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花挨着老树皮,糙与润,枯与生,挨得那么近,又那么自然。腊梅从不挑地方,墙角、檐下、石缝,只要一点光、一点气,它就敢把黄开出来,把香散出来,把腊八的“腊”字,从腌制风干的旧意里,重新酿成清冽回甘的新味。</p> <p class="ql-block"> 两朵并肩,雪覆如盖,蓝天在后,黄花在前——冷与暖撞在一起,不打架,只成画。腊八不单是喝粥的日子,也是抬头看花的日子。粥暖胃,花养心,一暖一养,才把这年,过得有根有底。</p> <p class="ql-block">腊八这天,天光清冽,我裹紧围巾出门,相机还带着体温。枝头几朵腊梅 正开着,黄得不张扬,却硬是在霜色里透出一股子倔强——花瓣上浮着薄薄一层霜花,像谁悄悄撒了把细盐,又像冬神落笔时未干的银粉。风一吹,花枝轻颤,霜粒簌簌欲坠,却始终不落,仿佛它们也懂得,今日是腊八,是守岁前最后一场清寒的仪式。</p> <p class="ql-block"> 雪厚了些,枝却更显精神。蓝天一洗,花色愈亮,像雪地里突然亮起的两盏小灯。腊梅不怕压,压得越实,香越沉;开得越静,年味越真。腊八拍拍腊梅,拍的哪里是花?是拍一拍自己:嘿,再冷的天,你也还开着呢。</p> <p class="ql-block"> 凑近一朵细看,霜不是糊在表面,而是沁进花瓣的纹路里,冰晶沿着脉络爬行,把柔嫩衬得更柔嫩,把明黄托得更明黄。它不似春花争艳,倒像一位素衣老友,在岁末 quietly 站着,不说话,却把“熬得住”三个字,开成了花。</p> <p class="ql-block"> 枝条微晃,几颗水珠滚落,不是雨,是晨气凝的露,是花自己沁出的清气。蓝调的天光在背景里晕开,不抢戏,只托着这抹黄——腊梅不靠浓香压阵,也不靠繁花堆砌,就几朵,便把冬的寂与韧,点得恰到好处。</p> <p class="ql-block"> 霜薄,枝细,花小,却一点不怯场。背景朦胧,像被呵了口气的玻璃,世界退后一步,只留它立在清寒中央。腊八的粥在锅里咕嘟,而它在枝头咕嘟着另一锅——一锅无声的、微苦回甘的冬之味。</p> <p class="ql-block"> 雪落得轻,只肯盖一层薄被,像是怕捂坏了花心。花瓣的纹路在雪下若隐若现,光泽温润,像旧瓷,像蜜蜡,像外婆熬腊八粥时,那口砂锅沿上慢慢沁出的油润光。它不争春,却把春的伏笔,早早埋在了最冷的节气里。</p> <p class="ql-block"> 蓝是底色,黄是点睛。腊梅不靠红火取悦人,偏用这一抹暖黄,在冷调天地里钉下一颗小太阳。雪是它的留白,枝是它的骨线,而那点黄,是腊八清晨,灶膛里第一簇跳动的火苗。</p> <p class="ql-block"> 细枝托着花,花托着霜,霜托着光。它不粗壮,却站得直;不喧哗,却自有声。腊八这天,我举起相机,拍的不是花,是时间在寒枝上结出的一粒粒小确幸——冷是真冷,美也是真美,而活着,就是在这冷与美之间,稳稳地,喘一口气。</p> <p class="ql-block"> 文是Al配的, 雪是用手后加上去的,用的尼康Z7一代相机和富士S5CCD老相机读者老师可以分出来吗?一星期以后公开!</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