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的童年是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零年代初。我的父母均是工人,家庭经济并不富裕,但他们却给了我衣食无忧的童年。</p><p class="ql-block">小时候,最喜欢夏天,因为夏天可以吃冰棒。那时候卖冰棒的小贩们总会挎着一两个保温瓶,手里摇着铃铛,到处走街串巷,边走边吆喝着:“卖霜条哟……旺来三分、牛奶五分……”这成了我们小孩子幸福的期盼。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吃三分钱的旺来冰棒。不过,当时家里只有我一个小孩子,奶奶最疼我,总会节省下一点买菜钱,让我自己到开明电影院门口找那个卖冰棒的老奶奶买五分钱的牛奶霜条。没有人与我抢食的日子,我肆无忌惮地吃冰棒,每年夏天都要从吃第一根冰棒数到吃最后一根,最后统计自己一共吃了多少条,然后向同伴、大人炫耀。</p><p class="ql-block">吃冰棒的机会还有很多:再者就是去外婆家,外公外婆、舅舅阿姨都疼孩子,他们知道我喜欢吃冰棒,就会赶紧买冰棒给我吃。所以,我就常常期盼妈妈回奶奶家,把我带到外婆家,我又可以多吃一条冰棒了,我的“成绩单”里又有了战绩。</p><p class="ql-block">童年的夏日,休闲的好去处有很多,比如离外婆家不远的中山公园、工人文化宫,或者是后来的海滨公园。每到夜晚,或者舅舅阿姨带我们去中山公园乘凉,或者父母带我们去工人文化宫、海滨公园“秋清",都会买冰棒给我们吃。记忆最深刻的是在中山公园里,那里的草地上,草长得蛮高的,人们坐在草丛里,卖冰棍的小贩们摇着铃铛走过来,大人们早已从我们期盼的眼神里看出我们的小心思,只好掏钱买冰棒给我们吃。我们一边吃着冰凉的霜条,一边吹着凉风,心是清爽透亮的。</p><p class="ql-block">关于童年的冰棒,还有一个特别的场景,尽管充满了父亲的说教,却令我记忆一生。那是我读三年级的夏天,父亲又带我到杏林找母亲,住在杏林纺织厂的母子宿舍。平日里,母亲去上班,我们父女俩。很无聊,父亲就带我去逛街、吃饭、看电影。有一天下午,我们在街上吃完晚饭,穿过白泉菜市场,走到了那间破旧电影院门口。电影院门前是一片废旧的空地,当时有一群年纪与我相仿的孩子背着保温瓶在卖冰棒。父亲立马开启了生活教育,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看这些小孩子和你年纪差不多,他们在卖冰棒赚钱,你很幸福了,有冰棒吃,还有电影看,什么都不用操心……”尽管那时候的我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多么重的份量,但它却让我记忆了一辈子,当年的那个场景至今仍记忆犹新。</p><p class="ql-block">的确,我的童年是幸福无忧的。这份幸福也治愈了我成长的每一次苦痛。这也验证了这句话:“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一生治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