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赵仲强</p><p class="ql-block"> 朋友,今年过年打算回家吗?</p><p class="ql-block"> 春节是咱们中国人最看重的农历新年,这节日的由来,藏着个有意思的老故事。相传古时候,每到除夕,便有狼头狗身的怪兽“年”从深山窜出残害百姓,大伙都怕得慌。</p><p class="ql-block"> 起初人们无计可施,只得在除夕夜里点起竹火,整夜守在门前,这便是“守岁”的由来。谁曾想,竹子燃烧的噼啪声,伴着灼灼火光,竟把凶煞的年兽吓跑了。百姓躲过一劫,便将这一天称作“过年”。后来大伙又发现,年兽既怕声响、亮光,更惧红色,于是除夕贴红纸对联、挂红灯笼、放鞭炮的习俗,便一辈辈传承下来。</p><p class="ql-block"> 这么多年过去,年兽是否真的存在早已无从考证,但渭北老家的年俗,却在时光里悄悄生了新模样——老根扎在黄土地里,枝叶却借着新时代的风,伸展出别样的暖意。支撑着我们不管多远、多累都要往家赶的,从来都是心底那抹化不开的乡愁,这份乡愁,如今既藏在老槐树的年轮里,也藏在手机屏幕的光影中。</p><p class="ql-block"> 对于在外打拼、求学的人来说,乡愁是腊月里数着日子盼放假的急切,是天寒时想起石川河畔老家大门前红灯笼的暖意,是舌尖仿佛能尝到的母亲做的臊子面香,是偶然听见一句关中乡音就涌上心头的柔软,更是爸妈一遍遍电话里“啥时候到家”的惦念。如今这份惦念,还多了些新模样:隔着视频,帮老爹选副烫金春联,跟老娘商量年夜饭添道清蒸鱼;快递箱早早寄回村里,里面装着给娃买的新衣裳,给家里换的智能扫地机。</p><p class="ql-block"> 过年的老规矩,还是乡愁最实的寄托。青岗岭下的老院子里,红灯笼依旧要亲手挂,只是今年的灯笼,是儿子从网上买的电子款,充一次电能亮整宿,夜里照得院里的瓷片墙都暖融融的;红纸对联依旧要贴,还是习惯找村里的老先生写墨香的,人们却捧着手机,把“福”字做成了动态贴纸,往家族群里一发,长辈们的笑脸就从屏幕里溢了出来;鞭炮声少了些,不是年味淡了,是村里换了新花样,噼啪声脆生生的,不呛人,却照样能把年味炸得滚烫。</p><p class="ql-block"> 忙活一整年,有人依旧攥着高铁票,跨越千山万水往家赶,车厢里的热水杯冒着热气,手机里刷着老家的实时定位;有人没能回来,却在除夕傍晚拨通了视频,镜头对着老家的年夜饭桌,夹一筷子油泼面,隔着屏幕跟家人碰杯,说一句“妈,味道跟你做的一样香”;家族群里的红包雨下得热闹,小辈抢得手快,长辈发得开心,一句句“过年好”,在对话框里滚成了团;孙子举着手机拍抖音,拍老爹贴春联的笨拙,拍老娘擀饺子皮的利落,配着关中秦腔的背景音乐,标题写着“渭北老家的年,才是真的年”。</p><p class="ql-block"> 奔的不是别的,是生养我们的那片黄土地,是村口老槐树下盼儿女归的爹娘,是农家院里袅袅的炊烟,更是那桌热气腾腾的年夜饭。桌上依旧是熟悉的家常味:臊子面、蒸碗、年糕,只是多了盘网购的海鲜;身旁是唠着嗑的家人,老爹的一壶老酒搁在桌角,老娘的手还在给孙子剥橘子,手机却在一旁叮咚响,是远方的亲戚发来的拜年视频,按下播放键,笑声就混在了一起。</p><p class="ql-block"> 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赶路的疲惫都烟消云散。望着爸妈的笑脸,吃着熟悉的味道,听着耳边的乡音,偶尔低头回一句线上的祝福,才真正明白过年的意义。年兽的传说,给了我们过年的由头;心底的乡愁,是我们跨越千山万水也要回家的真正原因;而新时代的这些小变化,不过是给乡愁添了些新的载体——不管是手写的春联,还是电子的灯笼;不管是面对面的团圆,还是屏幕里的相聚,只要牵挂在,年味就在,家就在。</p><p class="ql-block"> 愿每一个漂泊的人,都能踏着年味,循着牵挂,回到温暖的家。与家人围坐,共话家常,老院子的烟火,手机里的光影,凑成一个团团圆圆的新年;即便身隔千里,也能借着云端的光,把祝福送到千家万户,让每个人都要来年幸福快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