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那天看视频号得知,在平安街道有个石马村,村里有座于家楼和焦家门楼保存不错,于是按图索骥,想看看这个古村啥样。吃过早饭,8点多从家门口乘坐20路公交车在平安工业园下车,步行两公里找到石马村。可来了却有些后悔,满目断壁残垣,感觉非常凄凉。原来村子已拆迁,马上就要夷为平地。恰好从村委会出来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打听下才知道他们这是刚开完支部会议。书记总结了去年工作又部署今年任务。看来这个有着一千多口人村子支部生活还很正规呢。有个在门口打水的村民告诉我,于家楼就在百十米外西南角,走过去就能看到了。</p> <p class="ql-block">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那座最高建筑物。本来看着很标志的二层古楼却早已破败不堪不说,楼顶也荡然无存,只留下一座“屋茬子”。你别说,过去这座楼在村里肯定首屈一指,虽然到了这步田地,依然不失当年风采。看那青砖小瓦四平八稳样,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只是裸露的墙体青砖夹层里还有不少土坯,难怪破损的这么严重。自古以来吃饭穿衣亮家当,看这主人过去虽然是地主,估计也不会很有钱。我见过很多四合院老宅子,里外全是砖石结构,一座古楼能撑几百年不成问题。在农耕时代,大部分人土里刨食,省吃俭用攒点钱,为的是买房子置地,逐渐扩大家产。去年来满井峪看泉水,和一位老乡聊起来,他们祖上是从山西乔家大院迁的,世代行医,积攒下一些家业。可是随着风声越来越紧,不得不变卖田产。而他的管家却凭着多年积蓄全部买了下来。可想而知,东家不符合条件,管家却化成地主成份。</p> <p class="ql-block"> 有着二百多年历史的二层拱形门小楼古香古色,可是二楼门口墙壁青砖上还有几个小坑,村里老人说这是被日本鬼子机枪打的。所以无论何时何地我们绝不能忘记这段屈辱历史,吾辈当自强。</p> <p class="ql-block"> 过去石马村半条街都是陈家的,当初为了降低成份,便把这座垂花门内几百平方的宅院给了焦姓人家,于是就成了焦家门楼。为了寻找它,我还跑最南头也没看到,幸亏问一户未搬迁的人家,告诉我就在村委会南边不远处左拐。终于在一堆废墟后找到了它。</p> <p class="ql-block"> 其实,石马村原名叫石马仁和村,明代成化年间一位叫陈钦的人建了该村。因东边山上盛产镇宅用的石马而得名,改朝换代到了清朝称石马村。可是真马见到石马就会莫名其妙得怪病死亡。一匹马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当然是值不少银子的。后来村里人只得把石马埋在土里,从此马也平安无事了。前几年山上还时不常挖出匹石马来呢。</p><p class="ql-block"> 看着即将消失的古村我心潮澎湃,毕竟我深有体会。2018年5月我们章丘四关四隅面临着拆迁复建古城,一万多父老乡亲被迫要背井离乡化整为零分头租房住。我借了同学的一辆电动三轮车带着83岁老父亲故地重游,回到生我养我的故土,重温旧梦,寻找童年的足迹。期间见了很多街坊邻居,父亲的老同事,老学生。我还拍了七百多张民居街巷照片,写下了《再看四关四隅一、二》两部美篇。文章选用了邓丽君唱的《小城故事》和费翔的《故乡的云》为主题歌,看的人泪流满面。两篇文章浏览量达12万人次,被转发两千多次,留言三千多条,并且载入“2018年章丘大记事三”。网友们还打赏我八百多块钱。看着父母辛苦一辈子,像燕子衔泥样垒起来的安乐窝被推平,老父亲眼含热泪,喃喃地说“拆吧,拆吧”。妹妹双手捧起最后一块完整的石灰坯,放在母亲坟头,告慰先人,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老家了。 </p><p class="ql-block"> 同年8月,我们住了19年的绣水公寓永远地在大地上消失。那是我们婚后节衣缩食,从牙缝里攒出来的钱,又借些款,花了八万多块钱买的人生第一套商品房。我再次掩面失声痛哭,不得不搬家,带着一家老小定居济南。那种滋味只有你亲身经历了才深有感触。</p><p class="ql-block"> 随着老家的拆迁,十年二十年还有人记得它,再下去三十年也许真没记忆了……</p> <p class="ql-block"> 作者宋斌,笔名知秋,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协会员,周三读书会会员。铁路货车检修工程师,美篇生活领域优质作者,齐鲁壹点情报员,微头条首发创作者。从2016年开始写美篇加精到982篇。齐鲁壹点发布文章876篇。2024年1月获得齐鲁晚报·齐鲁壹点《2023年度影响力创作个人》荣誉证书。2023年6月,2024年8月9月获得优秀个人壹点号。2025年6月份又获得母亲节优秀征文奖励,4月11月两次荣登壹点号风云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