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

陈广祥

岁月如歌，转眼间进入改革开放，农村展开承包制，由分组承包，直到分田到户。时间很短，巧英赶毛驴的差事，也划上了句号，每天除了那几亩责任田，闲下来干些家务。

有一天，巧英背半口袋棒子去电磨房磨糁子，见秋红忙着，没敢打扰，默默在后面排队。秋红一回头，看见巧英站在门口，便说，巧英来磨粮食？

秋红看着巧英，巧英瞧着秋红，似乎俩人有话说。秋红心想，既然答应给人介绍对象，却听不到信，多长时间了，让秋红心里扯记着。

今天见巧英来，本想问一下，又不好意思，一个姑娘家，总要含蓄一些，不能太大方了，让人看着不稳重。

巧英看出秋红的心思，看着屋里还有几个人，瞧着周围环境，觉得不是场合。于是，跟秋红说：“一会有事跟你说”？秋红听了，嘴角向上一挑，看着高兴的样子。

秋红问巧英，今天磨什么？没事磨点糁子，那好说，秋红把棒子过了斤数，让巧英把棒子倒进磨斗，然后开磨。巧英也是最后一份了，磨完就收工了。

明天召开社员大会，还不知电磨房如何安排？都坐没底骄。具体如何，都在探索中，不管怎么着，电磨房得存在，不然社员吃饭，不能还推碾子？

时代发展，人类进步，商品粮进入市场，谁还磨粮食？谁还推碾子？都是这么说，可一时半会，还改不了。

秋红，你没有啥担忧，一个姑娘家，找个有工作者一嫁，任凭风雨兼程，你却稳坐家庭。秋红说：“还等着你给介绍个工人，也想沾沾矿工的光。

还说哦，上次跟你说了，回去之后，跟人家一说，他母亲非常愿意，可那小子却扭扭捏捏，想找个有工作的人。听了巧英的话，秋红不太自在，心想，想娶个工人，老娘还不愿意嫁了，不就一个煤矿工人，一天担心害怕，日子过得也不踏实。

巧英觉得没趣，只好背着磨好的棒子糁回家了。望着巧英的背影，秋红并没说啥。心想，搞对象的事，双方都上劲，才能走到一起，过去讲究门当户对，人家是矿工，吃得是商品粮。我却是个农民，工作只是开电磨，一天挣六分，看年底分红，跟人家不匹配，当然人家不愿意。

有这档子事，秋红并没气馁，而是有了精神，心想，一个煤矿工人算啥，没什么炫耀的，也看过煤矿工人，马路上走着人模狗样。一但下井，换上工作服，就没瞅而了。虽然国矿工人，咱没有见过，大队走窑人，秋红不但耳闻，而且亲眼目睹。过去曾流传：“家有半碗粥，不去门头沟”。去门头沟就是走窑，现在都成国矿工人，地位提高了，看不起农民了。如果地位不提高，还不如农民。现在却看不起农民，非要搞个有工作的人，人家有工作的姑娘，还瞅不上你一个煤矿工人，

秋红越想越气，不知不觉到了家，看见三嫂在家，把巧英说，给他介绍的对象，跟三嫂说了。巧英这人，三嫂知道，也非常熟悉，不是罗清运的媳妇。秋红的三嫂自嫁过去，经常去新开煤矿捡煤，知道罗清运这人，也知道巧英。当然，秋红也认识，并不是开电磨时才认识，秋红时不常也去新开煤矿捡煤，而且罗清运下班，路过秋红家，也经常看见，并没说话。他媳妇巧英赶着毛驴，这次去电磨房磨粮食，才进行交流说话，说给我介绍个对象，又说人家不同意，要娶个有工作的人。

三嫂一听，你说得是他呀，甭说没见过面，见面也不行。那小子属猪，你是属虎，老辈子都说，虎要吃猪，你想一想，你俩一但结婚，不定那一天，他把你吃了，何苦啦？还有这讲究，还真没听说过，这还不重要，还有不为人知的事。秋红问：“什么事呀”？那个人不正经，跟我搞过对象，咱俩在俱乐部瞅过电影，看他就不正常，本是煤矿采掘工，他说是通修段，还是技术员，煤校毕业，实际初中都没毕业，接他父亲的班，进的煤矿。还说他是独生子，家里不但有个哥哥，还有个妹妹，也相当疯，乱搞两性关系，受其妹妹影响，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一见面，就搂搂抱抱，你这还没见面，捧怕见面，控制不住，也是惹火烧身，弄得你人不人鬼不鬼，我见面就骂他。

三嫂，他是不是跟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没有，你嫂嫂不是那种人，那种人？水性扬花的人。

听了三嫂的话，秋红没再想，心里平静了，认为自己这么优秀，据然被人拒绝，还是好事。

秋红心想，不需要人介绍，要自己出击，寻找一位白马王上，让人看看，农民也有选择的自由。

后來，别人给秋红介绍对象，不是属猪的不成，邻居齐婶给介绍个小伙子，人都挺好，一问属什么？人家说属鼠儿的，秋红说，甭说见面，一听属性就不行。

还是她姐姐的朋友，给介绍一个，人不高又胖，可是人家属猪的，两人见了面，接触时间不长，秋红走路变了样，姐姐感觉有问题，带秋红去矿浴室洗澡，才发现秋红小肚子凸起，感觉不对，忽忙举办了婚礼，还请巧英喝酒，半年之后，孩子出生，办了满月，秋红有了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