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回”与“归”决定放个假[ZJ173]

伏牛山梁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伏牛山梁</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1098166</p><p class="ql-block">文字图片:伏牛山梁</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当“回”与“归”决定放个假</b></p><p class="ql-block"> 【字缝里的世界】173</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看这“回”字——大方框里稳稳坐着个小方框。这规整的嵌套,总让我想起冬日枝头那些鸟巢。空荡荡的,却圆满地圈住一方天空,仿佛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环形咖啡馆,专等飞累的云与羽翼来歇脚。古人造字时,或许也见过这空巢,心有所动:去吧,去吧,巢在这里,总要“回”来。</p><p class="ql-block">再看那“归”。左边是彳亍前行的足迹,右边却跟着一把扫帚。这组合实在有些幽默——像是说,任你行走天涯,终要“归”来清扫这一地鸡毛。所谓归宿,往往不是什么辉煌殿堂,而是那个需要你亲自执帚、拂去尘灰的寻常角落。</p><p class="ql-block">我们的一生,就在这“回”与“归”的节奏里摆动。清晨被电子钟声“召”回工位,在“回”字形的格子里打转;黄昏则启动“归”的程序,汇入地铁的人流,像无数把行走的扫帚,完成日复一日的迁徙。</p><p class="ql-block">天地万物,却比我们更懂这其中的趣味。太阳恪守着南北“回”归线的契约,完成它光芒万丈的打卡。而枝头的空巢,可说是“回”字最幽默的化身——它空空如也,却以完美的环形姿态,笃定地相信每一片羽毛都会“回”转。它不像我们那样焦虑“何时归”,只是静静地,做一个“正在回”的承诺。</p> <p class="ql-block">那腊梅呢?它是“归”字的抒情诗人。在万物蜷缩的时节,它偏要“归”来。细小的花苞在寒风中颤动,像在说:我“归”来了,带着一整年的幽香履约。它的绽放,是对严寒最温柔也最执拗的“归”应。</p><p class="ql-block">原来“回”是那鸟巢的形——一个空空的怀抱,却画出了最圆满的轨迹。“归”是那腊梅的神——在看似最不宜“归”的时刻,翩然“归”位。我们人类,总在“回”与“归”之间精密计算,而它们,只是从容地活着,便成了这二字最美的注脚。</p><p class="ql-block">窗外的光线正完成它今日的“回归”。我忽然觉得,那空巢并非空虚——它以“无”容纳着“有”的承诺;那寒梅也非倔强——它只是准时“归”到自己的芬芳里。也许真正的从容,是既能安然做那只“回”字形的巢,等待所有应许的归来;也能坦然做那枝“归”来的梅,在属于自己的时节绽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该合上电脑了。今夜,愿你我都能在生命的枝头,找到那个圆融的“回”处;在属于自己的冬天里,完成那次笃定的“归”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