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年味)腊八粥里的乡愁

奥巴虎

<p class="ql-block">昵称:奥巴虎</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6301049</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p> <p class="ql-block">在福州,腊八是佛教的节日,福州人在腊八这一天也有吃腊八粥的习俗。</p><p class="ql-block">记得八岁那年,父亲在腊月初七那晚,给我们讲了一个关于腊月初八腊八粥的故事:“相传,释迦牟尼成佛之前,苦修多年,饿得骨瘦如柴,决定不再苦行。此时,一位牧羊女见其虚弱不堪,便以杂粮和乳汁熬煮成粥供养他,释迦牟尼食用后体力恢复,才得以潜心修行终成正果,而这一天恰是腊月初八。后世佛教徒在腊八节用香谷和果实等造粥供佛,名为腊八粥。”</p> <p class="ql-block">福州人吃腊八粥不过午,记忆里的腊八,母亲总会在前一晚就精心挑选好各种食材:花生、莲子、红豆、糯米、红枣、桂圆干、葡萄干等将它们洗净泡发。</p><p class="ql-block">腊八凌晨,天还黑着,母亲系着围裙就在灶台前忙活,灶火渐渐旺了起来,清冽的水在锅中翻滚,母亲将食材依次入锅,红豆、花生、莲子最先,糯米稍晚,红枣、桂圆干、葡萄干等最后倾入锅中。母亲先用大火将粥煮沸,再转小火慢熬,母亲手持锅铲,一下一下匀速搅动着,待花生、莲子、豆粒渐渐酥软,米汤初显稠滑,母亲将切碎的红糖倒在滚烫的粥中慢慢融散,瞬间将整锅粥染上温暖的酱赤色,五彩缤纷的谷物在热气中沉浮,那是丰收的颜色在锅中汇聚。豆香米香混着桂圆的甜,丝丝缕缕飘散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钻进了我的鼻腔。</p> <p class="ql-block">等到粥熬好,天也亮了。父亲把大宅院后厅堂收拾干净,大宅院高大巍峨,为五柱、四扇三、双落透后,前座厅堂为接待宾客,后座厅堂为祭祀圣地,后厅堂正中横案桌上放着“游氏本门历代元祖宗亲”的大型灵牌。左边是神桌,神桌上有神龛,神龛里是神主。</p><p class="ql-block">母亲把腊八粥盛入洁净的碗盏,碗面上摆放着父亲用几种果子做成的“小狮子”,还有水果、酒肉等供品摆在神桌上。父亲点燃三柱香,轻轻用手扇熄,再举香齐眉,嘴里念念有词:“感谢神灵过去的护佑,并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那时的我们并不懂其中的深意,只觉得这是一种神秘而有趣的仪式,心里惦记着的只是那香甜可口的腊八粥。</p><p class="ql-block">供完神灵,还要供祖先。大宅院前后种植二十多棵高大龙眼、荔枝树,母亲在果树上涂抹一些腊八粥,相信来年多结果实。</p> <p class="ql-block">供奉之后,母亲会盛出第一碗端给爷爷、奶奶、伯公等,然后为我们四个孩子每人盛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粥香袅袅,我咽下一囗,那美妙的感觉久久不散,一碗热粥下肚,暖了肠胃,也安了心神,仿佛整个身心都被这碗人间烟火温柔包裹,那碗凝结着山海滋味与人情温暖的腊八粥,便是福州冬日里最深情的味觉记忆。</p><p class="ql-block">如今,老家已拆迁,腊八粥的甜香,只能在记忆里重温。腊八,这枚乡愁的印章,年年如期而至,铃印在我的心头。无论走多远,无论过多少年,母亲的粥香永远在记忆里芬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