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陆西海崖

大连同城摄影副会长

<p class="ql-block">“千年古港,渔美江洪”——拱门立在风里,像一句被海风打磨了千年的诺言。我站在那儿,脚下是细软的沙,身后是平静的海,远处几艘船浮在水天交界处,不声不响,却把“中国大陆西海岸”这六个字,稳稳托在了浪尖上。不是最北,也不是最南,却是大陆伸向印度洋最近的岸。这里不喧哗,不张扬,只用咸湿的风、退潮后闪亮的滩涂、还有桅杆上未干的盐霜,默默写着自己的坐标。</p> <p class="ql-block">那轮“月亮”不是悬在天上,是立在海边的——红字烫在弧面上,像一句没说出口的邀约。“我在江洪等你”,它不急,也不催,就那么静静站着,任海风一遍遍读。我走近时,它影子斜斜铺在沙滩上,和我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个久别重逢的人,还没开口,先有了默契。</p> <p class="ql-block">粉色心形前坐着个穿灰T恤的年轻人,双臂交叉,没笑,但眼神里有种笃定。心形上也写着“我在江洪等你”,旁边两颗小爱心,像刚写完又怕被风刮走,赶紧补上的标点。我忽然觉得,这“等”字,不是空等,是把日子过成码头——有潮信,有归期,有船靠岸时那一声悠长的汽笛。</p> <p class="ql-block">心形下面的长椅是粉的,椅背上刻着心电图,起伏的线条像海浪,也像心跳。有人坐过,椅面还留着一点余温。长椅正对着海,不遮挡,不设限,就那么敞着,等一个愿意坐下来、看一会儿海的人。海面平,船影淡,连时间都慢了半拍。</p> <p class="ql-block">秋千架立在沙滩边,木头被晒得发白,上面的红字被阳光漂得柔和了些。几艘渔船静静卧在浅水里,船身斜斜映在水里,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彩。我推了推秋千,它晃得不高,却晃出了风的味道——是鱼腥、是海藻、是刚晒干的渔网,混着阳光的暖意,一股脑儿扑过来。</p> <p class="ql-block">“海寄手书,念君安——江洪”。白框子干净利落,像一封没贴邮票的信,直接寄给了海。我站在框里拍了张照,没发朋友圈,只存进相册,取名《未寄》。有些话不必寄出,写在风里,海会替你收着。</p> <p class="ql-block">“I♥ 江洪”立在蓝步道旁,红得坦荡,心形镂空,能看见后面的海、船、云。有人坐在旁边长椅上,背影松弛,望着海,没看牌子,却像早已把那三个字,刻进了日常。爱这地方,未必需要口号,可能只是某天清晨,你闻到第一缕海风,就忽然不想走了。</p> <p class="ql-block">日落时,弧形装饰物泛着柔光,星星长椅静卧一旁。太阳沉得慢,海面被染成蜜糖色,几艘小船浮在光里,像被时间轻轻托住。我坐在长椅上,没看表,只看光怎么一寸寸退去,又怎么把余温,悄悄留在了肩头。</p> <p class="ql-block">步道一直伸到海里,像一条没写完的省略号。有人慢慢走,有人停步拍照,有人只是站着。夕阳把海面拉成一条金线,船影被拉长、变淡,最后融进橙黄的天光里。这里没有“打卡”的紧迫,只有“在场”的踏实——你来了,海知道;你走了,它也记得。</p> <p class="ql-block">太阳快落尽时,两艘渔船一前一后浮在水里,轮廓被镀上金边。近处那艘,甲板上晾着几件衣服,在晚风里轻轻晃;远处那艘,只剩一个剪影,像一句轻声的尾音。海面波光碎成金箔,风一吹,就晃得人心里也软了。</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渔港最安静。水如镜,船如画,连倒影都懒得晃一下。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划开薄雾,也划开一天的开头。泥滩上石块半露,像大地不经意吐出的句子——短,却有分量。</p> <p class="ql-block">堤坝尽头,灯塔矮矮地立着,不刺眼,也不抢话。渔船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像散落的句点,标在海与天的间隙里。我沿着堤坝走,脚步声被海风一吹,就散了,只留下一种感觉:原来大陆的西边,不是尽头,是开始。</p> <p class="ql-block">拱门下有人拍照,有人歇脚,小吃车旁飘着气球,海报上印着“江洪·鲜”。海风一吹,气球轻轻撞着拱门,像在敲门。门里没有高墙,只有一片海,几艘船,和一句说了千年的“我在等你”。</p> <p class="ql-block">“千年古港 美丽江洪 中国大陆西海岸”——拱门上的字,被云影掠过,又被阳光重新描了一遍。人来人往,有人驻足,有人匆匆,但拱门不记名字,只记潮汐。它知道,自己立在这里,不是为了标榜,而是为了确认:这一岸,是大陆向西,最温柔的停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