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4年10月20 内蒙古额济纳</p> <p class="ql-block">下午一点,离开策克口岸,前往额济纳大漠胡杨林。额济纳大漠胡杨林景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是一个集生态观光,文化体验,旅游集散,特色商业于一体的景区,俗称大漠胡杨。额济纳旗胡杨林是世界仅存的三处胡杨之一,大漠胡杨林是其重要的组成部分。额济纳,浸润着胡杨、弱水的灵性,终年雄踞于天地间。不顾山河浩荡,不管风云聚散,吟一曲大漠云裳,隔着千年的光阴,萌动在“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唯美的诗词画意里,如史诗般恢宏磅礴,活出净土的本真,与日月山川共存,温润心灵,滋养灵魂。这里白日悠长,夜晚寂寥,有着最深的孤独,一城、一河,长在天涯,长在地角,春萌秋萎中演绎着生生不息。这里远离尘嚣。相传骑青牛的老子,写下《道德经》后,化身入居延海得道成仙,留下一片“流沙仙踪”;西汉的武帝又让河西的甲卒“筑居延泽上”;盛唐的诗人王维,定是经过这一座座汉塞,忆往昔卫青、霍去病这些征战疆场、戍边建业的名将,曾在此追击匈奴、饮马弱水,才能感慨出豪气万丈的《塞上作》:“居延城外猎天骄,白草连天野火烧。暮云空碛时驱马,秋日平原好射雕。”当然还有校园诗人海子的一颗丰盈的内心,是离不开胡杨的灌溉。</p> <p class="ql-block">轮胎碾过砂石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车窗外,戈壁滩在正午的阳光下蒸腾着热浪,远处的景物扭曲变形,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毛玻璃。在一个个不算太高的沙丘旁边,流淌着沙漠戈壁里罕见的河水,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不时泛起不甘寂寞又羞羞答答的浪花。岸边的湿地里和沙丘间,矗立着婀娜多姿、形态各异的胡杨,它们有的像亭亭玉立的少女,款款地摇动着枝条,炫耀着勃勃生机;有的似温情脉脉的母亲,张开宽大的臂膀,深情地迎候扑入怀中的孩子;有的像雄壮的大汉,披挂着威武的盔甲,忠实地守护着自己的家园。点缀其间的,是细细的绿叶衬托着或红色、或粉色的妖艳的柽柳(当时大家都叫它红柳)花串,在微风中摆动着妩媚的枝条。有些地方竟然像铺了地毯似的,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草。林草间,游荡着有些懒散的羊群,他们挺着吃得鼓鼓的肚皮,走一步停两步,三心二意地吃一两口草,不紧不慢地咀嚼着,像是在细细品尝味道一样。有的像餐后散步似的,走走停停、左顾右盼,甚至干脆席地而卧。这神态,让我在内心替戈壁滩上的羊群打抱不平,和在戈壁滩寻觅稀疏的草料的羊群比起来,河岸边的羊群可真是掉进蜜罐里了。身躯伟岸的骆驼,有的像长颈鹿,伸长脖子从胡杨树上捋食着鲜嫩的树叶;有的低头在地面寻觅可口的小草。它们个个驼峰饱满,毛色光亮,体魄健壮,一看就知道是“丰衣足食”的宠儿。</p> <p class="ql-block">额济纳是胡杨的故乡,胡杨是有灵性的,生之灿烂,死之刚烈。就如泰戈尔所言:“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一树凌风则孤傲不羁,千树起伏则叠金溢彩。那么多的胡杨,似乎每一株都在述说“凤栖梧桐”的故事。据说,在古老的额济纳荒漠,一对凤凰与神龙为争夺十二生肖位置,在西北大漠拉开架势,展开了一场天地变色的血腥鏖战,双方都欲置对方于死地。仗打了三个月之久,娇美瘦弱的凤凰终因体力不支,败给了凶猛彪悍的神龙,神龙不想放过凤凰,还想将凤凰残忍地杀掉,精疲力尽的凤凰无处躲藏,逃进了荒芜的额济纳戈壁。此时,一棵形态怪异的大树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凤凰将受伤的身子隐藏在大树洞中,最终躲过了神龙的追杀。凤凰涅槃重生,经过烈火与血的洗礼,诞生出灿烂夺目的光彩,精血滴落在胡杨树上,胡杨树犹如得到神力的庇护,立马焕发出新的生机,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黄。至此,胡杨新生了,在大漠繁衍生息,成为千年的传奇。听说,梧桐就是这血染的胡杨。我不知传说是否靠谱,但是传说是美好的。</p> <p class="ql-block">入口处显得颇为拥挤的人群只消一会儿工夫就被胡杨林吸收了,消化了,像羁鸟归林、池鱼入渊了,只闻声而不见人了。天公作美,秋阳晴好,静水妩媚,胡杨斑斓,取景框的每一寸移动几乎都是一帧画面。暮秋的额济纳,是大地最后一次热烈的抒情。沙丘在斜阳下起伏连绵,如同凝固的波浪,曲线柔和而苍茫,每一粒沙都闪烁着细碎的光斑,仿佛时光的尘埃在风中低语。天空是淬过火的青瓷色,高远得让人脖颈发酸。偶尔有南迁的雁阵掠过,黑色的剪影将苍穹裁成流动的画卷。云絮被西风扯成细丝,末端浸在落日熔金的光晕里,仿佛天神随手抛掷的银纱。弱河水裹挟着祁连山的寒凉静静蜿蜒,静静流淌,波光粼粼,倒映着胡杨千年不倒倔强的身影,将天空割裂成无数镶着金边的碎镜。水与树的界限在阳光下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浸泡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湖水静静卧于荒漠,波光潋滟处倒映着金色的树冠,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抹水色与金黄的共生。</p> <p class="ql-block">沿着木栈道深入额济纳胡杨林,仿佛步入一幅流动的油画。胡杨林褪去了盛夏的喧嚣,将积蓄一季的金黄泼墨般倾泻在弱水河畔。正午时分的胡杨林静得出奇。没有晨露的滋润,没有晚风的抚弄,千万片金叶凝固在阳光里,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胡杨林在金黄与深褐的交响中铺展,枝干虬曲盘旋,似凝固的岁月低语。树影婆娑间,光影斑驳如时光的碎片,斑驳的树皮上镌刻着千年风沙的纹路,每一道裂痕都是一段史诗的注脚。褶皱的树皮、遒劲的枝干,三五成群的、独立向隅的,临波照影的、在水一方的,与红柳相依,与骆驼相伴,一林、一树、一枝、一叶,光影流转,风声叶动,一颦一笑,无一不是最美的定格。偶尔有风掠过枝头,叶片簌簌如铜钱坠地,像无数细碎的金箔在碰撞,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在干燥的沙地上轻轻弹跳,最终归于寂静。更像一场无声的秋雨,在沙地上铺就一条通往西域古道的鎏金地毯。将人引入苍凉与壮美交织的冥想。栈道尽头,胡杨林深处,一片虬枝交错的古木傲然挺立,虬根如龙爪扎入沙土,枝干扭曲如青铜器上的纹饰,似在诉说大漠深处不屈的生命力。此刻,万物静默,唯有风声与沙粒的细语,将人的心绪卷入这片金黄的永恒梦境。</p> <p class="ql-block">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沙柳湾,将整片河湾染成琥珀色,蜿蜒的河水倒映着胡杨与沙柳交错的剪影。既有着西北的苍茫,又带着水畔的灵动,阳光、沙柳、胡杨与流水在此刻交织,构成十月里最动人的风景。微风轻拂,沙柳细长的枝条随风摇曳,在金色的光晕里划出柔和的弧线,仿佛无数纤细的手指在拨弄秋日的琴弦,如梳篦般梳理着流动的阳光,在沙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胡杨的叶子已镀上最浓烈的金黄,与沙柳的淡绿相互映衬,层层叠叠地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宛如一幅被自然精心晕染的油画。沙丘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浅褐色,与湛蓝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远处,几株倔强的胡杨以扭曲的姿态扎进沙丘,与柔韧的沙柳形成奇异的共生——前者如青铜雕塑般苍劲,后者似水袖翻飞般婀娜。偶尔有驼铃从沙梁后隐约传来,惊起三两沙雀,翅膀掠过水面时,翅尖点起细碎的波纹,打散了云朵与树影拼凑的镜面。夕阳西沉时,整片湾泊浸在蜜糖色的雾霭里,枯死的胡杨枝桠刺向天空,而新生的沙柳嫩芽却悄悄探向湿润的河岸,仿佛一场关于生命轮回的无声对话,在此刻的荒凉与温柔中达到微妙的平衡。</p> <p class="ql-block">额济纳胡杨林深处,是乡民幸福生活的地方。晨曦中、夕阳下,胡杨林怀抱中的乌兰图格嘎查,白墙灰瓦,整齐划一,安宁祥和。远远望去,全村沉浸在浓酽的金色光晕里,宛如一幅油画跃然纸上。村中的巷道里,枝繁叶茂的胡杨随意地挺立在农家小院边,粗壮的枝杈撑开一把硕大的金伞,罩着周围的一切,怡人的光色从金黄的树丛中缓缓泻下,轻轻落入树旁的小院、街巷。胡杨林、木栅栏、青菜苗、瓜果香,袅袅炊烟升起,小村内飘荡着诱人的幸福气息,自由惬意的心情恣意挥洒,一帘心之所往的田园梦、和谐的生态美,悄然而生。待到秋风萧瑟时,漫天金色胡杨落叶飞舞,飘飘洒洒铺满乌兰图格嘎查的街巷阡陌。若这时有人踏着一地金色的叶片,从风中走过,几片胡杨叶不经意地从眼前飘落,一时间会分不清亦幻亦真。回望胡杨落叶飘舞的村落,美得令人沉醉。</p> <p class="ql-block">与东风胡杨林不同的是,这里多了很多模样千奇百怪的怪树胡杨林。怪树林之所以怪,就因为它是“死”掉的胡杨林。那一大片枯死的胡杨树呀,光秃秃,滑溜溜,不见一丝绿色,东倒西歪,奇形怪状,与瓦砾为伍,与白骨为伍,与旋风吹起的飞蓬为伍……当一大片奇形怪状的枯树映入眼帘时,震撼决不亚于一场地震,大悲无言,一片死寂,好似来到了洪荒时代。胡杨林像经历过殊死搏斗的古战场,到处是断肢残臂,白骨森森,有的像被砍去头颅的士兵,匍匐在地,躯体在蜷曲。有的仰天呐喊,有的低头静穆,有的疲惫不堪,有的虬蟠狂舞,有的面目狰狞,有的声嘶力竭,悲壮而苍凉的气息里给人以恐怖、寂寥、沉重和压抑,令人毛骨悚然。还有一些一排排一棵棵枯死的胡杨树枝,或歪着,或站着,或倒着,用各自独特的姿势和无声的语言诠释出一种英勇、顽强和无畏。一棵名为“战神”的枯树孤傲地伫立于群林之中,千疮百孔的枝干在夕阳下泛着斑驳的光芒,仿佛沙漠中倔强不屈的守护者。枯枝与残干交织成一道道沧桑的剪影,与灰黄的沙地相映成趣,营造出一种超脱尘世的悲壮美感。</p> <p class="ql-block">我虽然一边欣赏着枯树的苍凉造型,一边却感叹着枯树与恶劣的自然环境顽强抗争的不屈精神。以我的理解,怪树林的怪,应该还有责怪人类的意思吧?这些看上去千奇百怪的胡杨,主要是因缺水而枯死的。胡杨树,“活着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朽”,这就是胡杨精神。因为胡杨死而千年不倒的特性,绝大多数的胡杨仍坚强地矗立在广袤的沙漠上。在额济纳,对于胡杨林,天堂与地狱只有一步之遥——然而,人们竟然将这当作了另一个景观!有说有笑地拍照留影……是的,也许他们想到了——这也许就是最后的风景,这也许永远都不可能重新出现。这种苍凉与悲壮的绝版画卷,怎能让他失之交臂?这些枯死后仍直立于戈壁荒漠之上的胡杨,历经岁月的沧桑,见证了大漠的变迁。日久年深,就形成了形态怪异的悲凉景观,人们见之无不惊叹其与自然环境抗争的不屈精神。每一棵枯死的胡杨,是一个让人揪心,让人警醒,让人悔悟的人类自戕历史的展览馆,仿佛都在向世人诉说着对生命之水的强烈渴望,同时也向人们敲响了必须重视生态环境的警钟。然而,可悲的是,人们来去匆匆,喜欢的只是她的悲壮与苍凉!</p> <p class="ql-block">继续前行,停车场的西边有一个长600米的湖泊,那就是弱水金沙湾,也就是额济纳大漠胡杨林著名的景点——水镜胡杨。额济纳的胡杨王国,全靠弱水河的滋养。汤汤的三千弱水地老天荒地映带左右,亘古不变,承载着荣枯兴衰的自然风物,它的沉默里有一种无时不在,无所不存的长久力量。它,不懈不竭,有容乃大,储存着热望,盛装着澎湃,温柔如诗,端庄如经,轻轻安放着四季的砝码,不偏不倚。它比一棵草更熟知土地,比一只鹰更熟知天空。花,一夜一夜地开,弱水,一夜一夜地流。而我畅饮过那瓢水,长醉着无法靠岸,也无法醒来。弱水河巧妙地将沙漠、神水和野胡杨这三大自然奇观融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美不胜收的画卷。景区内的弱水河蜿蜒其间,竟不似传闻中"弱水三千"那般凶险,反显出几分温柔相。</p> <p class="ql-block">一眼望去,只见弯弯曲曲的湖岸,一棵棵高大的胡杨挺立在湖岸边,也许是给养充沛,故生长得很茂盛,多数胡杨的叶子都已经变成金黄色,看上去依然生机勃勃。水边到处都是慕名而来的游客,熙熙攘攘。游客们可以在此欣赏到壮美的日出,感受长河落日的壮观。此时此景,湛蓝的天空,斑斓的胡杨,碧绿的湖水,它们掩映如画,相得益彰!此时的湖面上,最令人陶醉的画面出现在你的眼前:只见一棵棵胡杨倒映在静静的湖面之上,就像映照在明镜里,形成妙不可言的对称之美!如此美妙绝伦的景象,让我不由得想起刘禹锡在《望洞庭》中所写到的“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的诗句。此时有此景,此景应此情,能够看到如此美轮美奂的画面,这是多么令人难忘的美好幸遇啊!毫不夸张地说,这无疑是弱水金沙湾胡杨林景区最美的一道的风景线了!</p> <p class="ql-block">当胡杨与水相遇,便不再是孤寂的守望者,而是拥有了灵魂的倒影,在天地间展开一幅刚柔并济的画卷;是镶嵌在戈壁瀚海中的翡翠,是荒漠与绿洲边界上最动人的诗篇。这片胡杨林生长在水畔,得天独厚。水的存在,不仅赋予了胡杨视觉的双生之美,更滋养了其生命的内核。这些水边的胡杨,被赞誉为同族中的“贵族”,从不为干渴所困。 它们尽情吸吮着清凉甘洌的乳汁,根系深扎于湿润的沙土,因此枝干愈发颀伟挺拔,枝叶愈发葳蕤繁茂。 在这般滋养下,胡杨那“活着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后千年不朽”的传奇生命力, 似乎也多了几分雍容与妩媚,在苍劲坚韧之外,透出灵动的生机。它们不仅是瀚海大漠最后的阻击者和守望者, 也成了绿洲田园的诗意点缀,与碧水、绿洲、戈壁共同构成四位一体的和谐世界。</p> <p class="ql-block">清澈的湖水或蜿蜒的河流环抱着它们,仿佛母亲的手臂。 水是胡杨最奢侈的镜子,将挺拔的身姿、繁密的枝叶,乃至每一片叶子上流转的光泽,都深情地映照下来。 春日与夏日,胡杨披着新泼的碧绿,如绿衣少女在岸边亭亭而立,枝叶轻拂阳光的金线,那鲜活的色彩被澄澈的湖水收纳,在镜面中如梦一般荡漾开去。 到了秋天,奇迹便开始上演。胡杨的叶子由绿渐黄,再由黄染红,有时一棵树上竟和谐地并存着红、黄、绿三种颜色,远远看去,仿佛一位画师临风调色。 此时,水上与水下的世界同时燃烧起来:真实的树冠在风中摇曳,变幻着绚烂;水中的倒影则静默成一幅绝世的油画,将所有的璀璨与辉煌凝固在碧波之中,金光闪耀,惹人心醉。 当朝阳升起或夕阳西下,阳光点燃一树树火焰,水中彩云的辉光与胡杨投影的光交织融合,景象便绚烂到了极致。</p> <p class="ql-block">漫步在水镜胡杨之间,人会不自觉地沉静下来。环视绿缎般的水面,天光云影,妩媚多姿;祥云万朵,在水如莲。 云儿飞不出水的怀抱,飘不出湖的心田。 倚靠一棵颀长的胡杨,看河水静静远去,百折千回,仿佛能感受到水对肌肤与血液的浸润涵养。 此刻,人仿佛也成了另一棵生在水边的胡杨,在岁月的风声里,不再稚嫩喧腾,只任漠风吹拂,枝干展开,珍惜那些流过生命的液体。 这里的长寿村人,生于斯,长于斯,胡杨林是他们最美的襁褓。 风中雨中,他们与胡杨相依;冰里雪里,他们与胡杨相守。慢慢地,他们的品性里有了胡杨的坚韧,骨骼里有了胡杨的血魄,精神里有了胡杨的坚贞。 这水与树的共生,孕育了坚韧而丰盈的生命。当璀璨的树冠与静美的倒影紧紧相拥,当蓝天白云与澄碧水色亲亲相吻, 水镜胡杨便不再只是一处风景,它成了自然哲学的化身,诠释着荒凉之境中生命蜕变的坚毅、璀璨、壮丽与不朽。</p> <p class="ql-block">弱水金沙岛更是景区内的一大亮点,拥有全额济纳旗独一无二的岛中胡杨景观。横跨黑河水的爱情栈桥长廊,为情侣们提供了一个浪漫至极的约会场所。站在桥上,远眺长河落日圆的极致美景,倾听弱水河畔苍老沙漠胡杨的传说,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除了绝美的自然风光,弱水金沙湾胡杨林风景区还蕴含着浓厚的土尔扈特风情。蒙古族盛装的土尔扈特姑娘和小伙儿,为您展现蒙古族原生态的淋漓之美;活泼的羊儿、骆驼在胡杨林中自由穿梭,宛如精灵般灵动可爱;洁白的蒙古包、荒漠中的袅袅炊烟,更是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温馨与宁静。在这里,您可以深入体验土尔扈特后裔的淳朴生活,感受来自草原深处的热情与真诚。水镜胡杨的美,是双重的。它向外展示,倾倒每一位远道而来的游人;它也向内观照,在明镜般的水泊中“孤芳自赏”,完成对美的自我认知与超越。 这是一种高级的美,源于生命与环境的深情对话。</p> <p class="ql-block">为了欣赏夕阳下的胡杨林,我特意选择黄昏前赶到那里,拍沙漠中枯树奇形百怪的造型。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暗,我赶紧寻找造型最好的胡杨树,等待落日余晖。落日中,胡杨在夕阳残照的光影作用下,更显得光怪陆离,加上人们无限的想象力,枯枝纵横恣肆、盘根错节、形态各异的胡杨们在我眼里竟然变成了一座座巨大的盆景,一幅幅巧夺天工的艺术精品,有的似吹奏古乐的芦笙,有的像饮水的长颈鹿,有的如虬曲盘绕的巨龙,有的如奔腾的骏马,有的像巨龙腾飞,像老狼仰天长啸,像雄狮扑食,像秃鹫虎视眈眈,像丹顶鹤高傲地昂着头仰天长鸣。有的像现代人,昂着头张开双手在祈雨:老天爷,快下点雨吧!有的像原始人在舞蹈,舞姿奔放,跳得酣畅淋漓。这些胡杨都在用它优美的舞姿,展示出怪异的美,美得震撼人心。它们的造型虽然怪异而奇特,却不是生命的绝唱,不是艺术家想象出来的根雕,这是站立着的凄美,这是落日余晖中凝聚着生命的大美!不知不觉中,太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怪树林上。起风了,好大的风,呼呼作响,扬起的沙尘吹得脸颊发疼,迷乱了我的双眼,有点冷,有点野,甚至有点残忍。黄昏的最后一缕光渐渐消失,胡杨林被黑暗笼罩。但胡杨的身影依然在黑暗中挺立着,它们像是黑暗中的灯塔,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庄严的气息。那满树的金黄虽被夜色掩盖,但依然在记忆中闪耀着璀璨的光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