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记忆(八)

曦微w行走在路上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时候上学,劳动堪称是一堂大课,重点解决学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等问题。体育活动也一样令人向往,令人陶醉。无论劳动也罢,体育活动也罢,其共同特点是体力消耗。说起来也怪,那时候生活条件差,大部分孩子都缺乏营养,可是在劳动的时候,在体育活动的时候,同学们一个个都是生龙活虎的样子,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p><p class="ql-block">有时候劳动结束早一些,喜欢打篮球的同学,还要在球场飞奔一会儿,身体似乎就根本不会疲乏。那时候的人呀,精神状态咋就不一样呢?无论干什么,都是争先恐后、奋不顾身。当年,雷家洼中学课余活动可谓丰富多彩,除了劳动和体育,文艺活动依然很活跃。学校有个文艺宣传队,而且经常有活动,大都利用晚上进行排练。</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学校文艺宣传队总负责,包括总导演,就是我们的班主任贾老师。不仅如此,贾老师放寒假回到村上,还要组织并排练我们村的文艺演出,他本身还是乐队头琴,拉板胡。当年,每遇春节,我们村总要演出几场,其中有本戏,也有折子戏,还有曲艺节目等,称得上是我们的“村晚”。</p><p class="ql-block">贾老师真可谓才华横溢,也因此,他就显得比较忙,似乎哪里都离不开他。实在遗憾,贾老师不幸英年早逝,每每想来都心中有痛。贾老师走的时候,还不到60岁,可他躺在病床上,依然想的是学生,想的是讲台。只是那个时候信息不通,我自己也在奔事业,回家不多。虽然我们同在一个村,但老师的事,赶我知道,已经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就此留下深深的遗憾!</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我自己也比较喜欢音乐,而且还自学了板胡、二胡和笛子,只是没人指导,学得很不扎实。其实,最最关键的,还是缺乏那个天赋。我打心眼里羡慕宣传队那些同学,也特别想去宣传队,但不知是得不到贾老师傅青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始终不敢与贾老师进行正面沟通。</p><p class="ql-block">虽然自学了几样乐器,但从七七年下学期,形势一下子变了,文化课学习开始紧张起来。因为知道要参加高考,前途当然要紧,所以便无心摆弄乐器,就此慢慢荒废了。后来直到上大学,包括参加工作以后,虽然有了时间和可能,但阴差阳错,再也没能将这个手艺捡起来。现在看来,的确有些可惜。</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生活方面看,那时候上学,学生全部要从家里背馍。天冷的时候一周背一次,天热了,馍不能放太长时间,一周就需要背两次。即便这样,馍依然会长毛发霉。学校有个开水灶,上课前将馍放进自备的网兜里,然后拿去交给灶上去热。下课了,各人再找到网兜,拿回宿舍,能夹上辣子吃,就算不错了。冬天还好,保质期稍微长一点,家里还能带点菜。夏天就很麻烦,不拿菜没得吃,拿了菜,又特别容易变味儿。</p><p class="ql-block">面对这种情况没,家庭条件好的同学,有油泼辣子对付;家庭条件差的同学,往往就只能是干啃馒头了。雷家洼中学,从初中,到高中,一度十好几个班,近千名学生。各个班级同一时间点下课,同学们一窝蜂去灶上取馍,混乱中很容易出错,时常有同学找不到自己的馍,笼里也可能留下人取的馍。由于家庭条件各异,同学们拿来的馍有相似的,但更多是区别,而且区别有时候还挺大。</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家庭条件好的同学,背来的都是麦面馍,当地方言叫麻醣馍;条件普通一点的,会有一部分杂粮馍;至于条件差的,可能就杂粮变主粮,而且大部分是糜面馍,或者玉米面馍,甚至还有红薯面馍等,不一而足。</p><p class="ql-block">糜面馍有个特点,冬天遇冷,又干又硬,没办法直接吃,因为咬不动。如果放进笼屉里去热,又很容易碎掉,网兜往往兜不住。加之笼屉里的馍特别多,你挤他,他挤你,这对糜面馍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为此,我因为与同学杨学忠家庭情况差不多,我俩便合作起来,每天晚上在宿舍生火,把馍掰碎,放在搪瓷碗,倒点水,煮成糊糊,然后喝着吃。如此苦中作乐,也算是一种发明吧,应该报“专利”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当时,学校有一口水窖,老师、学生共同饮用一个窖里的水。冬天,学生给灶上交一点小米,每天可以喝一碗稀饭。其它季节,就只能喝白开水。应该是1976年吧,发生春旱,不仅有粮荒,还出现了水荒。窖水不够用,学校便发动学生给窖里灌水,任务是一人一大桶。当时当地农村拉水,都用那种大一点的圆形铁皮桶,稍加改造,安装在架子车上。</p><p class="ql-block">我们那里是旱塬地区,要是学校没水吃,可能大部分家庭也都没水吃了。我们村因为有土井,在家长帮助下,这个任务相对好完成。对于同样吃窖水的村子,自己吃水都那么困难,哪能给学校送水。所以,各人从哪里搞来水,真的没法具体判断。可能多数同学,需要跑远路,去河川拉大浴河的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图片:AI制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不过,当时就听说,有人拉来的是涝池里的泥水,根本不具备饮用要求。其实,想想都不舒服,涝池水咋能保证饮水卫生呢?这个事不知道真假,但这个话,我可是亲耳听到,应该是“无风不起浪”吧。假如这事是真的,可就奇怪了,师生们喝了那样的水,居然大家都不会坏肚子,也没闹毛病。那时候的人呀,肚子里没啥油水,可抵抗力咋就那么强。再说,即便有那样的事,一定是极个别人的事,水放进窖里,很快就稀释了。</p><p class="ql-block">事实是,那时候在渭北旱塬地区,能够有水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能顾及卫生不卫生。我在邻村亲眼见过,大夏天,从窖里吊上来的水,虽然很清凉,但水里游来游去的,有很多红颜色的小水虫。可就是这样的水,当时有人就敢直接饮用,而且痛快喝过水之后,还不忘记幽默一下,感慨一声:“好凉爽呀!”现在分析,那些虫子很可能就是异性蛋白,吃进肚子反而是一种平时得不到的好营养。</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未完待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