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熟的人——记录南漂打工岁月

刘志

<p class="ql-block">  不经意间见到这两张20多年前的工友照片,那是2004年我们在东莞市虎门北栅工业区金万电子厂上班期间工友的照片,那年我已经二十好几仍然是个懵懂青年哥哥,金万电子厂那段工作经历我怎能忘记,我在组装部门流水线打螺丝,我所在车间主要组装玩具VCD、玩具录放机、水枪、玩具对讲机等小孩玩具。</p><p class="ql-block"> 期间与来自贵州的龙志华、来自四川庞璐同在一条流水线务工,一来二去较熟悉,这个电子玩具厂五月开始进入旺季,大约半年后会进入淡季,我依稀记得董事长“潘耀祥”,这个工厂堪称花园式工厂绿化较好,厂房较新清一色的桔色外墙瓷砖装饰印象深刻,这个时期广东东莞正是工厂鼎盛时期,十一、五一马路上人满为患的打工仔打工妹一幅欣欣向荣景象给人热火朝天的感觉,当时金万电子厂厂长夏少辉(广东人),工友龙志华在他老乡的策划下,慌称某某过生日,邀请我和庞璐去聚餐,工厂刚刚发工资,我欣然前往没想到被套路了,中途庞璐也应约参加生日聚餐,吃饭喝酒不知多久将近晚上12:00,工厂大门晚上不能进入宿舍休息(这是工厂规矩规定),我们只好住到旅馆过夜,没想到半夜我睡得很深,钱包证件全被这帮王八蛋偷走了……</p><p class="ql-block"> 早晨我醒来发现钱包不见了(690元现金、一个身份证、一个钱包),回到厂里我想想很后悔,辛辛苦苦一个月白干连零用钱都没有了,好在工厂包吃住,年轻气盛的我生平第一次被骗如梦初醒,我气急败坏爬出工厂围墙追这几个逃之夭夭的小偷兼骗子的贵州佬,因为之前我在这个厂做过保安工作,熟悉这里出逃方式,情急之下与保安发生争执一溜烟找到村委会投诉报案,夏少辉厂长一句“丢你老母”,我直回怼过去,这个厂长素质也堪忧,我当场怼得这个厂长哑口无言,接下来我找到派出所说明情况,翻看法律条文,没想到当地派出所全是一群“草包”,文化水准素质更是堪忧,后来厂里总务长江西师大新上任某某出面到派出所陈述情况,可怜那时我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要多无助有多无助,金万电子厂这个后勤总务长自掏腰包20元给我应急,我当时感激不尽,可是再也没有见到这个好心人(后勤总务长/前任总务长陈敏)以致于后来再也没有去过广东打工当面致谢。</p><p class="ql-block"> 没想这两张成为我打工至暗时期的印记,刻骨铭心被骗经历。</p><p class="ql-block"> 我结算完当月金万电子厂工资后出厂了,转辗从广东回家了,然后在浏阳上班约半年,由于种种原因再次来到东莞长安镇上班,大约2006年年底回家再也没有去了广东务工。</p><p class="ql-block"> 我是2003年年初跟着小学同学沈朝飞去的广东东莞,在此感谢他,我已很久未见他,也不知道此时他身在何处。还记得在车上小同学沈朝飞与同镇李翠红相谈较久,(湖南浏阳市龙伏镇)他有追求老乡李小姐倾向,我当时并没有在意,只是偶遇在广东东莞长安镇龙山公园(在湖南娄底双峰县陈世仁夫妇老板电话亭店小坐联络),如今肯定面目全非,人身不知去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在广东务工我只有这两张照片绝无仅有,好在被别人找到这两张珍贵的照片。回想当年我一介书生,对社会一无所知摔得头破血流,我清楚记得我第一次出远门第一站是深圳,那是2000年我表哥黄志忠在深圳火车站来接我,我住他简易住所里面,这个棚户区在深圳华侨城康佳集团后面,好像当时叫“侨香路”,操不同口音人聚集在这里,当时还查暂住证,记得某某初到深圳躲到水泥洞里逃避检查,我这个懵懂的刚出校门的学生对社会一无所知,这个棚户区甚至有贩毒联络人,我不谙世道懵懵懂懂浑然不知,小偷更是猖獗盛行,大家都相安无事理所当然,表哥在深圳开拖拉机,当然当时有人查车,他们总是能逃避检查,表哥在这里不知做了多久也回家另谋他路了。</p><p class="ql-block"> 表哥给我介绍了一家小型的大理石加工场(厂),女老板好像是安徽人强硬干练,对她那个较她年轻的老公时常发怒,我到底年少不懂事,没干多久不适应通宵晚班还是走了,我还清楚记得这个安徽女老板在办公室张贴了“写诗的男人有魄力”的励志警句,当时广交会马上来临,我这个“白面书生”据表哥说老板要带我去参加广交会,我与这家几人的小作坊公司失之交臂,这就是我这个初出校门初出道新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真实呈现,总以为地球踩在脚下全然不懂社会的晚熟的人。</p><p class="ql-block"> 随后我又送过“羊奶”,也就相当于现在送外卖,穿过深圳的四小区,依稀记得什么“长城大厦”任宅区,沿彩田路一路骑自行车送羊奶,那时深圳刚刚开发尚未定形,清楚记得深南大道尚未完全开发仍在建设中……</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走在深南大道,我这个懵懂的家伙对一切都感觉新奇,惊咤于深南大道怎么这么宽,怎么这么多花花草草,也曾见到垂垂老矣酷似香港老人身持拐杖好不神气的种种动作。第一次见到这么宽的马路,这么宽的绿化带,全城禁止车鸣的标牌偶尔可见,也曾眺望对岸的香港,也曾闻到小区阵阵“檀香”香味,一切都是那么新奇。最终不久我还是遗憾的离开了这座充满希望活力年轻的城市,如今已经时隔25年之久,这座国际化大都市早已声名在外,“两型社会”“一跃流芳”这座国际化大都市我再也没有去过,仅仅2000年与这座新兴城市邂逅相遇。</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