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雪线在脚下缓缓抬升,12公里的路,700米的爬升,不是数字,是呼吸的刻度。我们从732向730进发,像两座山名之间一次轻盈的校准——山不挪步,心已先行。风掠过耳际时,我听见自己在笑:不是咬牙坚持的笑,是雪粒跳上睫毛、登山杖叩击冻土、背包带微微勒进肩头时,那种踏实又飞扬的笑。领队在前,没说话,只把路标朝向更亮的坡顶一指,我就知道,所谓“我心飞翔”,原来不是腾空,而是脚踩实地,心却比云走得更早。</p> <p class="ql-block">看山——不是看高度,是看光怎么一寸寸漫过雪脊。那一刻忽然懂了:732到730,从来不是两个坐标,而是她抬眼时,山把晴空借给她的那一瞬。</p> <p class="ql-block">山峰静默,松林低语,一道木栅栏从眼前伸向雪深处。它不拦路,只轻轻划出人与山的默契边界。我停下来,摸了摸冰凉的木头,指尖沾上一点雪末。700米爬升里,最重的不是背包,是这半秒的停顿——停在山脚,心却已攀上峰顶。</p> <p class="ql-block">它就藏在12公里里,某一次抬头、一次驻足、一次被光击中的微小颤动。</p> <p class="ql-block">山坡半雪半裸,像大地掀开一角棉被。松林在远处站成墨色剪影,天空蓝得毫无保留。我踩着雪与土的交界线走,左脚陷进蓬松,右脚踏住坚实——这大概就是732到730的隐喻:不必全然洁白,也不必彻底裸露,恰在中间那条路上,心才飞得最稳。</p> <p class="ql-block">只把登山杖往雪里一插,杖尖震落几粒晶莹。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我心飞翔”,不过是有人愿与你同频呼吸,共赴一段有坡度的晴光。</p> <p class="ql-block">只比谁笑得更久——12公里,700米,原来最陡的坡,是把“累”字悄悄换成“真好啊”。</p> <p class="ql-block">我数着步子,也数着心跳,发现它们渐渐同频:左脚,右脚,左脚……山不催人,人自生风。</p> <p class="ql-block">站在光里,像山特意留下的一个逗点——不长,却让整条上山路,有了停顿、回望与再出发的余味。</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雪地里,比了个“V”,不是胜利,是“View”(风景)与“Vitality”(生机)的合体。木桩静立,像山埋下的路标;阳光一照,影子拉得老长,仿佛心已提前抵达730的峰顶。</p> <p class="ql-block">雪地、登山杖、微笑、夹克、山坡——这些词凑在一起,就是我今天的样子:不完美,但热乎;不轻盈,但自在;不登顶,却已起飞。</p> <p class="ql-block">红白相间的连帽衫在风里轻轻鼓动,她回头一笑,雪光落进眼睛里。那一刻,732与730之间,只剩12公里的风,700米的光,和一颗终于松开所有绳索、只听自己心跳的心。</p> <p class="ql-block">山路蜿蜒,雪与土相间,我们走着,像一串被山风串起的音符。色彩鲜艳的外套在灰白背景里跃动,不是闯入,是应答——山以雪为纸,我们以脚步作答,写一行最朴素的诗:今天,我来了;今天,我飞了。</p> <p class="ql-block">松树旁,雪山静立,蓝天无垠。我走过时,松针抖落一捧雪,簌簌声里,忽然听见自己心里有翅膀展开的声音——原来飞翔,从来不需要离开地面。</p> <p class="ql-block">牧民家好暖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