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天津聂士成纪念广场记

申艳娟

<p class="ql-block">昵称:申艳娟</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9560676</p> <p class="ql-block">  严冬时节,我踏访位于天津天塔湖风景区畔的聂士成纪念广场。穿过车水马龙的公路,一座青铜塑像骤然映入眼帘,瞬间攫住了视线——4.18米高的聂士成将军身跨战马,手持战刀,眉宇间英气凛然,仿佛正待挥师冲锋,将百年前的铁血雄风定格成永恒。这座塑像立于聂公桥头,与身后的现代都市景致形成奇妙对话,一边是车水马龙的繁华,一边是穿越时空的忠烈,让人在古今交织中,不由得肃然起敬。</p> <p class="ql-block">  缓步走近塑像,底座的铭文简要勾勒出将军的生平轨迹,而四周的宣传栏则详尽铺展开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聂士成,这位被誉为“晚清最后脊梁”的淮军名将,从安徽合肥的寒门少年起步,23岁投身军旅,近四十年戎马生涯始终以抗击外侮为己任。中法战争中,他率850名士兵攀爬台南峭壁,突破法军封锁驰援台湾,在台北孔道六堵凭险据守,直至战争结束未让敌军前进一步;甲午战争中,清军海陆皆溃,他却在摩天岭饮冰卧雪十余日,巧用疑兵之计夜袭日军,斩杀连山关指挥官富冈山造,创下清军唯一的阻击战胜利,让濒临绝望的国人看到一丝曙光。最令人动容的是他1893年历时8个月、行程23000余里的边境勘测,手绘舆图、洞察时弊,在《东游纪程》中直言“日本为心腹之忧”,其战略远见在次年甲午战争中不幸应验,更显其目光如炬。</p> <p class="ql-block">  广场西侧,一块历经沧桑的石碑静静矗立,“聂忠节公殉难处”七个大字虽经百年风雨侵蚀,却依旧遒劲有力。这便是1905年清政府为纪念将军所立纪念碑的复制品,原碑曾在岁月变迁中遭损毁,如今的石碑既是历史的见证,更是精神的延续。驻足碑前,袁世凯当年题写的挽联仿佛在耳畔回响:“勇烈贯长虹,想当年马革裹尸,一片丹心忍作怒涛飞海上;精诚留碧血,看今日虫沙历劫,三军白骨悲歌乐府战城南”,横额“生气凛然”四字,恰是将军一生的写照。讲解员轻声诉说着1900年那个悲壮的夏日,64岁的聂士成身披御赐黄马褂,身着朝服,在八里台陷入“上不谅于朝廷,下见逼于拳匪”的绝境,面对联军劝降怒斥“此吾致命之所也,逾此一步非夫矣”。激战中,他双腿被炮弹打断,腹部肠穿肚烂,却仍挥刀督战,直至头部连中数弹壮烈殉国,连对手都肃然起敬,以红毯包裹遗体送还清廷。</p> <p class="ql-block">  广场的设计颇具匠心,轴线对称的布局与围合式空间营造出庄重肃穆的氛围。地面铺装的星芒图案暗合“薪火相传”之意,两侧的松柏苍翠挺拔,如卫士般守护着这片英雄之地。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传颂着将军的忠勇事迹。不远处的聂公桥上车水马龙,桥下流水平缓,很难想象百年前这里曾是炮火连天、尸横遍野的战场。将军当年在八里台浴血奋战的地方,如今已成为市民休闲漫步的好去处,孩子们在广场上嬉笑奔跑,老人们在广场上安然休憩,这份安宁祥和,正是将军用生命守护的愿景。</p> <p class="ql-block">  聂士成将军的一生,是晚清王朝大厦将倾之际的悲壮坚守,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担当。他或许曾身陷两难绝境,或许曾蒙受不白之冤,但始终坚守军人的职责与国人的气节,用血肉之躯为山河破碎的国家撑起一片天空。</p> <p class="ql-block">  离开纪念广场时,我忽然明白,这座广场不仅是纪念一位英雄的场所,更是一座精神的灯塔。它让我们铭记,在民族危亡之际,总有如聂士成般的仁人志士挺身而出,用碧血丹心铸就民族的脊梁;它更提醒我们,今日的和平与繁荣来之不易,当以英雄为鉴,传承爱国情怀,守护这方先辈用生命捍卫的土地。</p><p class="ql-block"> 津门苍苍,海河汤汤,聂公忠魂,永耀四方。此次参观,不仅是一次历史的回溯,更是一场精神的洗礼。将军的忠节之志,早已融入天津的城市肌理,成为中华民族不朽的精神财富,激励着后人在岁月长河中坚守初心,砥砺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