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复仇》第十四章:世界赠予（1）

灵魂复仇:羅川(湖北)

月影冲入第六层核心，银丝带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脚步却在最后一道控制门前戛然而止。 “我终于……到家了。” 她缓缓蹲下，指尖触碰冰冷的金属地面，仿佛能感受到童年时的温度。 她看见了—— 一座小小的院落，青石板铺就的院子，种着一棵老槐树。母亲坐在树下，轻轻哼着一首古老的童谣，手指在月影的发间穿梭，编成两条辫子。 “娘……”月影低声呢喃，声音颤抖。 “月明，别怕。” “你是‘影’的火种，是光的孩子。”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记住——你不是工具，你是人。” 她又看见了—— 凤凰还戴着面具，但声音温柔。他蹲在她面前，将一枚青竹色的“夜凰令”挂在她颈间。 “这是‘心火’的钥匙。”他说，“等你长大了，它会带你回家。” 月影伸手摸向颈间的令牌，指尖微颤。 “他曾是父亲……曾是给我糖果、教我走路的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熔炉’的主人？” --- 忽然全息投影屏亮起。“警告：‘影’组织入侵者已突破第六层。”“凤凰意志启动‘终焉指令’。”月影缓缓躲至控制台后方，背靠冰冷的金属墙。她的银丝带在风中微微颤抖，指尖渗血，却仍死死攥着“归墟密钥”。 “我恨他。” “他制造了‘熔炉’，制造了娃娃兵，制造了蓝瑟一家的惨案。” “他亲手掐死了母亲……” 月影回忆·母亲的死亡时全身发抖。那个雨夜，她躲在通风管道里，透过缝隙看见—— 凤凰的手指掐住母亲的咽喉，母亲挣扎着，嘴唇微动，似乎在说：“别让‘熔炉’毁掉你的心……” 她的内心有种异样声音响起。“可他毁了。” “他毁了所有人。” 可就在此时—— 凤凰的虚影浮现而至。 他从赤红光球中走出，面具裂开，露出一张与月影七分相似的脸。 “你终于来了。”他低语，“我的女儿。” 月影的银丝带横扫而出，却在半空被“神经锁”能量震碎！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凤凰冷笑道，“你体内的血，才是‘熔炉’真正的钥匙。” 月影的内心在纳喊: “不……我的血，是‘影’的火种。” 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归墟密钥”上！ 刹那间，密钥爆发出刺目蓝光！ “以‘影’之名，以‘心’为引，以‘火’为誓——启！” 全息投影屏崩溃。“警告：‘归墟’程序已激活。”“凤凰意志即将毁灭。”可月影却突然笑了。 她的内心：“我放声大笑。” “我笑自己多可笑——明明恨他，却还在等他抱我回家。” “我笑自己多天真——以为杀了他，就能结束痛苦。” “我笑自己多懦弱——明明可以早一点反抗，却等了二十年。” 她缓缓站起，银丝带垂落，指尖滴血。 “父亲……”她轻声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控制台后方，一道身影悄然靠近。蓝瑟站在她身后，残剑垂地，赤银光芒微弱。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花。 “别哭。”他低语。 月影猛地转身，银丝带横扫而出，却在半空被蓝瑟握住。 “你……”她声音颤抖，“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你在。”蓝瑟笑了，眼中赤银交织，“你说过，话比剑快。可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说。” 他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抱住。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与你在一起。”他说，“我们一起面对。” --- “他的怀抱……好暖。” “可我的心……还在冷。” “蓝瑟……”她低声问，“我是不是很可笑？明明恨他，却还在等他原谅我。” 蓝瑟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 “你不是可笑。”他说，“你是人。” “你有恨，有痛，有爱，有牵挂。” “这些不是软弱，是活着的证明。” 蓝瑟的内心：“她需要的不是复仇，是接纳。” 他在心中低语，“就像我需要学会接纳‘心火’的痛苦一样。” “月影，”他轻声道，“你不必原谅他。” “但你必须接纳——接纳他曾是父亲，接纳他犯下的罪，接纳你自己的痛苦。” “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世界赠予我们的，从来不是单纯的善或恶，而是完整的人生。” ---月影的内心在煎熬。“完整的人生……”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笑，凤凰的温柔，蓝瑟的守护。 “我恨他。” “可我也爱他。” “他是我的父亲。” “他是‘熔炉’的主人。” “他是我的仇人。” “他是我唯一的家人。” 她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小女孩。 “蓝瑟……”她轻声说，“我终于明白了。” 她转身，望向凤凰的虚影。 “父亲。”她说，“你错了。” 凤凰的虚影微微颤动。 “你不是‘熔炉’的主人。”月影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是它的囚徒。” “你用‘神经锁’锁住了所有人，却忘了——”你的心，早已被锁死。” ---全息投影屏骤然再次不停闪烁。“警告：‘归墟’程序已激活。”“凤凰意志即将毁灭。”可月影却抬手，将“归墟密钥”静静按在控制台上。 “不。”她说，“我不杀你。” 蓝瑟一怔：“你……” “我要你活着。”月影的声音如冰刃般锐利，“活着看着‘熔炉’的崩塌，活着看着娃娃兵的自由，活着……看着我走出你的阴影。” 她的内心燥动：“我不需要复仇。” “我需要的是——自由:。” 她转身，望向蓝瑟。 “我们可以回家吗，与陆昭一道返回山寨。”她说，蓝瑟不接话背过身去，不想告诉她，陆昭不在了！ 月影下意识知道了什么，银丝带垂落，指尖渗血。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团赤红光球——凤凰的虚影正从中浮现，面具裂开，露出一张与她七分相似的脸。 月影没有动，只是缓缓抬起手，将“归墟密钥”再次按在控制台上。 “父亲。”她轻声说，“你还记得那棵老槐树吗？” “我记得……你第一次抱我。” “我三岁，发烧了，整夜哭闹。你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哼着母亲教你的童谣。” “你不会唱歌。” “声音沙哑，调子跑得离谱。” “可我还是睡着了。” “因为……你的怀抱，是世上最暖的地方。” “你还记得吗？”她轻声问。 凤凰的虚影微微颤动 :“我记得。”他低语，“你总爱抓我的衣领，像只小猫。” “是。”月影笑了，眼角有泪，“你穿那件黑袍时，我总爱把脸埋在你胸口，闻你身上淡淡的檀香。” “你说那是‘凤凰’的香，是力量的象征。” “可我觉得……那是父亲的味道。” 月影的内心释然:“我曾以为，父爱就是那件黑袍的温度。” “我以为，只要我听话，你就会一直抱着我。” “可后来……你不再抱我了。” “你开始穿那件冰冷的机械战甲。” “你开始用‘熔炉’的意志说话。” “你开始……不再是我父亲。”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不是黑暗。” “不是疼痛。” “而是……你不再叫我‘月明’。” --- “可后来……你变得越来越不像我的父亲了。”月影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天……母亲死后，你走进我的房间。” “我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你蹲下来，轻轻摸我的头，说：‘月明，别怕，爸爸在。’” “可你的眼睛……是空的。” “你不再是父亲。” “你是‘熔炉’的主人。” 月影说到此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不是你杀了母亲。” “不是你把我送进‘熔炉’。” “而是……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怕黑，却从不点灯。” “那几年……我总在夜里惊醒。” “我哭，我喊，我求你抱我。” “可你只是站在门口，机械义眼红光闪烁，说：‘影的火种，不该有恐惧。’” 凤凰沉默。赤红光球微微震颤，仿佛在压抑某种情绪。 月影的内心独白：“你不是不想抱我。” “你是在……害怕。” “你怕一旦触碰我，就会想起母亲。” “你怕一旦流泪，‘熔炉’就会吞噬你最后的人性。” “所以你把自己，也变成了囚徒。” “你知道吗？” “我曾偷偷藏起你旧日的黑袍。” “每当我害怕时，我就把它披在身上。” “我蜷缩在角落，抱着那件袍子，假装……你还在。” “可它……早已没有了你的味道。” “只有灰尘，和……绝望。” 凤凰彻底破防。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死？”月影冷笑，“为什么要把我送入‘熔炉’？” “因为你是‘影’的火种。”凤凰低语，“只有你，能继承‘心火’。” “只有你，能终结‘熔炉’。” “所以你就用‘神经锁’封印我的记忆？！” “所以你就让我在黑暗中挣扎二十年？！” “是。”凤凰点头，“可我也给了你‘夜凰令’。” “那是回家的钥匙。” “那是……我最后的温柔。” 月影心生仇恨: “他不是在控制我。” “他是在……保护我。” “用最残酷的方式。” “你还记得吗？”她轻声问，“你最后一次叫我‘月明’，是什么时候？” 凤凰的虚影剧烈震颤往后一步。“记得。”他沙哑道，“你十岁生日那天。” “我送你一条银丝带。” “你说：‘父亲，它像月光。’” “我笑了，说：‘是啊，像你一样美。’” “可第二天……‘熔炉’就接管了你。” “我再也不能叫你‘月明’。” “我只能叫你‘影’。” 月影的内心独白： “原来……你记得。” “你记得我叫‘月明’。” “你记得我爱银丝带。” “你记得……我曾经是你女儿。” “可你却亲手……毁了这一切。” “父亲。”月影轻声说，“你错了。” “你不是‘熔炉’的主人。” “你是它的囚徒。” “你用‘神经锁’锁住了所有人，却忘了——*你的心，早已被锁死。” “所以……我不杀你。” “我要你活着。” “活着看着‘熔炉’的崩塌。” “活着看着娃娃兵的自由。” “活着……看着我走出你的阴影。” 凤凰的虚影剧烈震颤摇摇晃晃！“你……真的能原谅我吗？” “我不原谅。”月影摇头，“但我接纳。” “接纳你曾是父亲。” “接纳你犯下的罪。” “接纳你……也是个被命运钉在锁链上的囚徒。” “父亲。”她轻声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凤凰的虚影缓缓抬起手，仿佛想触碰她。“月明……”他低语，声音如风中残烛，“爸爸……对不起。” “别说了。”月影摇头，泪水滑落，“你从来……都不会说‘爱’。” “可我知道。” “你用‘夜凰令’告诉我。” “你用‘归墟密钥’告诉我。” “你用……你最后的沉默告诉我。” 她忽然向前一步，伸手触碰凤凰的虚影。指尖穿过光球，却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度——那是凤凰残存的意识，是他尚未完全被“熔炉”吞噬的人性。 月影的内心狂喜。 “原来……你还在。” “原来……你从未真正消失。” “你只是被‘熔炉’的锁链，钉在了黑暗里。” “父亲。”她轻声说，“我回家了。” 她缓缓将手贴在光球表面，仿佛在拥抱他。“这一次……换我来抱你。” ---全息投影屏闪烁终止片刻后再次响起来。 “警告：‘归墟’程序已完全激活。”“凤凰意志即将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