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娴君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作者:裴仁华</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按国际儿童权益公约规定,十八周岁以下为儿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给自己界定为十二岁以下。因为我十三岁就参加生产队劳动,接受生产队长派工。十四岁拿九个底分,(妇女最高底分八分)干男子汉一样的活。什么肩挑背扛,扶犁打耙样样干,参加了东湖区域内所有水利建设。如夜晚苇山脚下开渠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可时下,这些工程在开发中夷为平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我脑际中铭记的是:母亲说的:生我姊妹七个,搬了九次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因为自己没房,不得不经常搬家。记忆深刻的是:住在曾做过牛棚的房子里。那是本队叫胡章根的房子。不知什么原因,东边房留着,靠西边的一重拆掉了,中间只有半锉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开始生产队借做牛棚,我家搬去住,将高粱杆装在上墙。那时的冬天特别冷,高粱杆上掉着冰。寒风透过高粱杆的缝隙往里吹,人在床上越睡越冷。当时我好象五六岁的样子,冷的难受就去外婆家跟外婆睡,我的同年表妹也跟奶奶睡。因床小经常与表妹发生矛盾。我规定界线,表妹不能越线,表妹不服,我只好另寻他床。母亲带我去表姑爹家与姑爹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实我们并不是没房,有房,而且相当大的房子。在蕲州镇东长街,一进三重,估计有七百多平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日本侵占中国时,爷爷带着全家跑反,留下长工看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结果跑到沙市被土匪打死了。当时如爷爷回到老家蕲春青石裴家冲安然无恙,日本人没进裴家冲,因那山区日本人不敢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爷爷死后几年,因姑奶招唤。奶奶带着父亲来到了阳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开始住在湋源口街上,因奶奶成份为雇农,分了个小房(二十平方左右)我就出生在这里,可能因母亲的缘故,下放到东湖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父母亲就这样游落于东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却没想到回老家蕲州去。也许老家属非农业户口,去不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就这样,爷爷辛辛苦苦做的房子,就被长工占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六四年我刚十岁,奶奶带我去蕲州讨要,长工不仅不给,反而要工钱,说爷爷承诺每月多少银元,那么多年,银元算下来奶奶根本无法承受,那长工在我们家结婚,生儿育女,不仅不给房租,反而以工钱为由,就这样将我们的房子活生生的占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也许父亲太窝囊,说不出个所以然,别人占了,也就占了。后来长工将房子卖了,也许良心发现,给父五百块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可父亲在汉九班船上被人偷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爷爷的基业也就这么消失掉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时下我还不明白这个理:明明白白,我们家的房子凭什么由别人去处理,只能说明父亲活得窝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事隔多年,当时社会上的事已无法想象。好象那时期根本没有什么法律概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童年就是在这种混庸中度过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数十年一混而过,现在看来以前很多荒唐的事,却实实在在存在过,我怀疑不是人的智商,是受约于大的社会环境。当时我家属于四属户,属照顾对象,但我所经历的,看到的没有任何照顾迹象。父母没文化是原因之一,但不善安排置家是重要因素。按当代人评述。工人每月有几十元钱,日子应该不会过的太差。我姊妹虽多,但不致于经常挨饿受冻!俗话说:吃不穷穿不穷,不会打算一世穷。父母不善经营打算是最主要原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曾没胶鞋,雨雪天将布鞋夹在腋下,到校后再穿上,二条单裤子过冬。尽管如此,当时并没感到难受,更不会怨父母。很自然地过过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记得母亲病重时还记得一件事,说给我听:吃大食堂时,炊事员给地里干活的人送饭,小孩都在地边玩,干活的人每人一碗饭。母亲说她饿的太狠,将碗里的饭吃了大半,剩下小半给我,我嫌少了哭着不吃,母亲说劝我好长时间不听,生气把饭吃完了。后来我哭着在地上打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病床上的母亲边说边流着眼泪。母亲说她这是她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事隔多年,母亲始终记着这件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人的一生很短暂,有些遗憾的事很正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个时代过去了,不会再来,新的时代会留下新的遗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个人都有童年,是在社会与家庭控制下的成长期,再苦再难不会埋怨任何人,人不管童年任何过程,能活下来就是幸运,能长寿就是福星!</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裴荣华简历:</b><span style="font-size:22px;">笔名裴仁华:中国散文学会、中国老年书画家学会、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在中国诗人、诗与文、作品、芒种、新创作、中国风、湖北作家、今古传奇、楚天都市报、东楚晚报、黄石日报、江门文艺、东坡杂志、铜草花、大冶日报等刊发表多种体裁作品百余万字。在国家级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电视剧本、长篇历史小说、史志等七部。</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