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很高兴来老家参加这样一个有意义的活动。顾工先生,我是先读其书,今闻其人。作为诸暨人,对三贤我一直比较关注。当年看到顾工著《鉄笛一生吹破秋》,写杨维桢的,薄薄一本小册子,发现干货不少,选题也不错,对顾工这个名字,留下了印象。前些年读他写杨维桢《壶月轩记》的研考文章,感觉分析颇在理。诸暨本土之外,有一位花这么多精力研究杨维桢的学者,实为难得。今天这本顾著《杨维桢书迹研究》的首发式,放在杨维桢的故乡诸暨,显现出诸暨文旅局、博物馆、三贤研究会的胸怀,亦是对作者的尊重,它的意义已超越了这个学术交流会及首发式本身。</p> <p class="ql-block">顾工先生的《杨维桢书迹研究》,在座学者专家已说得很多。我想说说首发式的另一本《诸暨诗存》。前一阵子三贤研究会已寄书给我,预先粗粗看了一下,在这里谈点浅见。</p> <p class="ql-block">中国乃诗国,古代文学成就以诗为最高。传统年代的读书人,如果不会做诗,那是不可想象的。作为县市级地域的诸暨,历代诗人诗作也相当可观。能把《诸暨诗存》原书经整理、点校后予以出版,乃实实在在的地域文化传承,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好事。二册在手,诗脉蜿蜒,诸暨古近诗词的规模、特色、水准可得基本了解。“以人存诗,以诗存人”;“存其所存,存其仅存”。原序里的选诗初衷、原则,现在看来,依然有现实意义。</p><p class="ql-block">一、先说说诸暨诗的定位。要讨论地域诗的定位,大抵有两条线索:一条纵的,一条横的。纵的,能否放在《中国文学史》、《中国诗史》考量?横的,与同时代或同地域的比较。拙见,《诸暨诗存》中,杨维桢毫无疑问可以进入中国文学史抑或《中国诗史》,这个地位相当高。在各种文学史版本里,王冕有入选的也有未入选的。诗存中杨维桢选得最多,82首,单列一卷;王冕61首;陈洪绶50首。这既是选诗者的眼光,也表明三贤诗在其中的位置。</p> <p class="ql-block">杨维桢书法 107.7x34.9cm 上海博物馆藏</p> <p class="ql-block">二、诸暨诗的特色。所谓一代有一代之诗,一地有一地之诗,一人有一人之诗。将一代、一地、一人合起来考察,特色也就在其中了。诗从心出而见性情。诸暨人的耿直、硬朗、大方,加之主体的学唐气息(所谓唐诗是喊出来的,宋诗是想出来的),在《诸暨诗存》中有典型的表现。</p><p class="ql-block">三、诗中有书在。诗存里收得较多的,写得较有水准的,多是有科考功名的读书人。南宋严羽的《沧浪诗话》中有句话常被后人引用:“诗有别材,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意思是写诗得有特殊才能,与读书无关。实际上这句话的后面还跟着一句:“然非多读书、多穷理,则不能极其至。”意思是真正的好诗,还得从读书中来。</p> <p class="ql-block">王冕 梅月图 164.5x94cm 美国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p> <p class="ql-block">四、取材的广泛。包括抒怀、交谊、日常生活、感时忧世、写景等。仅咏五泄的就有四五十首,且水平整齐。若把这四五十首诗再选一选,在现今的五泄风景区,找个合适的地方,用合适的形式,是可以展示一下的。</p> <p class="ql-block">陈洪绶 钟馗像 180.5x89.5cm 中国美术馆藏</p> <p class="ql-block">上面就总体上说,再具体说说三贤的诗。</p><p class="ql-block">我一直认为,诸暨三贤的诗,杨维桢第一,王冕第二,陈洪绶第三。谈三贤的性情,忽想到八仙手上的标准器,那么三贤手上的标准器是否可:杨维桢铁笛;王冕梅花;陈洪绶酒杯。也不妨用三贤各一胜句作比较:杨维桢—“万里乾坤秋似水,一窗灯火夜如年。”毕竟进士出身,底蕴诗味又有魄力,写得多好!王冕—“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王诗中影响最大的一句,高扬梅花的人格精神,虽好句似稍嫌直白了点。陈洪绶—“何以至今心愈小,只因以往事皆非。”其中有易代之际的心曲在。陈继儒评陈洪绶,认为画第一,书第二,诗第三。《诸暨诗存》在陈洪绶诗的原评中有一句:“性情有余,丰神不足。”相较于杨、王之诗风,陈洪绶诗的特征尚欠鲜明些。诸暨三贤的诗,如置于历代书画家中,皆不失为好诗,若放在历代诗人中,恐稍有参差。</p><p class="ql-block">谢谢大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