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文化遗产——大足石刻之宝顶山石刻（三）

雨桐

大足石刻是在北方石窟走向衰落之际，在中国南方兴起的一座大型石窟群。大足石刻始建于初唐，历经唐末、五代，盛极两宋，余波延至明清。现公布为各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石窟75处，分布在大足区24个镇街。

大足石刻是我国晚期石窟艺术的代表，从不同侧面展示了唐、宋时期石窟艺术风格的发展和变化，具有前期石窟不可替代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并以规模宏大、雕刻精美、题材多样、内涵丰富、保存完好而著称于世。

1999年，以宝顶山、北山、南山、石门山、石篆山“五山” 为代表的大足石刻，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宝顶山石刻

一座充满世俗之美的艺术殿堂

宝顶山石窟寺位于重庆市大足区城东北12公里的宝顶镇。自南宋以来，这里成为闻名遐迩的佛刹胜地，常年香火鼎盛，民间有“上朝峨眉，下朝宝顶”之说。

宝顶山石窟开创于南宋淳熙至淳祐年间（公元1174年~1252年)，由大足僧人赵智凤花毕生之力主持营建而成。石窟寺以大小佛湾为中心，2.5公里范围内分布十几处石窟造像，是一座由木构寺院、摩崖石刻以及石塔建筑构成的综合性佛教寺院。

大佛湾地貌为呈喇叭形的小峡谷，在谷内高约2~15米不等的崖壁开龛造像，画面互为连属，绵延500米，宛如一幅展开的巨幅长卷。

在宋代社会大转型背景下，宝顶山石窟以其营建模式之统一、造像技艺之精湛、空间结构之独特、规模气势之恢宏，创造了中国石窟艺术史中独特的经典案例。

⬆️6号舍利宝塔

刻楼阁式舍利宝塔1座，平面呈方形，外凸三面，显露四级塔身四重檐。自第二级塔身始，正面及左右侧面各开一圆形浅龛，内刻佛像或云纹。第二级塔身额枋题刻“舍利宝塔”匾额。

⬆️5号华严三圣像

龛中部高浮雕毗卢遮那佛、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三主尊立像，其身后壁共刻108个规整的小圆龛，内刻坐像1身或云纹等。

佛教经典当中有一部重要的典籍叫《华严经》，反映的是毗卢遮那佛在莲花藏世界为文殊、普贤等菩萨说法的故事。这龛雕像就是华严三圣，每尊高达7米多，头顶崖檐，脚踏莲台，袈裟皱褶如刀斧劈出，舒展自如。高大的圣像体朝前倾，气势庄严，是宋代川东地区最大的立像。

中间是密宗的主尊毗卢遮那佛，左边是普贤菩萨，右边是文殊菩萨。

居中的毗卢遮那佛（大日如来）螺髻金身，顶现毫光，左手结说法印，右手平伸。

左侧的普贤头戴五佛宝冠，手捧舍利宝塔。

右侧的文殊亦头戴花冠，左手掌中托七重宝塔，右手扶塔身。

此龛造像是大足石刻寓力学原理于艺术构思的一处典型范例。3身主尊造像的手皆前伸，尤其是菩萨手中的7级宝塔，实际高度为1.85米，手臂悬空支出大约2米，塔和手的重量近千斤。为使手臂不断落，匠师们成功运用了建筑力学原理，大刀阔斧地刻出宽袖袈裟披肩挂肋飘逸而下，与其身躯相连，巧妙地将重心引到了主像身上。正如木建筑中撑弓、斗拱的原理一般，使文殊手托的宝塔历经千年而不坠。这样的处理既符合力学原理，又不违背菩萨褒衣薄带、宽袍大袖的造型规律，同时也满足了宗教要求的庄严感。

这三尊雕像的透视学原理也运用得恰到好处。匠师们刻意将他们头部加大，身躯前倾25度，正好符合造像与观众之间的透视关系。使人仰首观望时，感觉佛菩萨好像正亲切地俯下身来，关注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佛和菩萨那种威仪奕奕、悲悯无尽的气度得到了充分体现。

三像背壁还刻有81尊圆龛小佛，采用大小对比的美学技巧，既丰富了整龛造像的构图层次，又衬托了三尊主像的高大与完美，使整龛造像的气氛显得庄严。

⬆️4号 广大宝楼阁图

龛中部横刻“宝髻、金髻、金刚髻”三仙人坐像，其头顶上方各纵向刻茂竹、童子像和双层楼阁等图像一列。龛下部横刻杜孝严书“宝顶山”。

据《广大宝楼阁经》记载，有一座名叫宝山王的大山，山中有宝髻、金髻、金刚髻三仙人居住。三人秉信佛法，在一次听了释迦说法后，进入禅定，不久消没于地，地上随后生出三根竹子，十个月后，竹内各生一童子，小童子禅定至第七日夜中都悟得正果。此时三根竹子变成了高妙楼阁，巍峨矗立于云端之上，三童子化为如来坐于其中。广大宝楼阁图围绕上述故事创制，整个画面浮雕于竖长的龛壁上，以三尊并排坐的三仙人为主体，三人禅定坐姿，皆头蓄发，身着僧服。三仙人头顶上方云端内生出紫竹，三竹内各刻有一小童子，次第而上，竹中童子禅定成正觉。三竹则变为广大宝楼阁，三童子成佛后趺坐于内。

在广大宝楼阁图下面横刻着“宝顶山”三个字，为南宋嘉定16年（公元1223年前后)，由时任兵部侍郎的杜孝严所题。杜孝严是大足的邻县四川安岳县人，善治史修书。

⬆️3号 六道轮回图

龛正中刻转轮王，口衔轮沿，舒臂抱持轮盘；头顶上方横刻坐佛像3身；轮盘左右下缘外各刻立像2身。龛右下角刻“猫鼠图”。

佛教的基本教义可以用8个字概括：业力果报，轮回转世。

在六道轮轮回图中，一转轮王（外号无常大鬼)脚踩独龙怀抱巨轮，硕大的口咬住轮盘的上部，轮盘正中坐着一小佛，从佛心生出六道毫光，把轮盘分割为六部分，即六道，表示“万缘发于心，一切由心造”，即众生一切皆由自己的业力所致。每道光中刻五或八个小圆坐佛。

轮盘又分为四圈：

❖第一圈中央圆环内还有三只动物：鸽子、蛇和猪，分别代表贪、瞋、痴，佛教将这三种表现称之“三毒”，认为是万恶之源，毒害人最深。

❖第二圈刻天、人、阿修罗、饿鬼、地狱、畜生六道，一切众生，根据你所作的“业”，不断地在这六道中轮回。

◆上三道（三善道)：天、人、阿修罗

▪︎正上方为天道，刻日月绕须弥山顶，顶上安宫殿，富丽堂皇，展示的是极乐世界。

▪︎天道之右为人道，刻四人戴冠著袍，持物站立，代表四大部洲，人类之所。

▪︎天道之左为阿修罗道，刻一位三头六臂，手持日月等诸般兵器的阿修罗像，侧有侍者，下有献供者，表示享天福而怀嗔心。

◆下三道（三恶道)：饿鬼、地狱、畜生

▪︎正下方为地狱道，有漆黑的地狱门，一马面狱卒正欲把一罪人扔进油锅中，此道为众苦聚集、悲惨至极之所。

▪︎地狱道之右是饿鬼道，一饿鬼手擎一人，口咬人头。

▪︎地狱道之左是畜生道，刻一狮一牛一马任人驰驱，互相蚕食，此道是一切动物群聚之处。

其中最悲惨、最痛苦的是地狱道，最快乐、最美好的是天道。

整个六道是佛教对众生的分类，众生都在这善恶因果的严密关系中，随业而升，业尽而沉。佛教这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思想，做好事有好报的信念，多行不义必自毙的警诫，千百年来一直都是维护中国社会道德伦理的精神支柱。

❖第三圈具体表现了“十二因缘”的基本内容：无明、行 、识、名色、六入、触、受、爱、取、有、生、老死，这就是每个人从生到死要经历的各个环节。

十二因缘的具体内容，以及生老病死诸般痛苦，工匠都用生动的艺术形象表现了出来。如以“孕妇产子”喻“生”，以“老人拄拐”喻“老”，通俗易懂。

❖第四圈分十八格，刻出一个个生灵转世的轮回图像（逆时针)，皮囊里面有人、动物等，皮囊一端露出的人脚或动物尾巴，表示前生，另一端露出的头，表示来世。这里通过18种相续不断的生命状态，解释了生命的轮回。比如你这世是人，但作孽太多，下世就将投生成猪马牛羊；如果现在是猪马牛羊，只要积善积德，下世就可以投胎成人。

佛教认为人生来就是痛苦，既有生老病死，又有悲欢离合，要跳出六道轮回之外，得到彻底解脱，只有修行成佛。

轮回图阐明了佛教的生死观，认为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众生在一种无休止的生死轮回中以不同的方式重复着，永远经受着烦恼与痛苦。而这一切皆缘于人的无尽贪欲，若想寻找解脱之路，唯有戒除恶习，抛却杂念，塑造起高尚的品格。

在轮盘的下方左侧刻一妇人与猿猴，右侧刻一文官一武吏，两组图像的内涵表示贪与爱，用来指明贪爱是导致众生沉沦于六道的根本原因。

⬆️猫鼠图

转轮下方还刻有一幅猫鼠对视图，老鼠爬到竹枝上，猫想吃鼠上不去，无鼠不得着急万分；鼠想逃生下不来，求生不能。这叫一个求食不得，一个求生不能，正是印证了佛教所说的“欲求不得，苦之本也”这个道理。同时告诉我们“知足常乐”的道理，“竹”就寓意着知足和满足的意思。

猫对鼠的执念，恰如世人对欲望的执着，越是求而不得，便越是心生焦灼。这一生活化的场景，将抽象的佛教义理与世俗体验相联结，以小见大，点明了“破除执念，方能脱离轮回”的核心劝诫。

⬆️2号 护法神龛

龛低坛上部并刻立式护法像9身，左右端圆转壁面各刻立式“六通”神主像3身，低坛下部横刻兽头人身像7身。

护法神像所处位置在大佛湾最初的入口处，现已弃用。按照中国佛教寺院的传统格局，在入口处要树护法神怖畏，以显示道场森严和邪恶不入，通常为四天王或哼哈二将等。此龛共镌有9身护法神像，站立一排，各个铠甲裹身，面目狰狞。

护法神的左右两端各有3身兽首人身的鬼卒，手执令旗、兵器以及写有警示语的书册等，下方还刻有兔、羊、猪、犬、猴等兽首人身的鬼卒，向众神献上各种水果等贡品。

这种九身一族并有鬼卒部从的护法神像，在传统佛教美术中十分罕见，仅见于南宋时期川东地区。

⬆️1号 猛虎下山图

形制：摩崖龛。

刻虎1只。虎身高100厘米，身长300厘米，背宽50厘米。头圆大，曲颈左侧，耳直竖，目圆睁，口半开，露齿。身浑圆，四腿粗壮，长尾拽后，弯曲似作抖动状。

（猛虎图右边原为大佛湾的入口，所以猛虎图编为1号，现此入口已弃用）。

⬆️30号牧牛道场

形制：本龛不具龛制，沿起伏崖壁浮雕而成。长约3030厘米，高约500厘米。

壁面东侧前端题刻“朝奉郎知润州赐紫金鱼袋杨次公证道牧牛颂”1则，其后自东向西，沿壁面起伏，浮雕12组组雕，图文并茂。据颂词，第1组“未牧”，第2组“初调”，第3组“受制”，第4组“回首”，第5组“驯服”，第6组“无碍”，第7组“任运”，第8组“相忘”，第9组“独照”，第10组“双忘”，均刻一牧人一水牛；第11组“禅定”，刻卷发人坐像1身，第12组“心月图”，刻明月1轮。

以牛喻禅曾经盛极一时。这龛《牧牛图》全长约三十米，是我国罕见的长卷式组雕。据碑文考证是根据北宋杨次公（杨杰）《证道牧牛颂》而刻，它形象地表现了佛教禅观的修证过程。整龛造像自左至右共12图，一共刻有10个牧人和10头牛，牧人代表修行者，牛代表修行者的心，驯牛的过程（牛从最初的桀骜不驯到后来与牧人和谐相处)即是修行者调服心意，悟禅入门的过程。

❖第一组：未牧图

一头牛昂着头向前奔，牧童双手紧拉缰绳，牛也不回头。比喻人的心在未经过调伏之前，就跟未经过驯服的牛一样桀骜不羁。

❖第二组：初调图

牛想向东奔去，牧童身背斗笠，右手举鞭，左手牵缰绳，强使牛回首转身。比喻修行人开始调息调心，降伏烦恼，顽化的心性开始得以收敛。

❖第三组：受制图

昂起的牛头已经低下来，牧童右手牵绳，左手举鞭，驱牛下坡。比喻修行人初息已调，贪执的心性虽然受到制约，但还不能麻痹大意，放任自流。

❖第四组：回首图

牧人背着鸟笼，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轻挽缰绳，在风雨泥泞的山路上行走。山中狼嚎虎啸，但牛却并未惊慌奔跑。比喻修行人的心性已有所转化，不易受世俗凡尘的干扰和影响。

❖第五组：驯服图

❖第六组：无碍图

第五组“驯服”与第六组“无碍”并列而刻，两牧人并坐攀肩耳语，左边牧人说得滔滔不绝，右边牧人听得喜笑颜开。左边的牛凑过来偷听（牛的神情极为生动)，说明心性驯化已达一定程度，牧人和牛的关系已显得轻松、和谐。右边的牛跪地饮水，牧人虽手握缰绳，但已不太在意牛。比喻修行人对心性的驯化，已达到无拘无碍的程度。

❖第七组：任运图

一头牛悠闲站立正欲饮水（牛头已残)，牧人面带微笑，左手挽绳右手指碑。碑上刻：牛鼻牵空鼻无绳，水草由来性自任，涧下岩前无定上，朝昏不免要人寻。比喻修行人此时已无需清规戒律来时时约束，但仍然要提防外界因素的干扰。

❖第八组：相忘图

❖第九组：独照图

第八组“相忘”与第九组“独照”并列，老牧人在横笛独奏，笛声悠扬动听，连天上飞过的仙鹤也为之却步。旁边年青的牧人听得如痴如醉，正偏着脑袋为老牧人击拍而歌，旁边的牛悠闲地舔着蹄，牛的鼻绳也不用掌握在牧人手中，而是随意地绕在牛脖子上。老牧人的牛更是连鼻绳也解除了，它正在一旁仰颈畅饮山泉，比喻修行人的心性已不再执着于外界的诱惑，而显得纯净自乐。

❖第十组：双忘图

牛不吃不喝温顺而卧。牧人怡然自得，敞胸露怀地在一棵大树下畅然酣睡。树上一只调皮的小猴，倒悬而下去扯他的衣袖，他也全然不知。小猴在此代表外界的干扰和红尘的诱惑，这一切对牧人不再起作用，说明修行到此，他已是心体澄静。

❖第十一组：禅定图

牛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修行者结趺而坐。修行者头顶上方刻颂一首：无牛人自镇安闲，无住无依性自宽。只此分明谁是侣，寒山樵竹与岩泉。比喻执着贪恋的心欲已全然消失，修行者的心性已化作清风，与大自然的林间翠竹，山岩清泉溶为了一体。

❖第十二组：心月图

圆月露出水面，月下及左右刻水纹，人和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轮亘古长存的皓月。比喻修行人通过逐步的磨炼，由定生慧，使自己的思想达到空灵如皓月，一尘不染的境界。

莲台上一朵莲花托一方碑，碑刻：

了了了无无所了，

心心心更有何心，

了心心了无依止，

圆焰无私耀古今。

人牛不见杳无踪，

明月光寒万象空，

若问其中端的意，

野花芳草自丛丛。

《牧牛图》采用大刀阔斧的雕刻手法，利用自然岩壁刻出丰富多彩的田园风光和山林牧牛情思，如浓墨重彩的水墨画。雕刻细微之处如牛鼓眼竖耳，牧童、仙鹤闻笛声怡然忘情，真是巧夺天工，妙不可言。

⬆️28、29号圆觉洞：圆觉道场

形制：方形平顶窟。

窟外左侧刻伏狮1只。窟内正壁刻三身佛像，左右壁并坐十二圆觉菩萨。佛前长跪一菩萨。

⬆️狮子像

圆觉洞是大足石刻最大的洞窟造像，洞深12米，宽近10米，高6米，空间有600多个立方，全是从整块的石头上一锤一钻开凿而成。

洞门口是一头大狮子，把狮子雕在这里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是起到警卫作用，守护里面肃穆静谧的圆觉道场；另一个是用狮子比喻佛陀，佛陀是人中至尊，狮子是百兽之王，所以佛说法常常被称为狮子吼，具有征服一切让人猛然醒悟的作用。

圆觉洞反映的是12圆觉菩萨向佛祖毗卢遮那问法的场景。

洞内正前方是结跏而坐的三身佛，中间是法身佛毗卢遮那佛，左边是报身佛卢舍那佛，右边是应身佛释迦牟尼佛。在三身佛前长跪着一合掌菩萨，为十二圆觉菩萨的化身，表明菩萨们正在轮流向佛祖请教修行圆满的无上智慧法门。洞壁两侧呈对称型整齐排列着十二位觉行圆满的菩萨，左边从里往外分别是文殊、普眼、弥勒、威德自在、净业障、圆觉，右壁从内到外分别是普贤、金刚藏、清净慧、辨音、普觉、贤善首。

圆觉洞造像有着高超的艺术性，布局严整，科学合理，可以说巧夺天工。

圆觉洞有三绝：雕刻绝、采光绝、排水绝，三者将艺术、科技与宗教叙事完美融合，尽显宋代石窟巅峰水准 。

❖第一，雕刻绝（宋刻巅峰）

菩萨花冠多为镂空，璎珞细珠粒粒可数，袈裟衣纹流畅如丝绸，面容神情细腻灵动，石质案台仿木逼真，兼具唐韵宋风，是古代石刻工艺的极致体现。

12圆觉菩萨高坐莲台之上，头戴高花冠，身着薄衣衫，胸饰密樱珞，纹理清晰，衣裳柔和，充满性感，身后装饰有祥云山水，使得这个道场气场充足。

整个窟内的造像，可称为宝顶石刻艺术之精华。菩萨们头戴的花冠精巧玲珑，大都为镂空雕刻，她们身挂的璎珞细珠，历经八百多年仍然粒粒可数；她们身上的袈裟舒展柔和，如行云流水一般搭在座台上，极富丝绸的质感，久看之后，就像微风徐来，亦会“满壁风动”一样。

圆觉洞的造像从形象到神韵、到意境，都被表达得细腻而准确。十二位菩萨个个端庄典雅，风姿飘逸。她们柔和的目光，微微后收的嘴角以及弥漫于脸部那洞察一切的浅浅微笑，无不透露出她们内心的恬静优雅，显示出她们超凡绝尘的气质。她们脸部的肌肉丰满细腻，具有童颜肌肤的质感，就好似在细润的肌肤下有血液在缓缓流动一般。她们的轻沙薄裙、璎珞飘带都随着身体的起伏转折而微妙地变化，她们整个形体结构所表现出的那种优美的韵律感令人陶醉。可以说，古代的艺术家们赋予了这些冷冰冰的石头艺术的生命力！

⬆️仿木石雕

洞内的供桌全为仿木形石雕，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供桌上的供盘装满葡萄，石榴，蟠桃，再配以盆景，假山，栩栩如生。

❖第二，采光绝（光影舞台）

洞口外小里大，形成狭梯状，使洞内光线暗下来，于是在洞口上方开一扇天窗，由天窗射入一束强光，把观众的视线引到佛前长跪的菩萨身上，正如舞台上的聚光灯一般，巧妙地点明了“问法”这一主题，同时又烘托出窟内斑驳陆离、别有洞天的神秘气氛。

❖第三，排水绝（龙身暗渠）

圆觉洞的排水系统十分先进。每当大雨之后，游客步入洞内就会听见“叮咚叮咚”的水声，但却只闻其声，不见其形，这是古代工匠把排水工程和艺术造型进行了巧妙结合的缘故。

在洞左边的墙壁上，刻着一条长卧的龙，这条龙的龙身便是窟顶的排水渠道。在龙头下面刻着一位高擎钵盂的老僧。下雨时，雨水从窟顶的岩隙渗透下来，通过龙身汇向龙头，再通过龙嘴滴入老僧的钵盂内，并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老僧持钵的手臂是中空的，像排水管道一样，水通过他镂空的手臂往下流，然后通过石壁上的暗道和水沟排出洞外，形成一个周密完整的排水系统，真可谓巧夺天工。

⬆️27号正觉像

龛内刻一半身佛像，头戴宝冠，冠上方化现柳本尊像，双手胸前结毗卢印。

这尊半身造像名为正觉像，就是已经觉悟了，功德圆满，修成了正果，佛的意思就是觉者，按今天的说法就是掌握了真理的人。这尊主像雕的是毗卢遮那佛，又名大日如来，意思是光明普照。宝顶石刻属于密宗造像，毗卢遮那佛是密宗的最高本尊，是开创之祖。他天庭饱满，地阔方圆，两耳垂肩，目光成色，任你红尘纷扰，他已大彻大悟。佛陀手结拱手印，头戴花冠，中央放出两道豪光，毫光当中有一尊小坐像，是柳本尊的居士像，他是主持建造宝顶石刻的高僧赵智凤顶敬的老师，就是他把密宗引入巴蜀地区，使密宗在中华大地多延续了400多年。

⬆️《重修宝顶山寿圣寺碑记》

刻于明朝洪熙元年（公元1425年)，由当时重庆府大足儒学教谕刘畋人所撰，主要介绍了赵智凤的生平事迹和建造宝顶石刻的史实，它是研究大佛湾石刻造像来历的一块极为重要的史料碑。

“宝顶”二字采用的是颜真卿的颜体，圆润饱满，刚劲有力，气韵生动，被誉为大足书法之冠。它是清代同治年间任大足知县的王德嘉书写的。王德嘉是陕西城固县人，在大足为官三年，大力倡导栽桑养蚕，积极兴办地方教育，所以受到了百姓的好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只要为百姓办了实事，做了好事，百姓就不会忘记他。

⬆️25号玉皇与地母龛 民国

是大足石刻中体现“儒释道三教合一”的典型道教造像龛。

玉皇大帝：头戴冕旒，身着帝王朝服，面容威严庄重，端坐于座上，展现天界主宰的尊贵身份。

地母元君：头戴凤冠，身着霞帔，面容慈和，坐姿安稳，是道教中掌管大地、生育万物的女神，象征对土地与生命的崇拜。

⬆️23号 老君山神像（清）

道教祖师老子（右)与伏虎山君（左)同塑一窟，两边的楹联是“道祖乘牛登岸上，山君伏虎镇桥头”。

⬆️香焚宝顶 民国

凤山清净自在道人书

圣寿寺

（文中简介文字部分来源于大足石刻研究院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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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化遗产——大足石刻之宝顶山石刻（一）

世界文化遗产——大足石刻之宝顶山石刻（二）

世界文化遗产——大足石刻之北山石刻（一）

世界文化遗产——大足石刻之北山石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