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马,自古便是华夏文明中不可或缺的生灵。它是沙场冲锋的战友、田间耕耘的助手、旅途奔波的伙伴,更是文人墨客笔下的灵感源泉。古人对马的观察细致入微,依据毛色、年龄、品相、用途乃至神韵,赋予了它上百种雅致别称,每一个称呼都藏着独特的文化意蕴,承载着千年的生活智慧与审美情趣。</p><p class="ql-block">按毛色命名:五彩斑斓的马之色谱</p><p class="ql-block">古人对马的毛色区分极为精细,单是黑色系便有十余种称呼。纯黑无杂色者为“骊”,《诗经》中“驷铁孔阜,六辔在手”的“驷铁”,便是四匹黑色骏马;黑而带白鬣的叫“骆”,黑鬃黑尾的红马称“骝”,黄白相间的为“骠”,青黑色如铁青的是“骐”,浅黑带白的叫“骓”——项羽麾下的“乌骓”,便是此等毛色的名马。</p><p class="ql-block">红色系的马同样别称繁多:纯红为“赤”,红鬃赤身的叫“骅”,毛色深红如赭石的是“赭白”,浅红带黄的称“騢”。白色系中,纯白无杂的是“皎”,白鬃白尾的黑马叫“骆”,灰白相间的为“驳”,而白身黑尾的则称“骃”。此外,黄马称“骠”,青黄相间的叫“骐骥”,杂色马为“驳”,毛色斑驳如梅花的是“花骢”,每一种色彩都对应着专属的雅致称谓。</p> <p class="ql-block">按年龄命名:岁月沉淀的生命印记</p><p class="ql-block">马的年龄不同,称呼亦有别。不满一岁的幼马叫“驹”,《庄子》中“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以“白驹”喻时光飞逝,便是指初生的白马。两岁的马称“駒”,三岁的马叫“駣”,四岁的马为“駟”,成年的壮马称“骏”,而年老体衰的马则叫“驽”“羸”,或更直白的“老马”。《战国策》中“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里的“千里马”虽侧重速度,却也暗含了成年良马的意象,与“驽马十驾,功在不舍”中的“驽马”形成鲜明对比。</p> <p class="ql-block">按用途命名:各展其长的使命标识</p><p class="ql-block">马在古代的用途广泛,称呼也随功能而定。驰骋沙场的战马,因勇猛矫健被称为“骁”“骁骑”,冲锋陷阵的精锐战马叫“锐骑”,日行千里的良马称“千里马”“骐骥”;拉车的马则有“服马”“骖马”之分,居中驾辕的为“服”,两旁拉套的为“骖”,四马驾车时,中间两匹叫“服”,两边两匹叫“骖”,合称“驷”,故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典故。</p><p class="ql-block">用于耕作的马称“耕马”“役马”,性情温顺、适合骑乘的叫“乘马”,专门用于赛马的则称“驰马”“竞马”。此外,皇室贵族的御马有“龙驹”“凤臆”等华贵之称,而供人观赏的名马则被赞为“玉骢”“金羁”,尽显身份与格调。</p><p class="ql-block">按品相与神韵命名:风骨尽显的雅致称谓</p><p class="ql-block">古人不仅看重马的实用价值,更欣赏其精神气质。品相优良、体态矫健的马称“骏”“骥”“骅骝”,《楚辞》中“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以良马喻贤才,寄托了对英才的期许。神马、瑞马则被赋予“龙马”“天驷”的美名,“龙马精神”便源于此,象征着昂扬向上的生命力。</p><p class="ql-block">此外,马的鬃毛、体型也会催生专属称呼:鬃毛卷曲的叫“蜷毛马”,体型高大的为“巨骊”,体态轻盈的称“轻骏”,日行百里的叫“百里驹”。这些称呼不仅是对马的描述,更融入了古人的审美情趣与精神追求。</p><p class="ql-block">从沙场到田园,从诗词到典故,马的别称早已超越了单纯的称谓功能,成为华夏文化的重要符号。每一个称呼都凝聚着古人对生活的细致观察,对生命的敬畏与热爱,也让这一驰骋千年的生灵,在文字中留下了永恒的风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