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月的美篇

花间月

清晨五点，天光刚透出一点青灰，花丛就醒了。红花沾着露水，在微凉的风里轻轻点头，像一群刚睡醒、还带着惺忪笑意的孩子。我推开窗，那抹红便扑进眼里，不张扬，却笃定——仿佛它不是等太阳，而是替太阳先来敲门。远处高楼的轮廓在晨雾里浮沉，线条柔和，没有白日里的棱角，倒像被晨光悄悄熨平了脾气。空气里有青草味、泥土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润甜香，是夜与昼交接时，大地呼出的第一口气。

再往东一点，树影还没散，光已先到了。金边似的晨光从枝杈间漏下来，在楼宇的肩头、窗沿、台阶上慢慢爬行，像一只耐心的手，把整座城轻轻推醒。树叶在微风里翻着细碎的光，沙沙声轻得像翻一页纸。我常站在这儿看几分钟——不为拍照，也不为感慨，就为确认：原来一天最安静的热闹，是这样开始的。光在动，影在移，人还没上街，世界却早已忙得温柔而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