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岁月里的青春（原创长篇小说第三十三章）

曹海军

蹉跎岁月里的青春（原创长篇小说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 狼归故地藏阴计话泄亲踪露旧仇 大庆市作者:曹海军美篇号:67946713图片:源自网络 篇头诗:寒影潜村夜未宁，孤亭密语露原形。十年旧恨埋霜骨，一脉亲踪现恶灵。塘水初平谋养鲤，山田未熟起飘萍。藏珍何处迷云绕，恨火重燃照晦冥。 话说二里半大队的秋夜，云絮遮月，星子稀疏，只有村口的老槐树影影绰绰立着，枝桠扫过微凉的夜风，发出细碎的声响。蛤蟆塘边的新修防逃网在风里轻轻晃动，白日里的热闹散去，塘水泛着暗幽幽的光，像一双窥伺的眼睛，盯着这片刚添了新希望的土地。谁也不知，那道从村里溜出去的黑影，正踩着夜色疾行，翻过三道山梁，在凌晨时分抵达了长白山深处的一处隐秘山坳，掀开门帘钻进了一间简陋的土坯屋。 屋内燃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王宇豪正坐在炕沿，手指反复摩挲着一枚磨得光滑的玉扣，脸上阴翳密布。自刘全被抓的消息传来，他便如坐针毡，生怕自己藏在二里半的东西被发现，更怕那笔藏了多年的赃款和罪证落入别人的手心。见亲信踉跄进来，他猛地抬眼，语气里带着狠戾：“怎么样？二里半那边什么情况？刘全招了多少？那东西可有动静？” 亲信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泥污，躬身道：“老大，刘全那软蛋全招了，公社的人正按着他说的，查长白山李老三的住处呢，不过李老三早带着家人躲了。二里半那边倒热闹，知青赵刚领着村民修整蛤蟆塘，要搞养鱼，王书记还批了专项经费，赵刚明天一早就去县城拉鱼苗。那东西藏得隐蔽，没人发现，就是村里盯得紧，公社的人还在村里四处排查呢。” “养鱼？”王宇豪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赵刚这小子，倒还有些闲心。不过也好，越热闹，越能掩人耳目。”他捏紧玉扣，指节泛白，“三日后回去，太迟了，夜长梦多，明天夜里，就动身回二里半！你先回去探路，确认藏东西的地方没被发现，再摸清公社和村里的巡逻路线，我随后就到。” “明天夜里？会不会太急了？”亲信面露迟疑，“现在到处都是抓您的告示，路上查得严，万一被发现……” “急？再等下去，连骨头都剩不下！”王宇豪猛地拍向炕桌，桌上的粗瓷碗震得哐当响，“刘全知道的不少，再熬几日，他指不定还会吐出什么！必须尽快取走东西，远走高飞！这事没得商量，现在就走！” 亲信不敢再言，只得躬身应下，揣了些干粮和路费，趁着天还未亮，再次摸向二里半的方向。王宇豪看着亲信消失的背影，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他想起二里半那方藏着自己毕生积蓄和罪证的土坑，想起赵刚那副一心为民的模样，想起王书记对自己的穷追不舍，心底的恨意便翻江倒海。这一次，他不仅要取走东西，还要让那些坏他好事的人，付出代价。 天刚蒙蒙亮，二里半大队便醒了过来。蛤蟆塘边的草叶上还挂着露珠，赵刚已经收拾好了帆布包，里面装着农书、蛤蟆塘的勘测数据和公社的经费条子，准备去县城水产站联系鱼苗。知青点的林晓燕和几个男知青早早起来，帮他把自行车推到门口，林晓燕递过一个布包：“赵刚，里面装了几个窝头和咸菜，路上吃。县城水产站不好找，实在不行就问问路人，别着急，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赵刚接过布包，笑了笑，“最多下午就回来，争取明天就能把鱼苗投进塘里。你们在家也别闲着，再把蛤蟆塘的食台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众人应声，看着赵刚骑着自行车，迎着晨雾往村口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周大爷也领着几个村民来到蛤蟆塘，手里拿着镰刀，准备把塘边剩下的杂草再清理一遍，嘴里念叨着：“赵刚娃这趟去县城，定能把鱼苗拉回来，咱这蛤蟆塘，以后就是金塘了！” 村民们都跟着笑，手里的活干得更起劲了。谁也没注意，村外的矮树丛里，一道黑影正盯着赵刚离去的方向，又扫了眼忙碌的蛤蟆塘，正是王宇豪的亲信。他见村里巡逻的公社干事刚走过，便猫着腰，溜进了村西头的一片废弃老宅区——这里，正是王宇豪藏东西的地方。 这片老宅区是早年村里搬迁留下的，断壁残垣，荒草没膝，平日里少有人来，王宇豪当年借着下乡考察的由头，把赃款和罪证藏在了其中一间老宅的灶台底下，用厚石板封着，又盖了层泥土和荒草，极为隐蔽。亲信走到最里面的一间老宅，扒开门口的荒草，摸进屋里，借着微光找到灶台，用手刨开泥土，摸到了那块厚石板，心下稍安——石板纹丝不动，显然没人发现。他又仔细检查了四周，确认没有留下痕迹，才悄悄退了出去，躲回了村外的树丛，等着王宇豪前来。 而此时的赵刚，已经骑着自行车到了县城。县城比二里半大队热闹得多，街道上车水马龙，路边的商铺开了门，吆喝声此起彼伏。赵刚按着农科站专家的指引，几经打听，终于找到了水产站。水产站的李站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待人热情，听赵刚说明来意，又看了他带来的蛤蟆塘勘测数据，当即点了点头：“小伙子，你这蛤蟆塘的条件，养草鱼、鲢鱼、鲤鱼再合适不过了。我这正好有一批刚孵出来没多久的鱼苗，体质壮，成活率高，就是数量不多，刚够你那塘子试养。” 赵刚大喜，连忙道谢：“李站长，真是太感谢您了！多少钱一斤，我这就付钱。” “看你是为村里谋福利，又是农科站专家介绍来的，我给你按成本价算。”李站长领着赵刚来到鱼苗池边，池里的小鱼苗游来游去，密密麻麻，“这些鱼苗加起来，一共二十块钱，再送你两袋鱼食，教你几个养鱼的小窍门，保准你成活率高。” 　　赵刚连忙掏出公社批的专项经费，付了钱，又跟着李站长学习鱼苗运输和投放的注意事项，李站长还特意给了他一本《淡水鱼养殖实操手册》，叮嘱道：“鱼苗运输一定要用清水，保持氧气充足，路上别颠簸太厉害，投塘前先把鱼苗放在塘水里适应半小时，再慢慢放进去，这样能减少死亡率。” 赵刚一一记在心里，又帮着李站长把鱼苗装进盛着清水的木桶里，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辞别李站长，往二里半大队赶。此时已是中午，日头正盛，赵刚额头上渗了汗，却不敢放慢速度，心里只想着早点把鱼苗送回去。路过县城西郊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时，他见电话亭里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正压低声音打电话，看穿着打扮，不像是县城里的人，倒像是山里来的。 赵刚本没在意，刚要骑车走过，却听见电话亭里传来几句模糊的话，让他瞬间顿住了脚步。那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急切，又刻意压低，却还是飘进了赵刚的耳朵：“爸，我这边出大事了，刘全被抓了，公社的人追得紧……我今晚就回二里半取东西，取了东西就去找你……你当年坑了曹慕言，让他背了十年黑锅，那笔钱和证据都在我这，绝不能落入别人的手心……” “曹慕言”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赵刚耳边。他认识曹慕言，那是肖云的父亲，当年在南方搞建筑，名声极好，却突然被指认贪污工程款，判了刑，背了十年黑锅，肖云也因此受了牵连，来过肖萧下乡的二里半大队。肖云无数次跟赵刚提起，自己的父亲是被人陷害的，她坚信父亲是清白的，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如今，竟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了这样的话！ 赵刚屏住呼吸，悄悄把自行车停在路边的树后，借着树干的遮挡，盯着电话亭里的男人。那男人挂了电话，转身要走，赵刚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正是王宇豪！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县城的公用电话亭遇到王宇豪，更没想到，王宇豪嘴里的“爸”，竟然是当年陷害曹慕言的人，而王宇豪藏在二里半的东西，竟然是当年曹慕言被陷害的罪证和赃款！ 十年旧仇，一朝露底，赵刚的心里翻江倒海。他强压着怒火，看着王宇豪走出电话亭，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没人注意，便猫着腰，往县城郊外的山林方向而去——显然，他是要从山林绕回二里半大队。赵刚知道自己孤身一人，不是王宇豪的对手，况且自行车后座还有鱼苗，不能贸然行动，他咬了咬牙，心里迅速做出决定：先把鱼苗送回村里，再立刻去公社找王书记，把这事告诉大家，同时安排人在山林的必经之路上布控，抓捕王宇豪！ 赵刚不敢耽搁，骑上自行车，拼尽全力往二里半大队赶。木桶里的鱼苗在清水里游着，他生怕颠簸坏了鱼苗，又不敢放慢速度，只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车速，汗水浸湿了衣衫，后背贴在衣服上，黏腻难受，可他丝毫不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在王宇豪赶到村里前，把消息传出去！ 一路上，赵刚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王宇豪的话，“爸，你当年坑了曹慕言，让他背了十年黑锅”，原来曹慕言的冤屈，竟和王宇豪的父亲有关，而王宇豪藏的东西，就是洗清曹慕言冤屈的关键证据！他想起肖云每次提起父亲时，眼里的委屈和期盼，心里便一阵酸涩，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抓住王宇豪，拿到证据，为曹慕言洗清冤屈，让肖云能堂堂正正地抬起头。 紧赶慢赶，下午申时，赵刚终于骑着自行车回到了二里半大队。蛤蟆塘边的村民和知青们见他回来，都围了上来，看着后座的木桶，脸上满是欣喜：“赵刚，鱼苗拉回来啦！太好了，这下咱的蛤蟆塘可有鱼了！” 赵刚却顾不上众人的欢喜，擦了擦额头的汗，一把拉住刚过来的王书记，沉声道：“王书记，出事了，我在县城遇到王宇豪了，还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王书记心里一沉，立刻让村民们先把鱼苗抬到塘边，又拉着赵刚走到一旁的僻静处：“慢慢说，怎么回事？王宇豪在哪？你听到了什么？” 赵刚定了定神，把在县城公用电话亭遇到王宇豪的事，还有听到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王书记，最后沉声道：“王书记，王宇豪今晚就会回村里取东西，他藏东西的地方应该就在村里！而且，他的父亲叫王怀安，就是当年陷害肖云曹慕言的人，他藏的东西，就是当年曹慕言被陷害的罪证和赃款！肖云的对象，背了十年的黑锅啊！” “什么？！”王书记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王怀安？竟是他！当年曹慕言的案子，我也有所耳闻，只是那案子是南方那边办的，咱这边管不到，没想到竟和王宇豪父子有关！还有，王宇豪今晚就来？” 他瞬间回过神，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王宇豪竟敢如此大胆，连夜回村，喜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王宇豪自投罗网，这次定能将他抓获，还能拿到曹慕言的冤屈证据，一举两得！ “赵刚，你立了大功！”王书记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语气凝重，“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安排！你先领着知青和村民们把鱼苗投进塘里，稳住人心，别让大家知道王宇豪要来，免得引起恐慌。我立刻回公社，调派干事，再联系县公安局，让他们派警力过来，在村里和周边的山林布控，守株待兔，等王宇豪自投罗网！另外，你再想想，王宇豪可能会把东西藏在哪里？村里哪些地方比较隐蔽，少有人来？” 　　赵刚思忖片刻，立刻道：“村西头的废弃老宅区！那里断壁残垣，荒草没膝，平日里根本没人去，王宇豪当年借着下乡考察的由头，经常往那边去，说不定东西就藏在那里！” “好！”王书记当即点头，“我这就安排人去废弃老宅区埋伏，守着那里！你放心，这次定能把王宇豪抓获，拿到证据，为曹慕言同志洗清冤屈！” 说罢，王书记立刻转身，快步往公社而去，身影匆匆，带着一丝急切。赵刚看着王书记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转身走向蛤蟆塘。村民们和知青们都在等着他，木桶里的鱼苗还在欢快地游着，赵刚挤出一抹笑容：“大家别愣着了，赶紧把鱼苗投进塘里，按李站长教的方法，先让鱼苗适应塘水温度！” 众人应声，立刻忙活起来。赵刚领着大家，把木桶放在塘边，让鱼苗在塘水里适应了半小时，然后慢慢把鱼苗倒进塘里。小小的鱼苗游进塘里，瞬间散开，在清澈的塘水里游来游去，像撒了一把银星。村民们看着塘里的鱼苗，都欢呼起来，脸上满是喜悦，谁也不知道，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正在悄然酝酿。 知青们也跟着笑，林晓燕却看出赵刚脸色不对，拉着他走到一旁，低声问：“赵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在县城遇到什么事了？” 赵刚看了看四周，见村民们都在围着塘边看鱼苗，便压低声音，把王宇豪今晚要来的事告诉了林晓燕，又叮嘱道：“这事千万别声张，免得引起恐慌。你们一会儿跟着周大爷回家，别单独出门，晚上锁好知青点的门，一切有王书记和公社的人在，放心。” 林晓燕心里一惊，随即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赵刚，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帮着稳住村民。你也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们。” 赵刚点了点头，转身又加入了众人的队伍，和大家一起检查塘里的鱼苗，聊着养鱼的事，脸上努力挂着笑容，心里却时刻警惕着，等着王书记的安排，等着夜晚的到来。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蛤蟆塘的水面泛着红光，鱼苗在水里游着，生机勃勃。村民们渐渐散去，嘴里还念叨着鱼苗的事，满心欢喜地期待着鱼儿长大。周大爷也领着村民们回了村，临走前叮嘱赵刚：“赵刚娃，今天辛苦了，早点回知青点休息，晚上别乱跑。” “放心吧周大爷，我知道。”赵刚笑着应下。 待村民们都走后，蛤蟆塘边渐渐安静下来。赵刚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渐渐降临，云絮又遮住了月亮，村里的灯渐渐亮了起来，星星点点。他知道，王书记已经安排好了布控，公社的干事和县公安局的警力，已经悄悄埋伏在了村里的各个角落，尤其是村西头的废弃老宅区，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王宇豪前来。 知青点里，林晓燕已经把赵刚的叮嘱告诉了其他知青，大家都心里有数，表面上依旧和往常一样，做饭、聊天，实则都提高了警惕，把知青点的门闩插得紧紧的。林晓燕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默念着：一定要抓住王宇豪，一定要为肖云的对象洗清冤屈。 而村外的山林里，王宇豪正跟着亲信，借着夜色，往二里半大队摸来。他一身黑衣，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阴翳的眼睛，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心里满是急切和狠戾。亲信在前面带路，低声道：“老大，村里的巡逻好像比平时严了点，不过废弃老宅区那边没人，我已经检查过了，东西还在。” “哼，再严又能怎样？不过是些酒囊饭袋。”王宇豪冷哼一声，“速去速回，取了东西，立刻离开，别恋战。若是遇到阻拦，格杀勿论！” 亲信应声，加快了脚步，领着王宇豪，从村后的小路溜进了村里，悄无声息地往村西头的废弃老宅区而去。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吠，路灯昏黄，照不亮远处的黑暗。王宇豪和亲信猫着腰，避开巡逻的公社干事，很快就到了废弃老宅区的门口。 王宇豪示意亲信先进去打探，亲信点了点头，扒开荒草，摸进了老宅区，刚走到那间藏东西的老宅门口，突然听到一声大喝：“不许动！警察！” 霎时间，无数道手电筒的光射了过来，照亮了老宅区的每一个角落。王书记领着公社干事和县公安局的警察，从断壁残垣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铐和警棍，把老宅区围了个水泄不通。亲信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两个警察一把摁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王宇豪见势不妙，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心里暗骂亲信没用，当即转身，想从老宅区的后墙翻出去，却见赵刚领着几个知青，正守在后墙，手里拿着木棍，眼神坚定。“王宇豪，别跑了，你已经被包围了！”赵刚大喝一声。 王宇豪看着前后夹击的众人，眼里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变得疯狂，他掏出匕首，朝着赵刚扑了过来：“找死！” 赵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手里的木棍朝着王宇豪的腿扫去。王宇豪吃痛，踉跄了一下，警察立刻上前，几人合力，将王宇豪摁在地上，戴上了手铐。冰冷的手铐铐在手上，王宇豪终于瘫软在地，嘴里还不甘心地骂着：“赵刚，王书记，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爸王怀安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书记走到王宇豪面前，冷冷道：“王宇豪，你作恶多端，欺压百姓，畏罪潜逃，还想继续为非作歹？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你父亲王怀安陷害曹慕言，让人家背了十年黑锅，这笔账，也该一起算清了！” 说罢，王书记示意警察去老宅里取出藏着的东西。警察走进老宅，扒开灶台底下的泥土，搬开厚石板，里面露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铁盒子，众人都愣住了——里面不仅装着一沓沓崭新的钞票，还有一叠厚厚的账本和信件，账本上清晰地记录着王宇豪父子多年来贪污受贿的账目，信件里更是有王怀安当年陷害曹慕言的亲笔证据，字迹清晰，铁证如山！ “太好了！找到了！”赵刚看着铁盒子里的证据，激动地说，“肖云的对象，终于能洗清冤屈了！” 王书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立刻把这些证据送到县公安局，让公安局联系南方的警方，把王怀安藏在双阳县城文教局，还名正言顺地当着官的事情，告诉曹慕言，为曹慕言同志洗清冤屈，还他一个公道！” 警察应声，把铁盒子收好，押着王宇豪和他的亲信，往村口而去。老宅区里的手电筒光渐渐散去，王书记看着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刚，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在县城听到了王宇豪的电话，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抓住他，拿到证据。你立了大功！” “王书记，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赵刚笑了笑，“能抓住王宇豪，为曹慕言同志洗清冤屈，比什么都强。而且，这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多亏了您的周密安排，多亏了警察同志的及时赶到。” 众人都笑了起来，连日来的紧张和压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蛤蟆塘的方向，传来几声蛙鸣，像是在为这场胜利欢呼。月色也终于拨开云絮，洒下清辉，照亮了二里半大队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洗刷这片土地上的阴霾。 赵刚和王书记领着知青们，往村里走去。村里的村民们听到动静，都打开了灯，探出头来看，得知王宇豪被抓住了，都欢呼起来，敲锣打鼓，比过年还要热闹。小石头和大兰子也走出家门，看着被押走的王宇豪，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大兰子笑着说：“这下好了，这个大祸害终于被抓住了，咱二里半大队，以后就能太平了！” 小石头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欢喜：“是啊，太平了，以后就能安心种地，安心养鱼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村里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赵刚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满是欣慰。他想起了自己来到二里半大队的这些年，蹉跎的岁月里，有苦有累，有迷茫有彷徨，可终究是靠着坚持和努力，靠着和村民们、知青们的齐心协力，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抓住了王宇豪，为曹慕言洗清了冤屈，还让蛤蟆塘有了鱼苗，有了新的希望。 他抬头看向天边的月亮，清辉洒在脸上，心里想着肖云。等把王怀安抓捕归案，肖云的对象曹慕言就能彻底洗清冤屈，肖云也能和曹慕言，过上好日子了。他拿出兜里的那本《淡水鱼养殖实操手册》，心里想着，等肖云再来二里半，一定要让她看看蛤蟆塘的鱼，看看二里半大队的变化，让她知道，这片土地，从来都没有辜负过他们的青春。 可赵刚不知道，就在王宇豪被押走的那一刻，县城的另一处公用电话亭里，一个男人正打完电话，放下听筒，脸上满是阴翳。他正是王怀安派来的人，一直跟在王宇豪身后，想接应他，却看到王宇豪被抓。这个男人走进电话亭，拿起电话听筒：“老板，王宇豪被抓了，证据也被搜走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按您的吩咐，留了后手，曹慕言想洗清冤屈，没那么容易……二里半大队的那些人，也别想好过……” 而在县城的一座豪华别墅里，王怀安正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里的汇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狠戾。他捏紧了电话，指节泛白，嘴里冷冷道：“敢抓我儿子，敢拿我的证据，二里半大队，赵刚，王书记，还有那个曹慕言，你们都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挂了电话，按下桌上的铃，一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躬身道：“老板，有何吩咐？” “去，安排几个人，去二里半大队。”王怀安的声音冰冷，“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王怀安的下场！另外，通知老三和大长脸去上海盯着曹慕言，若是他敢翻案，就做掉他！” 黑衣保镖应声，转身离去。王怀安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二里半大队的平静，真的能持续下去吗？曹慕言的冤屈，真的能轻易洗清吗？赵刚的蛤蟆塘养鱼计划，真的能顺顺利利吗？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从南方，朝着北方的二里半大队，缓缓袭来。 篇尾诗:恶狼落网夜光明，铁证如山露罪形。十年沉冤将得雪，一朝清怨欲舒平。塘中鱼苗初戏水，垄上秋禾正孕英。岂料南天藏毒焰，阴风又欲犯边城。 2026一01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