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丹霞山博物馆在是集旅游资讯、科普教育、科学研究于一体的综合性自然科技类场馆。场馆设置地球地质、丹霞地貌、生物多样性等主题展厅,通过沙盘模型、图文展板等展示丹霞地貌形成过程及区域特色。</p><p class="ql-block">推开博物馆的门,檐角垂落的风铃轻响,像一声悠长的邀约。我站在那座仿古建筑前,灰瓦红柱,檐下横幅上“推动绿色发展 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几个字沉静而有力——这不是口号,是丹霞山千百年来呼吸的节律,也是这座博物馆悄然立下的誓言。</p> <p class="ql-block">进入博物馆大厅,玻璃柜中,绿色山形模型静静铺展,河流如银线蜿蜒,红绿小灯在峰谷间明灭——这不是微缩的风景,是丹霞山的脉搏图,是地质、生态、人文在方寸间共舞的沙盘。</p> <p class="ql-block">步入序厅,木质墙面泛着温润光泽,几何纹路如山势起伏。金色大字“万古丹霞冠岭南 丹霞胜迹”静静悬于壁上,旁边一只金鹿昂首回望,角枝舒展,仿佛从古岩画中踱步而出。展柜里,“序言”二字轻落,像一声引磬,带人缓缓沉入丹霞的时光深处。</p> <p class="ql-block">展板上说,丹霞山在南岭南麓,由红色陡崖垒成,是大地在构造运动与流水、风霜千万年低语中写就的地质诗行。它不单是山,是古寺的钟声、是岩洞里的炊烟、是石碑上模糊的刻痕,是人与红砂岩彼此辨认、依存、共生的漫长故事。</p> <p class="ql-block">云半结庐,半在云里,半在人间;古洞岩寺,洞为屋,岩为墙,檐角挑着山风。展板旁,UNESCO的蓝白标志安静伫立,不是勋章,而是一句郑重的托付:这里的故事,值得被世界听见。</p> <p class="ql-block">韶石传说在展板中央铺开——舜帝南巡,登石奏韶乐,音止而石留痕。那块传说中的石头早已隐入山色,可“韶”字却留在了地名里、歌谣里、一代代人仰头望山的目光里。历史未必凿在石上,有时就长在人的记忆里,像崖壁缝里钻出的蕨类,柔韧而执拗。</p> <p class="ql-block">“绝壁结庐”四个字悬在解说牌顶端,底下细述着丹霞地貌如何被流水、风化、重力一寸寸雕琢:石堡如城,石柱擎天,赤壁如焰,穿洞似眼……原来人不是征服山的人,而是学着在山的缝隙里安放自己,在陡崖上搭起屋檐,在时间的断层边,种下几株草木。</p> <p class="ql-block">这里的清晰的图片展示了丹霞山的各个石寨</p> <p class="ql-block">五仙岩庙藏在岩腹之中,额状洞穴朝向东南,曾是乱世里一方喘息之地。岩壁上密布的孔洞,是梁柱的印记,也是人向山借力的谦卑手印。山不言,却把庇护刻进了自己的肌理。</p> <p class="ql-block">笼盖寨的航拍图里,山顶平地如掌心摊开,屋舍沿中轴排布,寨门悬于崖边——没有岩洞,就向山要平地;没有退路,就把门修在绝处。这哪里是寨子?分明是山民写给丹霞的一封情书,字字倔强,句句踏实。</p> <p class="ql-block">洋楼寨的石条还半嵌在岩中,未完全离土,像大地伸出的手指,被古人轻轻掰下,砌成墙、筑成门、铺成路。石不语,却把“就地取材”四个字,刻成了最朴素的生存哲学。</p> <p class="ql-block">在景区里,许多关于地质地貌和植物介绍的牌子,对照实体是很好的学习方式。</p> <p class="ql-block">通天峡的解说牌上,水流被画成蓝色箭头,从高处劈开岩层,一寸寸凿出幽深。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用小刀在橡皮上刻字,用力太猛,橡皮碎了;而水,不争不抢,只年年月月地流,最后,山让了路。</p> <p class="ql-block">穿过一线天,岩壁高耸,苔痕湿滑,头顶一线天光漏下,像神祇随手撕开的信封。红色提示牌立在路旁:“小心碰头”——这提醒如此日常,又如此动人:再壮阔的自然,也记得低头护住人的额头。</p> <p class="ql-block">岩壁层理分明,深褐渐变为浅红,如一本摊开的地质年鉴。Z-D-013号信息牌静静立着,旁边孔洞幽微。我伸手轻触岩面,粗粝微凉——它不记得我,可我记住了它千万年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岩石上的生命”展牌下,五种崖壁植物的名字排成一行:丹霞小花苣苔、丹霞堇菜、丹霞铁角蕨……它们不争沃土,只向岩缝讨一捧湿气、一缕斜光。原来最倔强的生长,从不挑地方,只挑时机。</p> <p class="ql-block">滴水珠</p> <p class="ql-block">锦石岩赤壁高达两百米,红砂岩与砾岩层层叠叠,交错层理如风写就的诗行。站在它面前,人小得像一粒砂,却莫名踏实——原来被山凝视,也是一种被接纳。</p> <p class="ql-block">锦石岩寺隐在丹霞岩洞深处,红墙映着赤壁,“佛”字石刻沉静如初。香火未必日日升腾,可檐角悬着的,是比香火更久的寂静,是山与寺彼此成全的默契。</p> <p class="ql-block">小径旁,“丹霞”二字刻在青苔石上,字迹半隐半现。我蹲下,拂开一片苔,指尖触到刀锋留下的微痕——名字刻得再深,也深不过山本身;而人刻下的字,终将被山温柔收下,连同那点微小的、想要被记住的念想。</p> <p class="ql-block">最后一块展牌上写着:丹霞山,由680多座五彩斑斓的丹霞地貌组成。我数不清那680座,只记得自己走过的这一座——它有崖、有洞、有寨、有寺、有苔、有光,有水滴落下的声音,也有我驻足时,心跳与山风同频的刹那。</p>
<p class="ql-block">走出博物馆,回望飞檐,阳光正漫过瓦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