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 称:末名</p><p class="ql-block">美篇号码:44028866</p><p class="ql-block">相片全部来自于自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日儿子家更换了用了十年的液化气灶。我爱不释手的扭动气灶按钮,火苗蹭的一下吐了出来,<span style="font-size:18px;">独自狂欢自嗨</span>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火焰,一下子就将</span>七十年代那段烧藕煤的蹉跎岁月,照进我的现实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九七四年我已有十四岁,最亲爱的爸爸离开我们母女三人已有半年时间,我、妈妈、妹妹三人相依为命,女儿是妈妈的心头肉,眼中花;妈妈是女儿的精神支柱,依靠的港湾,彼此相互依偎,共同度过人生至暗,共同面对生活的各种挑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年元月份,我们家从低矮的平房搬进了医院新建的筒子楼,家被安置在二楼的三个房间里。妈妈独立一间房面对楼梯间,我和妹妹独立一间房在楼层的尽头,我们房间的对面就是厨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搬进新房半年后。我记得有一天傍晚,从不喊我们做家务事的妈妈对我说道:“走,今天和妈妈去玩搬东西游戏,”玩游戏,这可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最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妈从厨房里拿来两块木板递给我和妹妹,自己挑着担箕带着我和妹妹朝楼下走去。调皮捣蛋的我和妹妹拿着木板,一路上嘻嘻哈哈打打打闹闹地跟在妈妈的后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也就几分钟时间,妈妈带着我和妹妹来到玩游戏的地方。地上黑压压一片,已做好的藕煤横成行竖成列的呈现在我和妹妹眼前,<span style="font-size:18px;">给人一种整齐划一的匀称美,就像一支威武霸气的队伍,正在接受我们一家人的检阅。</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span>一坨坨藕煤在<span style="font-size:18px;">阳光的照耀下,</span>散发着微弱的幽光,宛如一个个黑色的小精灵正在和我们无言的对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妈,哪来这么多藕煤啊?你要我和妹妹玩搬东西游戏,难不成就是这黑漆漆的藕煤吗?”我连珠炮似地向妈妈发问,妈妈<span style="font-size:18px;">笑盈盈</span>的对我说道:“这地上的藕煤全都是我们家的,现在妈妈要和你们玩的游戏就是把地上这些藕煤统统搬回家。”</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哇,这就是妈妈要和我们玩的游戏,“妈妈你也太搞笑了吧?这算什么游戏,我和妹妹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把藕煤搬回家,你就拭目以待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和妹妹愉快的投入到搬藕煤的游戏中。我蹲在地上,将一坨坨煤藕摆放在木板上,唉,好巧,木板的大小长度正好可以装下五六坨藕煤。摆好起身,端着木板上的藕煤和妹妹一起兴冲冲的往二楼厨房跑去。一趟两趟,五坨六坨,我和妹妹快乐的就像两支喜鹊在叽叽喳喳的搬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前十几分钟我们干劲十足,仿佛脚底下生风,两手端着藕煤,唱着儿歌往前冲,曾一度领先于妈妈好几个身位咧。送着送着我这个被妈妈惯得从不做家务事的小女孩短板出现了,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弓着背哈着腰像虾子一样的站在原地出大气。“妈妈你这游戏太累人了,我不玩了。”不想搬藕煤的话语从我嘴里飘了出来。</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句话正好被路过的汤阿姨听到,她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道:“小玲你这算什么累啊,你可知道,你现在搬回家的藕煤,是你妈妈一上午一个人打出来的!”哦,我瞪大眼睛惊讶地望着汤阿姨,我被妈妈锁在新房子 一<span style="font-size:18px;">上午</span>的谜底解开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今早吃过早饭后,妈妈<span style="font-size:18px;">狠心地把我锁进了新房</span>,疼我爱我的妈妈使出如此杀手锏,不由得我越想越多,越想越后怕,爸爸离开我们不久,难道妈妈她……我像发了疯似的在房子里乱窜,下雨般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拳头落在门上毫无声响;高分贝的喊叫声落在空气中毫无人应,我甚至都站在了二楼的窗台上想跳下去,可从小到大都有的恐高症吓退了我,静的可怕的世界无言的告诉我:不要再闹了,静心的等待吧!</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现经汤阿姨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妈妈是怕累着我,才把我锁在房里的。妈妈,妈妈,我最亲爱的妈妈,你再坚强也是一个女人啊!</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年龄虽小,但多多少少从大人口里知道:五百斤藕煤在当地这是一个身强体壮男人所干的体力活儿,今天却被柔弱矮小孤独的妈妈改写,妈妈能干坚强自立的形象立马在我眼前高大起来,我对妈妈的疼爱油然而生,我追上前去,拦着妈妈,要妈妈和我说说今天做藕煤的全过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妈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我家大女儿愿意听,那妈妈就说给你听呗,”妈妈娓娓道来的故事,即可环绕在我耳边,环绕在我们搬藕煤的过程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的家离姜畲镇农资公司有二里路远,路面崎岖不平,都是上坡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天一大早,妈妈来到一熟悉的农户家借车,家里的女主人对妈妈说道:“独轮车很不好使用。推车时如两手用力不平衡,车上的东西很容易打翻在地。小李,你就请农资公司的人帮你把煤送过来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妈笑着对女主人说道:“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有使用独轮车的丰富经验,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不会把你的独轮车搞坏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妈满怀信心的把独轮车推到了农资公司。买好煤后,把五百斤散煤装进竹筐里,公司员工把竹筐抬上了车,妈妈靠自己一己之力把煤推回了医院大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妈将独轮车推回来的五百斤散煤打翻在地,用铁锹将提前准备好的黄泥巴撒进散煤中,在铁锹来回翻动下,泥巴和散煤完美糅合在一起,再注入清水,穿上套鞋在煤里面来回走动(这是一种省力的方法)。没要多久,用双脚和好的煤泥就出来了。这时,妈妈拿来铁藕煤模子,挥动双臂,开始打起了藕煤。妈妈手中的铁藕煤模子在煤泥中上下用劲,散煤就在铁藕模中成型,妈妈拿着藕煤模子来到空旷地带,用手按压藕煤模子上的一根伸缩杆,藕煤就从铁藕煤模中脱颖而出。</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就这样来来回回,不说不笑的妈妈一个人一上午就将五百斤散煤全部压制成一坨坨藕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就是妈妈打藕煤的全过程,是不是很简单啊。好,现在天黑了,我们加快收藕煤的步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妈自强不息的精神唤醒了我们的内心,我和妹妹干起活来也有了精气神,我们不说丧气话,不在体力上偷工减料,紧跟妈妈的步伐一趟又一趟的把地上的藕煤搬回了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藕煤收完后,母女三人一字排开站在藕煤墙边上,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我侧脸望去,妈妈额头上的头发已被汗水浸湿 ,正热气腾腾地冒着粗气了,十岁的妹妹变成了大黑脸,黑的只剩下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妈笑着说:“今天,我两个女儿真棒,帮妈妈收了藕煤。你们去休息吧!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奖励你们今天辛苦地付出!”</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妈妈没顾得上休息,转身又在厨房里忙了起来,洗米洗菜切菜做饭,她那忙碌了一天的身影在发黄的灯光下晃动,锅碗瓢盆的交响曲交织着妈妈轻声的哼唱声,构成了一幅慈母情深的流动画面,给予我和妹妹无尽的温暖和感动。我就在想:妈妈难不成是铁人吗?妈妈心甘情愿为我和妹妹的付出,让我泪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动情地走上前去抱住妈妈说道:“妈妈,以后家里的体力活,一定要喊上我,你一个人太累了,我们长大了,可以帮助你了,你再不能这样娇生惯养我们了,”“孩子没事的,你看妈妈不是好好的吗?只要你和妹妹快乐平安的成长,妈妈再苦再累也情愿。走,吃饭去。”母女三围坐在餐桌边,愉快地吃起晚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望着这孤家寡母没有男儿的场景,我暗暗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帮妈妈找一个打藕煤的男人回来。</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段收藕煤散发出的母爱,如同岁月里的一道微光,照亮我和妹妹生活的每一个瞬间,温暖我们的心,滋润陪伴我们成长。母爱光辉的照耀下,我很顺利的完成了从少年到青年的跨越,在我二十二岁那年,爱情不期而遇,我和我爱人的甜蜜爱情得到妈妈的祝福,我也实现了我对妈妈的承诺:帮妈妈找回了一个打藕煤的男孩子,也就我现在的爱人 。</p> 欢迎美友们阅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