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渡口与湿地

老门闩

前言 清晨，三门峡城市湿地向往常一样，红彤彤太阳把天地染成橘红；像冬天里悄悄点燃的一盆炭火，不动声色地把寒意烤成细碎的烟；像一条柔软的丝带，轻轻系住三门峡的眉眼；像魔幻似地把薄冰妖化成一面无声的铜镜，映着几只天鹅入框轻轻游戈仿佛仍在梦中荡漾。 天空渐渐地向橘黄色过渡。远处城市建筑孕育生机，高架桥车流逮着做梦的人飞奔。一群天鹅在没有冰的河面梳理羽毛，嗯！一只小天鹅倔强的破冰而行，像完成一个使命，遵守一种契约，薄冰承载不了它的体重，每前景一步，都要破冰而行。 好一幅优美的休闲图。 红彤彤天幕渐变成橘黄色，暖调驱散冬寒，预示着晴好之日开始。 一对大天鹅低空展翅，煽动翅膀那种和谐是天鹅特有优美，翼尖划破晨雾，如返航的战斗机般从容，翅尖溅起的水珠在光中折射出碎虹。岸边小天鹅伸长脖子像战舰领航员般专注，追随父母的翼影，藏着纯粹的信赖。 丛林隔绝了人间喧哗，林间鸟鸣衬得晨境愈静。天鹅的振翅是流动的生机，小鹅的凝望是沉静的希望，静与动在湿地交织。暖光里，每一寸空气都浮动着生命的鲜活，这晨景便成了时光里值得珍藏的片段。 好羡慕三门峡人！ 橘黄退却，我们也退场，找地方进餐后走进黄河腹地寻觅。 站在高处鸟瞰黄河，山河浩然浑厚。你会惊讶的发现，黄河水不黄而是碧绿碧绿的，这是怎么回事？--------。 你会体会到三门峡市是华夏文明主根脉、民族精神象征地、治黄实践活化石与文旅融合新高地，是黄河文化体系中不可替代的关键节点。 ---------。 公元前279年（秦国、赵国）在渑池老渡口会盟，蔺相如凭智勇促成平等会盟，渡口因“外交高光”载入史册，成为文化地标。 明清时期：商贸达到鼎盛，渡口周边店铺林立、舟楫云集，成为黄河中游重要的商品集散地与水陆转运中心。 随着公路、铁路交通发展，渡口航运功能渐退。 按我们的行程，把汽车摆渡到对岸，体验一下古人摆渡情景与心态，一看到这样的大铁船，惋惜！要是木船多好。 讨教船老板，摆渡汽车一辆50元、人乘10元，老板说对岸没有什么可拍的。 打消到对岸的念头。这个摆渡船是功能性的，没有旅游特质。 事情就是这样，没有被开发的历史遗迹，去了一看很失落，过度开发，商业味道太浓也觉得离史实太远太假。 回头走老路，一拐弯看到三门峡黄河高铁大桥。 柔和的阳光斜铺在黄河高铁大桥的钢骨之上，折射出温润的金属光泽。 脚下的黄河水竟清得见底，碧波荡漾间，全然不见古籍中“黄水奔涌如浊浪”的模样。 桥身如一条银色巨龙横亘两岸，一列高铁正以近乎无声的姿态疾驰而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将两岸距离压缩成分钟刻度里的数字。 老人用心编制自己的世界，也有老人休闲聊天，黄河栈道展现出宁静而温馨的乡村生活场景。 这种场景是灵宝冯佐村村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蓝天为幕，流水作伴，黄河岸边唱一曲，给自己给亲友，更是给黄河。音不准不影响日常里的温柔。降调里的笑语，日子便有了具象的暖意。 村里老人在做保洁，他说他是土生土长的冯佐人， 我们村有着3000年历史的古村落，被称为“中华焦氏第一村”，呵呵！不用问他一定姓“焦”。 冯佐渡口每逢节假日或农历初五、十五、二十五村庄有集会时，渡河人比较多。 这里是连接河南灵宝与山西平陆的重要通道，南岸为冯佐村，北岸为车村。 我在这里当保洁每月给我1500元，我知足。 我们谈到天鹅，谈到给天鹅喂的老玉米豆，怎么保证不是转基因的。 聊到种子，老人沉默了！种子不掌握在庄稼人手里，每年要买种子种田，不理解。 曾几何时，黄河之上有一个个散落在河道两岸的老渡口，承载着无数人的生计与期盼。 渡口的青石板被经年累月的脚步磨得光滑，拴船的木桩上系着层层叠叠的绳痕，那是时光与风浪留下的印记。 摆渡的老艄公戴着斗笠，握着橹桨，在浪涛中与黄河博弈，一声悠长的号子穿破风浪，将满载货物与行人的木船摇向对岸。 时过境迁，老艄公的后代，带着一顶“中央电视台”标识的帽子，正专心做炒饼的买卖，冯佐老渡口成了几代人的记忆。 当我们再次来到湿地， 哇塞！ 满湖的天鹅就像战舰摆开，那架势像迎接一次洗礼。 哈哈！ 我不得不刮目相看，天鹅在等这些更矫健“海鸥”吃剩下残羹剩饭。 大天鹅愤怒了！为什么会这样？ 去大禹渡的路上俯瞰黄河，没有风帆，没有轮渡，静静铺陈在焦黄的大地上。 大禹治水的故事多么叫人感动。 两岸裸露塬、峁、沟壑层层叠叠，像老人手背凸起的青筋，把五千年的脉搏袒露无遗。 此刻，没有绿色的温柔，没有杂色的干扰，只剩下土地与河流最原始的对话，一条黄龙，不！一条青龙顺势缓缓呼吸-------。 它告诉我：真正的壮观无需修饰，真正的力量永远安静。 三门峡黄河湿地是黄土高原唯一城市湿地，每年越冬上万只白天鹅，成就“天鹅之城”，践行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黄河战略。很有成绩感。 当我们回到天鹅之地，大批的飞鸟在兴奋上下飞舞，请教当地人才知道，这不是海鸥，而是一种“红嘴鸥”，据说他们也来自西伯利亚。 外形像缩小版海鸥，它们比海鸥更轻盈，能在空中定点“悬停”，看准人手一扬，闪电俯冲叼走面包块，整套动作像练过特技。 我惊呆了，我诧异。 我惊呆的是“红嘴鸥”无此矫健轻盈，即把食物叼走，还不伤害人的手的技巧。 我诧异地是，白天鹅灰溜溜没了表演欲，在栈道下来回打转转捡食吃。 逗死我了！我开心的笑了！ 三年疫情，心情那叫一个紧，好容易过去了，经济复苏重重叠叠，这回好，又进入通缩期，家里为买房打起架，好叫我烦，出来旅游，看到眼前这一幕，哪怕是瞬间一笑也是值得。 结语 或许，真正的发展，不是一味地向前狂奔，而是在疾驰中不忘回望，在收获中懂得珍藏。让大桥承载着希望与速度，让老渡口的记忆沉淀为文化的养分，只有这样，时代的进步才能既有筋骨。 黄河依旧东流，大桥巍然矗立，老渡口的影子在水波中若隐若现，它们共同诉说着：发展的启迪，不仅在于征服与创造，更在于铭记与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