们在这里驻足、翻阅、交流,书籍的墨香与读者的低语交织成一首无声的诗。如今,它却沦为一座“书籍的博物馆”,像陈列品般存在。临近工作日的中午,本该是读者络绎不绝的时刻,但店内连店员的身影都鲜少。图书展架像孤独的守夜人,守护着一片无人问津的荒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种“有书无人”的对比,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实体书店的尴尬处境——资源丰富,却无人问津。这并非读者缺钱或高成本生活挤压所致,而是时代风气的巨变。数字化浪潮席卷而来,碎片化阅读成为主流,人们习惯了在屏幕上滑动,却忘记了纸张的触感与墨香的温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消费异化让即时满足取代了深度思考,快餐式文化吞噬了静心阅读的空间。露营基地、烧烤店、游乐场、演艺吧火爆,而图书馆、博物馆、书店的“慢生意”“慢生活”模式,在快节奏生活、快餐文化中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一个不合时宜的旧梦。</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更令人痛心的是,书店里不仅缺少普通读者,连家长和孩子的身影也难觅踪迹。在我们小时候,周末的新华书店、图书馆是孩子们趋之若鹜的温馨场所,家长带着孩子挑选书籍,在童话故事区或科普读物区驻足,孩子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好奇,家长脸上洋溢着陪伴的温情。如今,这样的场景已成回忆。孩子们不再涌向书店,而是挤在校园门口的小卖部,购买零食和玩具,或在回家后沉迷于手机游戏和短视频,屏幕的蓝光映照着他们稚嫩的脸庞,却照不亮他们对知识的渴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家长作为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本应带头读书,营造书香家庭氛围,但许多家长自己就疏于阅读,下班后刷手机、追剧成为常态,未能为孩子树立榜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学校本应是培养阅读习惯的摇篮,但在应试教育的压力下,教风僵化、引导不力,阅读往往被压缩成一项任务,而非一种乐趣。教材的被动使用和读物的强制摊派,这种形式主义进一步削弱了师生对阅读的热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下,教材发行早已成为新华书店的重要业务和营收支柱,这也折射出学风与教风的深层问题。教材本是知识传承的基石,但在某些地方,却沦为形式主义的工具。教师忙于应付检查,学生疲于机械背诵,教材的深度与广度被应试教育所压缩。一些学校师德师风的滑坡,更让教育偏离了启迪智慧的初衷,转而追求分数与排名,甚至推销辅导材料和课外班。教材的被动使用,削弱了师生对知识的敬畏与热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摊派读物则是另一番景象。各单位被动接收的书籍,往往堆积在角落,无人问津。这种“被读书”的现象,暴露了文化传播的僵化。读物本应激发思考,却因强制摊派而失去了吸引力。人们阅读并非出于兴趣,而是为了完成任务,这种被动性消解了阅读的乐趣,让文化强国成了空洞的口号。</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曾很正式地问过不少全日制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也拉下脸考问过熟悉的一些文艺青年:建党于何年、抗日战争在何年代、西域是何方、《甲申三百年祭》是何文,张思德、白求恩是何人,五卅运动及郑和下西洋是怎么回事,蕃薯从哪引入及起到什么作用、“丝绸之路”“一带一路”是指什么等等常识。结果,青年学子们一脸茫然,而我则被狠狠地打脸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也曾留意一些体制内工作者的厅堂和青年的居所,几十年前盛行的报架、书橱和读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酒瓶、雕塑摆件,以及外卖餐盒和网购包裹。这种文化与知识的荒芜,青年的颓靡,是新华书店溃败的危害,且这种危害远不止于书店的倒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阅读习惯的退化,直接导致深度思考与批判性思维能力的减弱,影响个人成长与社会创新。文化传承的中断,意味着作家与读者的互动、读书会的举办等文化活动减少,传统与本土文化传承面临危机。社会价值的缺失,警示着文化价值的失落,导致社会浮躁、功利主义盛行,影响社会和谐与进步。</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新华书店的寂静,是时代变迁的缩影,也是文化危机的信号。它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与书籍渐行渐远的背影,更折射出精神家园的荒芜。它提醒我们,在拥抱数字化便利的同时,不应忽视实体空间的文化价值。或许,通过创新经营模式、强化社区互动、提升阅读体验,实体书店能重焕生机。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反思:在快节奏的生活中,是否还能为阅读留一片净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孩子们沉迷于短视频的碎片化狂欢,当家长在手机屏幕前疏离了亲子共读的温情,当教材沦为应试教育的工具,当强制摊派的读物堆积成无人问津的废纸——我们不得不发出疾呼:抢救性读书!救救孩子!为中华崛起而读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不仅是实体书店的困境,更是文化传承的断层。若任由阅读习惯退化,深度思考与批判性思维将如沙堡般崩塌,个人成长与社会创新将失去根基;若放任文化传承中断,作家与读者的互动将凋零,传统与本土文化的血脉将枯竭;若漠视社会价值的缺失,功利主义与浮躁之风将肆虐,社会和谐与进步将沦为泡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救救孩子!” 鲁迅的呐喊穿越百年,仍振聋发聩。孩子们本应在童话故事区与科普读物中探索世界,却在校园小卖部追逐零食与玩具;本应在书香中滋养心灵,却沉溺于手机游戏的虚拟狂欢。家长作为第一任老师,若自己疏于阅读,如何为孩子树立榜样?学校若以应试为纲,压缩阅读为任务,又如何点燃学生对知识的敬畏?我们必须从家庭、学校、社会三方发力,让阅读回归生活,让书籍成为孩子成长的阶梯,而非被遗忘的角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周恩来总理的誓言,今日更显迫切。当青年学子对历史常识茫然无知,当体制内工作者厅堂中的书橱被酒瓶与外卖盒取代,文化强国的愿景便成了空洞的口号。书籍是民族精神的载体,阅读是文明延续的火种。若我们放弃对深度阅读的坚守,便是在放弃对未来的思考;若我们漠视实体书店的衰败,便是在漠视文化根基的动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刻,我们站在文化传承的十字路口。抢救性读书,是抢救我们灵魂的栖息地;救救孩子,是救赎我们民族的未来;为中华崛起而读书,是重铸五千年文明的精神脊梁!唯有让书籍从“陈列品”回归“精神食粮”,让阅读从“任务”变为“本能”,我们才能打破这寂静的牢笼,让新华书店的灯火重新照亮求知者的眼眸,让中华文化的血脉在新时代奔涌不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书籍的海洋不应成为无人涉足的孤岛,而我们的文化,更不应在这场无声的溃败中,失去灵魂!</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幸得文字搭天桥,从此沟壑有通途。同频向来多奢望,共振却因同一屋。我们能在这里相遇和共情,感谢缘分、感谢您的阅读。</span></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