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岁月里的青春（原创长篇小说第三十四章）

曹海军

蹉跎岁月里的青春（原创长篇小说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 双阳毒焰悄侵境 塘畔新谋正启程

大庆市作者:曹海军

美篇号:67946713

图片:源自网络

篇了诗:

狼子成擒瘴雾轻，塘中鳞影漾秋晴。

方期沉冤昭白日，岂料阴谋起远荆。

巧匠临村规水泽，群心聚力拓鱼耕。

南风暗卷千重浪，未许清波享太平。

话说二里半大队的秋晨，是被蛤蟆塘里的水声揉醒的。昨夜王宇豪落网的欢呼还萦绕在村头巷尾，塘边的青草挂着晶莹的露珠，刚投下去的鱼苗在清凌凌的水里摆着尾，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像撒了一塘的碎银。村民们早早地聚在塘边，踮着脚往水里望，嘴里念叨着鱼苗的模样，周大爷拄着拐杖站在塘埂前，看着那片灵动的水色，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逢人便说：“咱这塘子，从今往后就是聚宝盆咯！”

赵刚和知青们也守在塘边，手里拿着李站长给的养殖手册，时不时蹲下身测水温、看水质，林晓燕拿着小本子记录着数据，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塘水的叮咚声缠在一起，成了村里最动听的晨曲。昨夜抓捕王宇豪的紧张还未完全散去，可看着塘里的鱼苗，所有人的心里都揣着一团暖，那是对丰收的期盼，是对日子越过越红火的笃定。

王书记一早便带着公社的干事去了县城，一是将王宇豪移交县公安局，把那盒铁证送呈上级，对接双阳县警方抓捕王怀安；二是借着王宇豪落网的契机，申请更多的扶持政策，为二里半的养鱼事业添把力。临走前他拍着赵刚的肩膀，语气郑重：“曹慕言同志的冤屈，很快就能昭雪。蛤蟆塘的事就交给你，我已经联系了县水产站的技术团队，今日便会到村里规划塘子，你好好配合，把咱的养鱼事业做扎实！”

赵刚用力点头，心里的干劲更足了。他知道，王宇豪落网只是第一步，彻底洗清曹慕言的冤屈、给肖云姐妹一个交待。把蛤蟆塘的养鱼事业做起来，更是对这片土地和身边人的交代。他领着知青们把塘边的警示牌立好，又在塘埂四周撒了些驱蛇虫的草木灰，防止牲畜靠近惊扰鱼苗，一举一动都透着细致。

日头渐渐爬高，晒得人身上暖融融的，村口突然传来了拖拉机的突突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王书记领着一辆三轮拖拉机驶来，车斗里坐着三个穿着蓝布工装的人，手里拎着测绘仪、卷尺等工具，车身上还印着“县水产站技术指导组”的字样。“技术人员到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塘边的村民瞬间涌了过去，脸上满是热切。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正是县水产站的技术科科长马卫国，也是李站长特意推荐的水产养殖专家。王书记领着马科长走到赵刚面前，笑着介绍：“赵刚，这是马科长，县里的水产养殖行家，今天特意来给咱蛤蟆塘做整体规划。马科长，这是赵刚，二里半知青点的骨干，也是咱蛤蟆塘养鱼事业的发起人，年轻有想法，还懂农科知识。”

马卫国握着赵刚的手，笑着道：“早就听李站长说，二里半有个年轻知青，眼光独到，把一片荒塘盘活了，今日一见，果然英气。放心，我们这次来，就是把蛤蟆塘的养殖规划做细做实，让咱这塘子既能养好鱼，又能实现效益最大化。”

赵刚连忙道谢，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马科长，辛苦各位了，咱先去塘边看看，我把之前勘测的塘子数据给您说说。”

一行人往蛤蟆塘走去，马卫国和两位技术人员边走边看，手里的卷尺时不时拉出来量一量塘的长宽，测绘仪架在塘埂上，对着水面调试着，嘴里还低声交流着专业术语。赵刚跟在一旁，把蛤蟆塘的水深、淤泥厚度、周边水源等情况一一说明，又把自己记录的水质数据递过去，马卫国翻看着本子，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几个问题，赵刚都对答如流，让马卫国不由得赞道：“小伙子不错，做足了功课，比不少乡下的养殖户都用心。”

村民们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技术人员的工作，只是满眼期待地看着，心里暗暗想着，有了专家指导，咱的鱼肯定能养得又大又肥。小石头领着几个后生搬来桌椅，在塘边的老槐树下摆好，又端来茶水，大兰子和几个妇女端着刚蒸好的窝头和煮鸡蛋，塞到技术人员手里，笑着说：“专家们辛苦了，先垫垫肚子，慢慢忙活。”

马卫国接过窝头，心里暖暖的，对着村民们摆了摆手：“大伙太热情了，都是为了咱二里半的好日子，应该的。”

一番勘测和讨论后，马卫国拿着笔在本上画起了蛤蟆塘的规划图，边画边给众人讲解：“咱这蛤蟆塘，天然条件极好，山泉水汇流，水质偏软，适合养草鱼、鲢鱼、鲤鱼，还能套养一些鲫鱼和泥鳅，实现立体养殖。我规划着，把塘子分成三个区域，东边浅水区养鲢鱼，滤食浮游生物，净化水质；西边深水区养草鱼和鲤鱼，投食草料和杂粮；塘中央留一片核心区，套养鲫鱼和泥鳅，等这茬鱼养殖成功后，我再给你们蛤蟆塘引进网箱养鱼技术和没备进行高效益养鱼，充分利用好塘里的空间和饵料。”

他又指着塘埂：“塘埂要加高加固，防止汛期涨水跑鱼，还要在东西两侧各修一个进水口和排水口，装上网栅，既方便换水，又能防止鱼群逃脱。另外，在塘边开辟两块饵料地，种上黑麦草和苏丹草，专门用来喂草鱼，既绿色环保，又能节省饲料成本，塘里的淤泥还能当肥料，一举两得。”

　　众人凑着脑袋看着本子上的规划图，听着马卫国的讲解，眼里满是惊叹，周大爷捋着胡子，连声赞道：“马科长不愧是专家，想得太周全了，这样规划下来，咱这塘子算是物尽其用了！”

“还有关键的一点，就是病害防治。”马卫国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鱼苗刚投下去，抵抗力弱，秋末水温下降，容易滋生水霉病，要定期往塘里撒生石灰消毒，每隔十天测一次水质，发现问题及时处理。我给大伙写个养殖清单，什么时候消毒、什么时候投食、投多少食，都写得明明白白，照着做就行。”

赵刚立刻拿出本子，把马卫国说的要点一一记录下来，生怕漏了一个字。知青们也围过来，跟着一起记，林晓燕还把本子上的规划图临摹下来，准备贴在知青点，方便日后对照操作。马卫国看着众人认真的模样，又道：“我会安排技术人员每月来村里一次，指导大伙养殖，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给水产站打电话，我们随叫随到。”

王书记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欣慰，对着村民们高声道：“大伙都听到了吧？马科长给咱把规划做得明明白白，还有县水产站的技术支持，咱蛤蟆塘的养鱼事业，这下有保障了！接下来，就按照马科长的规划，分工合作，加高塘埂、修进水排水口、开辟饵料地，大伙有没有信心？”

“有！”村民们齐声喊着，声音洪亮，震得塘边的树叶簌簌落，那股子齐心协力的劲头，比秋日的阳光还要炙热。

说干就干，村民们立刻回家拿工具，男人们扛着铁锹、镐头去加高塘埂，女人们拿着镰刀清理塘边的空地，准备开辟饵料地，知青们则跟着技术人员学习测绘、消毒的技巧，蛤蟆塘边再次变得热火朝天。马卫国和两位技术人员也没闲着，亲自上手指导村民们修塘埂，教大家怎么校准坡度、怎么夯实泥土，手把手地教赵刚怎么用生石灰消毒、怎么配比浓度，忙得满头大汗，却丝毫没有怨言。

晌午时分，村里的妇女们端来了热腾腾的饭菜，有炖土豆、炒青菜，还有昨晚剩下的猪肉，摆在槐树下的桌子上，众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手里的筷子不停，嘴里还聊着养鱼的事，气氛热闹又温馨。马卫国吃着农家菜，喝着大碗茶，对着王书记感慨：“二里半的村民真淳朴，知青们也肯干，有这样的劲头，养鱼事业肯定能成，这地方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王书记笑着道：“都是托了政策的福，托了各位专家的福，还有这些知青们，为村里做了不少实事，赵刚这孩子，更是把心都扑在了二里半。”

赵刚听着，心里暖暖的，他夹了一筷子菜递给马卫国，笑着道：“马科长，您多吃点，下午还要辛苦您指导大伙修进水口。”

午后的日头更烈，可塘边的劳作丝毫没有停歇。赵刚领着几个男知青，跟着技术人员修进水口和排水口，拿着水泥抹面、装网栅，手上磨出了水泡，也只是随手抹点药膏，继续干活；林晓燕和女知青们领着二里半的妇女们，在塘边的空地上翻土、撒种，把黑麦草和苏丹草的种子播下去，希望能早点长出草料，喂饱塘里的鱼；周大爷领着几个老把式，在蛤蟆塘附近巡逻，提醒大伙注意安全，时不时搭把手，搬块石头、递点所用的东西。

小石头和大兰子也忙得脚不沾地，小石头跟着男人们加高塘埂，挥着铁锹的胳膊都酸了，却依旧干得起劲；大兰子领着几个妇女，烧着开水、泡着茶水，一趟趟往塘边送，生怕大伙渴着。夫妻俩偶尔在塘埂相遇，相视一笑，眼里都是对彼此的心疼，更是对未来的期盼。

夕阳西下时，蛤蟆塘的初步规划改造已经有了模样：塘埂加高了一米，夯实得平平整整；东西两侧的进水口和排水口初见雏形，网栅也装好了；塘边的两块饵料地也翻好了土，撒上了种子，就等发芽长苗。马卫国和两位技术人员看着眼前的成果，点了点头：“不错，一天的功夫就干出了这么多活，照这个进度，不出三天，蛤蟆塘的改造就能完工。后续就是日常的养护和投喂，照着我写的清单做，准没错。”

赵刚把马卫国等人送到村口，手里拎着村民们凑的土鸡蛋和花生，执意要让他们带上：“马科长，各位专家，这是大伙的一点心意，感谢你们为二里半费心费力，以后还得多多麻烦你们。”

马卫国推辞不过，只得收下，拍着赵刚的肩膀道：“放心，水产站会一直支持二里半的养鱼事业，等鱼养出来了，我给你们找销路，我还来喝大伙的庆功酒！”

看着拖拉机的突突声消失在路的尽头，赵刚和众人才往村里走，虽然浑身是汗、手脚酸痛，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心里满是成就感。蛤蟆塘的水面映着晚霞，波光粼粼，塘里的鱼苗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热闹，在水里游得更欢快了。

回到村里，王书记把赵刚和周大爷请到公社，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满是喜色：“告诉大伙一个好消息，县里警方传来消息，王怀安的行踪已经锁定，城中心的一处隐蔽别墅里，警方已经布控，不日就能将他抓获！曹慕言同志的冤屈，很快就能彻底洗清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二里半大队，村民们再次欢呼起来，敲着锣、打着鼓，比过年还要热闹。肖云、肖萧的名字被大伙一次次提起，每个人都为她们感到高兴，赵刚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拿出纸笔，迫不及待地想给肖云写一封信，把王宇豪落网、王怀安即将被抓的消息告诉她，还有蛤蟆塘养鱼的事，村里的变化，都想一一说与她听。

知青点的煤油灯下，赵刚伏在桌上写信，笔尖划过纸页，写下满心的欢喜和期盼：“肖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王宇豪落网了，王怀安也即将被抓，我们在二里半搞起了养鱼事业，蛤蟆塘已经规划好了，鱼苗也投下去了，塘边还种了草料，等你回来，就能吃到咱自己养的鱼了……二里半的秋天很美，稻穗快熟了，鱼塘里的水很清，我等着你回来，一起看这片丰收的土地……”

林晓燕坐在一旁，看着赵刚认真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知青们也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着要给肖云带些什么，有的说带些村里的花生，有的说带些蛤蟆塘的干鱼，还有的说带些自己种的杂粮，满满的都是心意。

夜色渐浓，二里半大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蛤蟆塘边的虫鸣和水声，在秋夜里轻轻回荡。村民们都睡了，梦里定是满塘的肥鱼和丰收的喜悦；知青点的灯还亮着，赵刚把信折好，放进信封，写上地址，心里盼着这封信能快点飞到肖云手里，让她早点看到希望。

可谁也不知道，在二里半大队外的山坳里，两道黑影正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二里半大队。他们是王怀安在被布控前，紧急派来的亡命之徒，手里拿着铁棍和麻袋，脸上蒙着布，眼里闪着阴翳的光。王怀安知道自己插翅难飞，便心生歹念，想着就算自己落网，也要让二里半大队的人不好过，让赵刚的养鱼事业泡汤，让曹慕言的冤屈即便昭雪，也留着遗憾。

两人借着树影的掩护，绕开了村里的巡逻点，径直往蛤蟆塘的方向而去。他们的目标，正是塘里的鱼苗——王怀安吩咐过，把鱼苗全部弄死，把蛤蟆塘的养殖设施砸烂，让二里半的养鱼事业彻底夭折。

黑影走到蛤蟆塘埂边，看着塘里的点点鳞光，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正是王怀安托人弄来的烈性鱼药，只要撒进塘里，塘里的鱼苗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全部翻肚死亡。他拧开瓶盖，准备往塘里倒，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光射了过来，照亮了两人的身影，紧接着，一声大喝划破了夜的宁静：“谁在那里？！”

两人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只见周大爷拄着拐杖，站在塘埂的另一头，手里拿着手电筒，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巡逻队员。原来周大爷放心不下蛤蟆塘，怕有人来惊扰鱼苗，便组织了村民轮流巡逻，今夜正好是他当班，没想到真的遇上了不速之客。

“不好，被发现了！”其中一个黑影低喝一声，把玻璃瓶往塘里一扔，转身就想跑。周大爷眼疾手快，挥着拐杖向黑影抛过去，嘴里喊着：“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巡逻队员们立刻冲了上去，和两个黑影扭打在一起。玻璃瓶摔在塘埂上，碎了一地，白色的粉末撒了些许在塘边的草叶上，万幸的是，没有撒进塘里，鱼苗暂时安然无恙。可那两个亡命之徒极为凶悍，手里的铁棍胡乱挥舞，一个巡逻队员被砸中了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地拽着黑影的衣角。

黑影见挣脱不开，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朝着最近的一个巡逻队员刺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推开了巡逻队员，自己却被匕首划中了胳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衣袖。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赵刚！他写完信后，放心不下蛤蟆塘，便往塘边来看看，没想到正好遇上这场冲突。赵刚捂着流血的胳膊，忍着疼，和巡逻队员们一起，死死地摁住了两个黑影，周大爷立刻拿出哨子，用力吹了起来，哨声尖锐，在夜里传得很远，村里的村民和知青们听到哨声，纷纷披衣起床，拿着锄头、铁锹往蛤蟆塘赶来。

两个黑影见大势已去，瘫软在地，嘴里还不甘心地骂着：“王老板说了，要让你们二里半的鱼全死光，让你们的好日子到头！”

赵刚捂着胳膊，看着被摁住的黑影，眼里闪过一丝冷厉。他知道，这一定是王怀安的手笔，即便自身难保，还要做最后的疯狂。村民们和知青们赶到塘边，看着地上的黑影，又看着赵刚流血的胳膊，一个个怒目圆睁，小石头挥着拳头就要上去打，被王书记拦住了：“别冲动，把他们交给公社，交给公安局，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王书记是被哨声引来的，他看着塘埂上的碎玻璃瓶和白色粉末，又看着被摁住的黑影，心里一阵后怕——若是晚来一步，塘里的鱼苗就全完了，二里半的养鱼事业，怕是要毁于一旦。他立刻安排人把两个黑影押回公社，又让人赶紧送赵刚去村里的卫生所包扎伤口，林慧和几个知青扶着赵刚，快步往卫生所而去，灯光在他们身后拉得长长的。

周大爷蹲在塘边，看着那滩撒在草叶上的白色粉末，又看着塘里依旧灵动的鱼苗，心疼地抹了抹眼角，嘴里念叨着：“造孽啊，王怀安这个挨千刀的，自己做了坏事，还想毁了咱的塘子，毁了咱的好日子！”

村民们也围在塘边，看着那片安然的水色，心里又气又怕，纷纷说着以后要加派人手，日夜守着蛤蟆塘，绝不能再让坏人有机可乘。王书记站在塘埂上，看着满塘的鳞影，又看着远处公社的方向，神色凝重。他知道，王怀安虽然即将落网，可他的余孽还在，这场针对二里半的算计，恐怕还没有结束。

卫生所里，村医给赵刚的胳膊消了毒，缝了三针，用纱布包扎好，叮嘱道：“伤口不深，但要注意别沾水，别用力，好好养几天，不然容易发炎。”

林晓燕看着赵刚胳膊上的纱布，眼里满是心疼：“赵刚，你怎么这么傻，不知道躲着点吗？要是匕首刺得再深点，可怎么办？”

赵刚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胳膊，语气轻松：“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幸好赶上了，不然塘里的鱼苗就全完了，那可是大伙的心血，不能让坏人毁了。”

知青们也围在一旁，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心里却都憋着一股火，恨透了王怀安的阴狠。赵刚看着众人，心里暖暖的，又想起了蛤蟆塘里的鱼苗，问道：“塘里没事吧？粉末没撒进去吧？”

“放心吧，”一旁的知青答道，“玻璃瓶摔在塘埂上，粉末只撒了一点在草叶上，鱼苗一点事都没有，周大爷已经让人把那片草叶拔了，消了毒。”

赵刚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只要鱼苗没事，一切就都还有希望，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夜色更深了，二里半大队再次安静下来，可这份安静里，却藏着一丝紧绷。蛤蟆塘边的巡逻队员加了倍，手里的手电筒光在塘埂上来回晃动，像一道道守护的屏障；公社里，两个黑影被严加看管，王书记正连夜审问，想从他们嘴里撬出更多关于王怀安的阴谋；卫生所的灯还亮着，赵刚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想着，王怀安的余孽，真的只有这两个人吗？他们的背后，还有没有别的后手？

远在县城的隐蔽别墅里，王怀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却丝毫没有心思品尝。他已经得知派去二里半的人被抓的消息，脸上满是阴翳，手里的红酒杯被捏得咯咯响。站在他面前的保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他。

“废物！都是废物！”王怀安猛地把红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人抓了！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二里半的那些人了，太小看那个叫赵刚的知青了！”

保镖低着头，低声道：“老板，警方的布控越来越严了，别墅周围已经有了便衣，我们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要不，我们还是放弃吧，趁夜突围？”

“放弃？”王怀安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疯狂，“我王怀安这辈子，从来没有放弃过！就算我落网，就算我进监狱，我也要让蛤蟆塘、二里半的人，让赵刚，让曹慕言，付出代价！因为我儿子王宇豪受了他们的欺负，背井离乡的！我还有最后一步棋，就算我走不了，这步棋，也能让他们永世不得安宁！”

他走到窗边，看着别墅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低声道：“告诉那边的人，按原计划行动，就算毁了一切，也别让二里半的人好过！”

保镖应声，转身快步离去，留下王怀安一个人站在窗边，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狰狞。

二里半的月色，依旧清辉满地，蛤蟆塘的鱼苗，依旧在水里游着，可一场新的危机，却已经悄然笼罩下来。王怀安说的最后一步棋，到底是什么？他还安排了什么样的阴谋？二里半的养鱼事业，能否顺利进行？赵刚的伤口，能否顺利愈合？曹慕言的冤屈，昭雪之后，是否还会有别的波澜？

所有的疑问，都藏在这深秋的夜色里，藏在南方那片即将掀起的惊涛里，等着众人去揭开，去面对。

篇尾律诗:

塘边星火护鳞游，岂料阴邪又暗谋。

利刃横空伤壮士，毒尘险欲覆金瓯。

南隅枭首将成擒，北野余波未肯休。

莫道平湖风色静，暗藏惊浪在前头。

2026一01一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