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

儒雅(旅居韩国)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风从田野那边来,带着泥土微腥的凉意,也裹着一点雪粒子的清冽。她站在那儿,红衣像一小簇没熄的火,在灰白天地间轻轻跳动。他望着她,没说话,可眼神里全是静水深流。她笑起来的时候,耳坠晃了一下,像两粒小小的、温润的光。雪还没落厚,只在远处山脊上浮着一层薄霜,而近处的麦茬地还露着褐黄,仿佛大地在冬眠前,悄悄喘了口气。</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雪终于落下来了,细密、安静,像谁在天上抖开了一匹素绢。她依旧穿着那件红衣,衣摆被风掀起来一点,像一面小小的旗。他伸出手,她便顺势靠过去,两个人影在雪里慢慢叠成一个。脸颊贴着脸颊的刹那,她闻到他围巾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自己大衣领口残留的一点橙花香。田野空旷,雪落无声,可心口那儿,却像有只小鼓,咚、咚、咚,敲得又轻又稳。</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他低头吻她脸颊的时候,雪正巧停了一瞬。睫毛上沾着的雪粒没化,她眨了眨眼,那点凉意就顺着皮肤滑下去,融进笑意里。他穿的那件棕色外套肩头落了薄薄一层,像披了件旧时光织就的软甲;她仰起脸,红衣映着雪光,整个人亮得让人不敢久看。远处有乌鸦掠过田埂,翅膀划开寂静,而他们站着不动——仿佛只要不动,这雪、这田野、这微凉的吻,就能一直停在刚刚好的时候。</b></p> 李柱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