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宜诺斯艾利斯. 南美掠影10

葉知秋

　　昨天结束火地岛游览后，我们便驱车前往机场，赶乘傍晚的航班，飞往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

最近有个香港朋友在谈及他3个月的南美之旅时，对那个把阿根廷首都汉译得如此拗口的家伙很不爽，他告诉我：“Burgos Aires 西班牙文字面意思是「好空氣」，含意「清風」”。

乌斯怀亚机场候机楼整体采用木结构建造，这在全球机场设计中并不常见，顿时令我们这些来自东大，看惯了高大上候机楼的人耳目一新，印象深刻。

木屋造型与周围山峦、森林和海洋融为一体，显得格外协调，有一种温暖、质朴的亲和力，瞬间拉近了人与环境的距离。

　　使用木材这一天然材料，本身就传递出对自然环境的尊重。走进木结构候机楼，室内木材不断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来自大自然的气息，带给人一种温暖的质感。

与传统机场玻璃钢构候机楼的空旷、冰冷氛围截然不同的是，木结构候机楼能让旅客更容易获得一份安宁、温馨的归宿感，继而使原本候机不可避免的焦虑与无聊，变得惬意起来。

　　↑ 在上集介绍过的比格尔海峽巡游中，我们曾经看到过这个航标。

　　飞机开始爬升，机翼下那似曾相识的山峦、大海与岛屿，像一幅流动的画卷，缓缓退去。在黑夜即将来临之际，天边最后一道炽热的金色晚霞，面对即将闭合的星际大门，流露出万般不舍。

当飞机终于飞临布宜诺斯艾利斯上空时，透过舷窗，你看到的岂止是万家灯火？由无数街灯串联成的金色直线，横平竖直，仿佛将整座城市切割成了一副发光的棋盘。这种曾经闻名世界的“棋盘式布局”，恰恰是当年西班牙殖民者强势统治的见证。

　　今天是我们在阿根廷逗留的最后一天，必须抓紧时间，在这座被誉为“南美巴黎”的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奔波打卡。布宜是一座充满激情与文化的迷人城市，以其丰富的欧式建筑、探戈文化、足球热情及烧烤美食闻名于世。

通常游览这座历史名城需要两整天时间，第一天打卡核心地标，如七九大道、五月广场、科隆剧院、玫瑰宫、主教座堂及雅典人书店等；第二天游荡特色街区，如去博卡区观看免费街头探戈表演、到圣.特尔莫区的古玩集市淘宝、拣漏，等等。

　　科隆剧院始建于1889年，历时20年才基本完工，充分展现了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建筑风格，并融入了德国建筑的宏伟与法国装饰的华丽。

剧院内部极尽奢华，拥有大理石走廊，金箔装饰的圆柱，精致的木雕楼梯，以及马塞尔.詹邦创作的精美穹顶壁画。

剧院内还有一个富丽堂皇的金色大厅，除了各式古董家具，还有令人极为惊叹的彩绘玻璃和无比璀璨夺目的大吊灯。

剧院马蹄形大厅可容纳2500名观众，另外环绕大厅的舞台两侧还设有3层包厢，充分借鉴了法国和意大利剧院的设计风格。

　　如果想进入科隆剧院，除了购票观看晚上的正式演出，还可白天预约参加剧院的导览活动。由于我们今晚已安排观看探戈演出，分身乏术，白天又没约上入内导览，所以只能绕着科隆剧院拍了几张外景，回来再找度娘要了几张内部照片（见图），过过瘾。

从剧院后门出来是一个名为Estado del Vaticano 的公共广场与文化空间，周围大多是西班牙殖民时期修建的，具有欧式风格的奢华建筑，现在多半不是酒店就是银行。广场还会时不时地临时架设巨型电视屏幕，免费向公众转播音乐会和文艺演出实况，以此增加广场的文化氛围。

　　↑ 你能想象这是一所学校吗？↓

　　↑ 这所始创于1892年的学校，在墙上写下自己的校训：“将生命奉献给真理”。

　　↑ 胡安. 拉瓦列纪念碑

↓ 这是一座现代与复古混搭的连体建筑

　　科隆剧院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最重要的七月九日大道上，其正门面对的就是七月九日大街广场。从剧院前往阿根廷总统府所在的五月广场只需9-12分钟，但我们来的时候，大巴却围着布宜三大著名广场之一的国会广场绕了半天。

透过绿化带的枝叶，远远可以看见主体雕塑为手持橄榄枝的妇女和少年与马群的两届议会纪念碑，以及广场中央象征阿根廷公路网起点的零公里碑。可惜导游一再强调，最近国会广场周边治安较差，出了不少事情，只让我们车游了一番（见视频）。

　　↑ 树冠超大的百年古树

↓ 导游说广场上这些游手好闲的人都不太正常

　　↑ 两届议会纪念碑（背面）

↓ 国会大厦

　　最后，大巴司机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踩了脚刹车，让我们下车就近快快用手机分别抢拍了国会大厦和对面雕塑两个镜头。

国会大厦是融合了新古典主义风格的意大利学院派建筑，中规中矩，始建于1887年，但部分内部工程拖到1946年才彻底完工。

最出彩的就是80米高、直径20米的青铜穹顶，穹顶塔身正前方有一组极具冲击力的青铜四驾马车雕塑。

令人尴尬的是堂堂一国立法机构的铁艺围墙上，虽经不断定期清理，但依旧可以看到又被喷上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

随后，我们沿着深陷于连片老洋楼之间，像棋盘格子一样的街道步行去方尖碑，亦称独立纪念碑打卡。

　　↑ 为方尖碑专门修建的观景台

　　↑ 方尖碑下的黄色围栏让人无语，就像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人，脚上的鞋却破得露了洞。

↓ 我数了一下，好像单向有七条车道。

　　方尖碑为纪念布宜诺斯艾利斯建城400周年而立，于1936年落成，高67.5米，基座面积约49㎡。设计师阿尔贝托.普雷比施称其灵感来自埃及卢克索的方尖碑。

该碑坐落于七月九日大道与科连特斯大道交汇处的共和国广场，正对宽140-148米、双向16-18车道的七月九日大道。

这条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宽的城市街道之一、始建于1936年的七月九日大道，旨在纪念阿根廷1816年7月9日正式宣布独立。

据说行人通常要等2-3个红绿灯，才能分段横穿这条车水马龙、令人印象深刻的大道。

　　较之七月九日大道上的恢弘地标，我更喜欢那些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普通街巷中的日常肌理。街道被高大繁茂的法国梧桐或蓝花楹合抱，树冠在空中交织，形成一条绿色的隧道。在这条隧道中，每天都穿流着为生计奔波的芸芸众生。

街角的咖啡馆不时飘出刚刚出炉牛角包的黄油香味，寻常百姓的幸福就是经常能够在咖啡馆的醇香中，呆坐一个下午。在这里，每一个转身，每一次不经意的驻足，都是一次与真实布宜的温柔邂逅。

　　接下来我们要去五月广场打卡，上面是沿途随拍的街头小景，一个个鲜活的普通百姓远比那些冰冷的纪念碑和高耸的雕像更有魅力，至少对我而言的确如此。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五月广场是阿根廷的政治心脏和国家象征，同时也是国家历史的见证者。广场中央有一座白色方尖碑，亦称五月金字塔，是为纪念1810年5月革命中殉难的烈士而建。

它不仅是该广场最早修建的纪念碑，而且还象征着阿根廷独立斗争的起点。广场另一侧有一座纪念独立战争杰出军事领袖及阿根廷国旗设计者贝尔格拉诺将军的骑马铜像。

　　↑ 道路尽头又见方尖碑

　　毫无疑问五月广场最重要的地标就是总统府，民间俗称玫瑰宫。总统府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它那粉红色外墙，按说象征一国最高权力机构的建筑不该有如此暧昧的颜色。

目前最流行的说法是，19世纪70年代，时任总统的萨米恩托为调和敌对的红白两党，不惜下令将自己的白色官邸外墙，抹上用牛血和猪油调制的涂料，使其成为象征两党融合的粉红色，可谓用心良苦。

在音乐电影《埃薇塔》中，由麦当娜演唱的那首著名的主题曲～《阿根廷，别为我哭泣》，就是选在玫瑰宫实地拍摄的。

　　↑ 竟然发现马路对面坐着一位上海老华侨

　　↓ 麦当娜在楼上深情演唱《阿根廷，别为我哭泣》，西班牙传奇～堂. 吉诃德在楼下骑马挥剑发神经。只要你细心观察，布宜到处都是奇葩混搭。

　　五月广场北侧有一座最不像教堂的教堂，它没有直刺云霄的尖塔，也没有繁复的哥特雕饰，只有一座由象征耶稣12门徒的12根科林斯罗马柱，撑起的大理石三角门楣，其沉稳、庄重的外表更像是一座神圣的希腊神庙。它就是著名的布宜大都会教堂，正式名称为布宜诺斯艾利斯主教座堂。

该教堂始建于1580年，历经多次重建，如今我们步入教堂，看到的是18世纪保留至今的中央通道及圆形穹顶，精美的镀金木质祭坛，音域宽广的古董管风琴，以及各种新文艺复兴与新巴洛克风格的装饰。

　　新古典主义立面的米白色石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除了象征耶稣12门徒的石柱，由它撑起的三角门楣上，精心镌刻的浮雕完美描绘了圣经《创世纪》中，约瑟与兄弟相认的场面，如今被喻为阿根廷从分裂迈向团结的漫长历程。

在教堂中央通道靠近大门的地面上，有一个由瓷砖拼出的大大纹章，这枚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徽图案似乎见证了这座城市与教堂共同成长的悠久历史。

　　↑ 拉斯. 埃拉斯将军

↓ 托马斯. 圭多将军

　　在教堂右侧的礼拜堂内，安放着阿根廷国父何塞. 德. 圣马丁的陵墓，三位分别代表阿根廷、智利和秘鲁的妇女雕像，永远守护着这位解放者的灵柩，因为正是圣马丁将军和他的军队先后解放了这三个南美国家。

这里永远有鲜花和肃然伫立的卫兵，以及一盏自1950年点燃至今的长明火炬，这盏熊熊燃烧的“阿根廷火炬”，象征自由之光永不熄灭。

陵墓两侧还同时存放着在阿根廷独立战争中，功勋卓著的另外两位将军～拉斯.埃拉斯与托马斯.圭多的骨灰。

　　↑ 半空中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管风琴

↓ 弥撒结束后，信徒排队领圣体。

　　我们有幸赶上主教座堂的大弥撒，只闻庄重、洪大的管风琴声轰然响起，这哪里是音乐，更像是一道从穹顶倾泻而下的声浪，瞬间填满教堂整个空间。

巴赫的赋格在古老石柱间回荡，每个音符都敲打和激荡着你的魂魄，令每位信徒低垂的眼睑，纷纷泛起虔诚的涟漪。仿佛圣母正透过穹顶的阳光，将她的慈爱撒向人间。

空气中弥漫着蜂蜡燃烧后的甜腻香气，信徒们齐声回应着神父的引领，我虽然听不懂神父拉丁文的祷词，但这并不妨碍我此刻与信徒们共情。

最后当神父举起手中圣体，念出“这是天主的羔羊”时，顿时让我想起多年前自己出于好奇，在欧洲教堂排队领圣体的情景。当时那位神父抬头见我一个黄面孔，不由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这样也很好。”

下图帅哥背后的油画是教堂镇馆之宝～14幅描绘耶酥受难与复活系列油画之一，同类油画全球只有3套，梵蒂冈与卢浮宫已永久封存了各自保存的那一套，所以这里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还能公开看到的一套了。

　　↑ 这间高楼底商，虽然人流如织，但它既不是百货商场，亦非奥特莱斯折扣店。↓

　　踏入雅典人书店那一瞬间，你仿佛完成了一次时空穿越。在这里，空气中似乎依然回荡着上个世纪的探戈旋律，只是当年台下的掌声与喝彩，已被如今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所取代。

1919年5月，大光明剧院正式落成，并迅速成为当时布宜诺斯艾利斯探戈艺术的圣殿。20世纪中叶，大光明剧院改为电影院，放映了阿根廷第一部有声电影。

上世纪60年代末，随着“进口替代工业化”政策的失败，阿根廷开始陷入严重的经济危机，加之电视的普及，大光明剧院逐步走向衰落，最终不得不黯淡谢幕。

2000年，ILHSA集团斥资300万美元，另辟蹊径，在保留剧院原有风格的基础上，将其改造成为颇具品位的豪华书店，至此曾经的大光明剧院终于涅槃重生。

　　现在的雅典人书店总营业面积约2000多平米，共分三层，藏书12万册，涵盖多语种书籍，甚至还有封面印着毛泽东画像的红色书刊，旁边竞就是关于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书籍。在布宜，各种离奇的混搭总会不经意间呈现在你的面前。

剧院大厅的观众座椅早已被拆除，取而代之放上了一排排书架。原来的舞台变成可供读者休息的咖啡吧，读者在阅读的同时，还可享用阿根廷的咖啡及各式美味甜点。从照片看，不少人已然将这里视为约会朋友首选的社交沙龙。

剧院两侧原有的包厢亦被改造成无数个可提供私密空间的小型阅览室，地下室则被装修成儿童书刊及音像制品专区。如今的雅典人书店已然成为布宜诺斯艾利斯必访的文化地标之一，每年接待超百万人次趋之若鹜的外国游客。

　　雅典人书店不仅保留了剧院的原始结构与布局，还完美继承了剧院全部艺术精华。意大利画家奥兰迪绘制的气势恢宏的穹顶壁画，表现了经过战争的人们对和平的期盼。

红丝绒舞台幕布、希腊圆柱、精美浮雕，以及华丽的宫廷吊灯，无处不让人惊叹，这里不再仅仅是个书店，它更像是一个充满魅力的文化体验空间。

2008年，英国《卫报》将其评为“全球第二美书店”。2019年，更被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冠以“全球最美书店”称号。

　　从雅典人书店出来，我们再次乘车前往马德罗港，只不过这次换了个方向，来到港口后面的运河两岸。据说这里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城市更新和滨水区复兴的典范，见证了这座历史名城从工业化时代迈向现代化、国际化的发展历程。

运河一侧是由废弃仓库和红砖老楼精心改造而成的loft、高档酒店、餐厅和咖啡馆，另一侧是鳞次栉比的现代化玻璃幕墙高楼大厦，而连接两岸的则是那座身姿优雅的著名白色女人桥。

　　女人桥由西班牙设计师圣地亚哥.卡拉特拉瓦设计，于2001年底正式投入使用，其设计灵感源自阿根廷国粹～探戈舞。白色斜拉桅杆象征男性探戈舞者，挺拔有力；桥身弧形曲线代表女性探戈舞伴，裙摆飞扬。

为了解决桥下通航高度不足的问题，女人桥带斜拉桅杆的中段，特别设计成可绕桥墩90°旋转的人行天桥。如果运气好，游客可以赶上女人桥为船只通行而旋转打开的难得场面，整个过程只需两分钟。

　　为方便大巴停车，我们主要在与女人桥紧邻的一座可供机动车通行的老桥附近散步。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周围罕见的混搭风格，一侧桥下是个叫“巴岛”的浮动水吧，每天下午5点至次日凌晨2点营业，政府监管部门还在入口处贴了张仅限250人的小告示。

另一侧桥下停泊着一艘已被改造成博物馆的“贝尔格拉诺将军号”三桅老帆船。桥头耸立着一部油漆一新的码头装卸专用大吊车，开始还以为这里在施工，细看才发现吊车轮子早已在地面固定死了，纯系代表布宜曾经工业化的一个象征。

吊车旁边沿岸一字排开停泊的全部是私人豪华帆船，透过密密麻麻的桅杆，中国工商银行阿根廷总部大厦像一面巨大的穿衣镜，突兀而立。此时，运河水平如镜，来自拉普拉塔河浑浊的咖啡色河水，清晰倒映着三星总部大楼上的手机图案。

　　↑ 演出海报

↓ 可以付款合影的演员

　　晚餐后，我们乘车前往波特诺（PORTENO）探戈剧场观赏探戈表演。该剧场是一处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体验纯正阿根廷探戈文化的顶级场所，由一家历史悠久的装饰艺术风格电影院改造而成，距我们白天去过的方尖碑和科隆剧院，仅几步之遥。

演出团队由知名编舞家莫拉戈多伊担纲指导，阵容包括多位知名舞者、歌手和现场演奏的管弦乐队。全场1小时15分钟的演出，涵盖从传统到现代的全部探戈风格，充分展示了阿根廷国粹的全部精华。

正式开演前，观众可付费与男女舞者合影。全程不限量供应葡萄酒、啤酒及各种饮料，餐点是一对硕大的烘培牛肉饺，每个足足有小半斤重。这份量首先就败了大家的胃口，我们碰都没碰，老外却吃得贼啦开心。

　　散场时，各大酒店会派司机举牌接人（见图），同车除了我们先上的10个中国人，还挤上来两对和我们同住一个酒店的老外，身材尺码之大，令人咋舌。

酒店派来接人的是一辆类似依维柯的面包车，很难想象这4位肥硕之躯是如何挤进后排的。估计是喝嗨了，像吃了喜雀蛋，一路狂笑不止，感觉车都在不停地震颤。

小时候乍一看探戈舞，特别好奇男舞者为什么总是滑步和甩头。当时正在热播根据大仲马小说拍摄的外国电影《三个火枪手》（港台版译为《三剑客》），深受男孩们追捧。

记得当时发小北岛是这样跟我解释的，他说男舞者其实都是剑客，滑步是防止腰间佩剑乱摆，甩头是时刻警惕周围随时可能出现的敌情，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迷离的灯光如薄纱般昏黄，班多钮手风琴呜咽着，像老人在讲述一生的遗憾与悔恨。

他与她走向彼此，没有语言和表情，只有施了魔咒般不可抗拒的吸引与拥抱。他的手臂环住她，像划定了一个只属于他的王国；她的身体靠向他，像找到了一个失落已久的依靠。

音乐响起，他们的脚步开始在地板上画出看不见的神秘几何图形……他们是谁？他们是19世纪末聚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港口区的欧洲贫困移民、非洲奴隶后裔和本地牧场牛仔。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