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畅想江澜湾 内外环境

缪炳祥

清晨七点，钱塘江的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我散步走在钱塘江边栈道上，看江面浮起一层薄金——太阳正从东方的天际线探头，把光一寸寸铺在江水上，也铺在我们这栋离江最近的江景住宅上。不是“临江”，是“亲江”倒影在钱塘江水面上：推窗见浪，下楼听潮，连晨跑的步道都沿着江岸蜿蜒。有人说这里是钱塘江的“第一扇窗”，站在窗前尽观钱塘江全貌。

站在四十四层楼上观赏钱塘江全貌

东大门的红灯笼还亮着，是昨夜未熄的暖意。我常从这儿进出，门廊不高，却让人一抬脚就卸下疲惫。高层建筑在晨光里静默矗立，像一排守江的卫士，而那两盏红灯笼，不张扬，却把“家”字悄悄写在了风里。

南大门更敞亮些。灰色石材的门头沉稳，灯笼垂落，底下是花木扶疏的广场。晨练的老人慢走，孩子蹲在花坛边看蚂蚁，几张遮阳伞还没撑开，但桌椅已擦得发亮——这地方不靠喧闹讨喜，靠的是日日如新的妥帖。

进了小区，冬意并不萧瑟。庭院里滑梯静立，秋千微晃，几把黑椅摆在树影里，像随时等人来坐。树虽落尽了叶，枝干却干净利落，衬得灰白建筑愈发挺拔。这不是“等春天来才好看”的院子，是冬天也敢敞开门、请人进来的院子。

再往里走，花坛就热闹起来了。不是大片浓艳，而是一丛丛、一簇簇：深紫的雕塑立在中央，像位沉思的邻居；花叶错落，绿得厚实，粉得温润，连枯枝都修剪得恰到好处——冬天的秩序感，原来也能长出温度。

最让我驻足的，是那一片粉红。阴天，风凉，可花不管这些，开得理直气壮。花瓣厚实，叶色油亮，就那么扎扎实实顶在枝头，像在说：“谁说冬天只能灰蒙蒙？”——原来尊贵的不是花，是这份不妥协的生机。

梅花是江澜湾的冬日签名。楼前几株，枝干虬劲，粉瓣密密匝匝，远看如云，近看如火。阴天反衬得花色更亮，风一吹，暗香就浮在空气里，不浓烈，却执拗地钻进衣领、袖口、呼吸里。

虽然是冬季，但小区内开满了鲜花比春天更美丽。

东大门外，红梅也开得正好。那条蜿蜒的红步道，像系在江风里的一条绸带，两旁梅树盛放，枝条横斜，把冬日的清冷，悄悄缝进了几分柔韧的暖意。

我常走那条红步道。脚下是暖色地砖，两旁是粉云般的梅树，再远一点，是桥，是江，是城市在薄雾里若隐若现的轮廓。寒冬腊月，花不躲，人也不躲——梅花香自苦寒来，而人，偏爱这苦寒里捧出的甜美。

最妙的是那些光秃的枝。没叶，反把花托得更清绝。粉红点点，缀在褐色枝条上，像谁用毛笔蘸了胭脂，随意又认真地落了几笔。风过时，花瓣轻颤，不落，只晃，晃得人心也跟着静下来。

步道尽头，草地微黄，高楼在远处静立。梅树与灌木错落，红步道如脉络，把人轻轻引向江边。阴天不碍事，冷风也不碍事——这里没有“将就的冬天”，只有“过得很像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