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门怀想

田宝记

　　沿着黄河东岸北进，军渡之后即是孟门；如果沿着黄河东岸南下，碛口之南即是孟门。孟门作为一个镇，既不及军渡要冲，更不及碛口名胜，但它却是中国历史上远超军渡和碛口的举足轻重的地方。因为孟门是大禹治水时疏通黄河的主要工程所在地，也可以说它是中华文明的圣地。

现在的孟门有两处遗存，勾起我们对大禹的怀念。一处是保留在山顶的大禹石，当地一位企业家出资修建了纪念亭，对这块古石进行了保护，风雨剥蚀，沧桑满目，却是对历史的刻记；一处是大禹治水的开凿处叫做地龙堡村，村庄似乎与黄河沿岸的吕梁民居并无二致，但用地龙和堡作为村名，可见其是一个古村，这个古村与大禹有着极大关联。

　　大禹治水之前，曾经发生了其父鲧因治水失败被杀，当时大禹已经十多岁了。鲧死，大禹不计私仇反而向杀父仇人尧帝请命治水，这种情怀非常了不得，用我们现在通俗的理解，那绝对算作大公无私。大禹考察水患时发现“河出孟门之上”，这个过程是相当艰辛的，有我们熟知的“三过家门而不入”和“乘龙快婿”的典故。

大禹治水“凿孟门，劈吕梁”，一定是前无古人开天辟地的宏大工程，但是他们使用的劳动工具耒耜是石器时代的工具。孟门山是石头山，用小石凿开大石然后才能泄水，简直不可想象。我们用艰苦奋斗去诠释那种情境似乎显得词不达意了。人们很难设想大禹治水时的艰难，于是认为凿通孟门是王母协助的。于是有了应龙、九尾白狐、九天玄女、大龟、巨灵神受命到人间来的神话。然而，世上并没有什么神仙，只能说明大禹带领民众凿通孟门的不可想象，是足以感天动地的非常人所能及的非凡事件。

　　人类的智慧往往在绝境中迸发出来。大禹在工程进度的绝望中，竟然发现了比石头更加坚硬的铁矿石，用铁矿石制作的耒耜加快了劳动进度，然后他又发现了火可以提炼纯铁，用纯铁制作劳动工具，是人类的一次极其伟大的发明，是人类劳动工具从石器到铁器的伟大革命。我们说这是一次创新，只是仅仅看到了工具革命的表面，对于大禹而言，简直就是冲昏头脑体无完肤的惊世骇俗之举。孟门的伟大发明，不仅对黄河治理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并且对后来的顺利治理长江发挥了巨大作用。

　　洪水泄后，民不聊生，遍地苍夷。大禹受新帝舜的派遣南下治理长江，大禹留下九尾白狐和九天玄女教化民众，繁衍子孙，恢复农耕。我仍然不相信黄河两岸后来的文明与繁荣是两位神仙造就的，而我宁愿相信是大禹留下了为数不少的高人驻扎在本地，完善着水患后的地方建设和发展的。神话演义中记载的神仙留置，实际反应了大禹撤离时对本地民生的关怀和采取了措施。

骨脊山曾经是大禹凿孟门的大本营。离石县志记载，骨脊山上留存大禹庙和系舟铁；汉代刘耽途径吕梁曾拜偈骨脊山，留下了著名的“吕梁碑”。

　　斯人已去，精神不朽。大公无私，艰苦奋斗，创新发展，关注民生，自古以来一直深深扎根在黄河两岸的黄土地里，扎根在吕梁文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