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太平年》想到“乾祐政变”探寻聂文进

经生逐安

最近央视热播的《太平年》，揭开了唐末五代十国一共七十六年的乱世，我自幼喜欢读史书，深以为五代十国是中华五千年历史中最乱，但最精彩的。尤胜过五胡乱华的南北朝。“太平年”着重以吴越钱氏展开，服化道都很考究，尤其台词精彩，半文半白。看着里面不断出现的历史人物名字，不仅让我想起这一时期出现的聂氏人物，唐末五代中国人口大致5000多万，能站上历史舞台的少之又少，聂姓是小姓，能影响历史进程的又更少了，唐末五代就有。

唐末歙州人聂师道，唐末成名，游历名山大川，因单人匹马入陶雅、田頵军营劝其罢兵，而声名鹊起。后南吴国主杨行密请入国中拜为“问政先生”，聂师道在道教历史上是重要的人物，号“逍遥太师”，后唐同光元年（公元923年）十月二十三定为成道纪念日。师道有子识903年生，识生五子，次子崇义928年生，聂崇义为五经博士，仕于后汉刘知远。这里就要解析一下，师道歙州人，仕于南吴是正史记载的，其子识未见记述，其孙崇义正史记载洛阳人。师道成道纪年用的是后唐同光年号，这里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师道后裔已经不在歙州居住，北迁中原洛阳了，至少崇义就是。才有后来崇义的出仕后汉、进而后周、再者大宋献三礼图。这里文官仕新主在五代十国并不奇怪，毕竟五代最耗费的就是皇帝，冯道非常鲜明号称不倒翁，一人贯穿历史，何况崇义仕三朝。这个乱世没有貳臣说法。

聂崇义在后汉为官时有没有见过聂文进，正史没有记载，但他们是一个朝廷，两个系统的人，崇义是文官系统，五代十国时期相对安全的，官家可以换，到哪里都当文官。文进是武官系统，找到机会皇帝都可以坐一坐，可站错队就翻篇得快了。文进，并州人，少给事高祖账下，镇太原时为兵马押司官，乾祐年间，官枢密院承旨，领军屯卫大将军、右卫大将军。与李业等谋杀杨邠、史弘肇，夜作诏书，文字皆出其手，制置中外，点阅兵籍。《旧五代史》和《新五代史》均记载文进善书算，在政变中掌握兵权，郭威见其手迹后大垢。从这些记载可以看出文进并非赳赳武夫，而是能文善算机敏过人的大才。“乾祐政变”可以说是聂文进谋划并实施的重大事件。我们来看看这次政变的时间线:

950年十一月二十日（甲申日）:郭威军至封丘，隐帝出城，双方在刘子陂对峙。

十一月二十一日傍晚，隐帝兵败，逃至七里寨，聂文进等随从。

十一月二十二日清晨（迟明），隐帝在赵村被郭允明所杀，聂文进逃亡（向西北逃亡）。

以上这段是乾祐政变，兵败过程。在得知郭威领兵来犯，旧五代史记载聂文进对太后说:“臣在此，请宫中勿忧”的对话细节。兵败后记载文进“召同党痛饮，歌笑自若”的行为。

此般种种，可以看出两种结论，要么文进志大才疏，诓骗隐帝及太后做出如此冒险的动作，诛灭大臣就算了，还杀拥兵在外的大将家眷。这明显是步臭棋。但是，只要仔细思考过中细节，正确的历史绝对不是这样的。聂文进不是出自世家大族，无显赫门楣，如何在短短几年时间做到枢密院承旨（相当于国防部副部长）、右卫大将军（禁军统领）。文进必定有过人之处，能文能武，又机谨灵便。他失败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猪队友！智者千虑，不及蠢货的一拍脑门。诛杀杨邠、史弘肇应该是在文进计划内的，但是杀领兵大将郭威家眷这步臭棋应该是李业这几个与郭威有仇怨的猪队友灵机一动的结果，后面派郭允明去传旨“赚”郭威回朝，哪知道郭允明顺势倒向郭威，叛了变，以至于后面一发不可收拾，这是文进控制不了的。正史没有说郭允明与郭威是不是亲戚，就像聂文进和聂崇义不是亲戚一样。但是两个姓郭的站在了一起。旧五代史成书于北宋初年，比较接近历史真相，新五代史是欧阳修所修，更注重春秋笔法。我作为一个聂姓后人，且我支有传说我们是聂文进后人，我就有必要探讨一下聂文进究竟有无后人了。

首先从文进的死探索，司马光的《资治通鉴》卷二百八十九（后汉记四），聂文进之死发生在后汉乾祐三年（950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二日（乙酉日）。旧五代史，明确记载聂文进在隐帝遇弑后，“奔窜，为军士所追，枭其首”，即逃亡后被追杀斩首。新五代史，则记载“明旦，隐帝遇弑，文进亦自杀”即自杀身亡。这里就有冲突了，文进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死了，但是就是死的方法，是被斩首还是自杀。这里可以有琢磨出味道，说斩首的旧五代史是宋初成书，任何新朝的史官文人修史的指导思想都是对前朝叛逆不会有温和的描述的，文进被斩首更符合政治要求，毕竟赵宋是后周合法继承者，郭家的仇恨就是赵宋的仇恨。到欧阳修写新五代史时宋朝都统一多年，像满清乾隆一样都在给前朝忠臣平反了。所以新五代史写文进是自杀，我觉得这才是真相。

《旧五代史》没有直接记载聂文进的家眷情况，仅在相关事件中提及"其骨肉放弃"（指家属被流放或不予收葬），但未明确记载其是否有妻室、子女等具体家眷信息。

一、正史原文中的相关记载

《旧五代史》关于聂文进家眷的记载仅见于两处间接提及：

1. 卷一百三《隐帝纪下》（乾祐三年十一月庚寅条）：

"枢密使郭威奏：'左军巡勘得飞龙使后赞，款伏与苏逢吉、李业、阎晋卿、聂文进、郭允明等同谋……其刘铢等准诰旨处置讫，并苏逢吉、郭允明、阎晋卿、聂文进首级，并枭于南北市，其骨肉放弃。'"

2. 卷一百七《列传四》（聂文进传）：

仅记载其生平事迹及被杀过程，全文未提及其家眷、子女、妻室等任何家庭信息。

二、关键信息解读

"其骨肉放弃"的含义：

这是五代时期对叛乱者家属的常见处置方式，意为"家属被流放或不予收葬"

结合上下文，此处"骨肉"应指聂文进的直系亲属（可能包括父母、妻儿等）

但正史未明确记载"骨肉"具体指哪些人、是否有子女、流放何处等细节

三、与其他相关人物的对比

值得注意的是，《旧五代史》对同案其他人物（如苏逢吉、阎晋卿等）的家眷记载也极为简略，仅以"骨肉放弃"一笔带过。唯独苏逢吉在《隐帝纪》后文提到"广顺初，诏就西京赐其子庄宅各一区"，说明苏逢吉确有后代，但聂文进无类似记载。

四、聂文进的年龄

正史没有记录聂文进年龄，但与同时代王峻相比较，王峻生于唐昭宗天复二年公元902。卒于后周广顺三年公元953。聂文进比王峻小至少8岁，结合少为军卒应该是生于公元910年左右。

五、结论

综合来看，《旧五代史》对聂文进家眷的记载具有以下特点：

信息极度简略：仅用"骨肉放弃"四字概括，无具体人员、数量、去向等细节

缺乏直接证据：未明确记载其是否有妻室、子女、父母等具体家眷

处置方式模糊："放弃"可能指流放、不予收葬或不予追究，但具体含义不明。

汲古阁本《五代史补》记载聂文进有子逃匿。这本书我找不到，没有看过不敢品评。但这却吻合和我支记录文进一子逃匿江西的传说。当时江西在南唐的统治下。

聂文进是否有后人，这里尚不能确定。但是从两部五代史来推理，以聂文进的机敏才捷，举事之前就安排好了退路，家人必然会安排遁逃。若不是一切都安排好了，否则文进不会在事败之时还召人饮酒，谈笑自若。是否是我支族人，恐怕在找不到考古文献的情况下，只能诉诸于分子生物学了！

以上通论，除开史书记载推论，我并无族谱可佐证，耗费大家时间，如有异议，可互相讨论，本文只作大家闲暇谈资，所有问题可作一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