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名——十大功劳

玲玲

<p class="ql-block"><b>  昵称:玲玲</b></p><p class="ql-block"><b>美篇号:47410002</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冬日的清晨,天还有点冷,我走进新华公园。跳舞的人群甩着红绸,歌声从廊亭那边断续飘来,夹杂着拍抖音的年轻笑声。我本漫无目的地走,目光掠过那些修剪整齐却叫不出名字的灌木、花草。就在这时,一抹幽微的光拽住了我。</p> <p class="ql-block">  在路旁不起眼的角落,几丛墨绿的枝叶间,露出一串串淡紫色的小珠子。每粒只有米粟大小,攒成穗子向上长着,最奇的是,这些珠子并非光润的,而是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像刚从冷窖里取出,还来不及哈口热气。阳光斜斜切过,那白霜便泛出极淡的紫晕,边缘洇着些许蓝,幽静地、固执地亮着,与周遭的喧哗全不相干。</p> <p class="ql-block">  我怔住了。俯身细看,叶子较大且较多,呈椭圆形,绿色,表面光滑无毛,叶柄较长。它显然不是新栽的,枝干已有岁月沉黯的颜色,只是混在一片相似的绿里,轻易便错过了。这是什么?我从未见过。心头莫名生出一种近乎虔敬的好奇。</p> <p class="ql-block">  我举起手机,用植物识别软件对准它。“十大功劳”屏幕上跳出这个古拙的名字时,我的心微微一颤,这样威赫、这样堂皇的名字,竟属于如此谦卑的小果子?</p> <p class="ql-block">  后来才知道,这个名字来自《本草纲目拾遗》。它的根、茎、叶皆可入药,能清热燥湿,泻火解毒,从眼疾到痢疾,从感冒到痈肿,仿佛人间的许多疾苦,它都能默默化解。古人计数喜用成数,“十”是极言其多,“功劳”则是朴素的感恩——一株植物所能得到的最高礼赞。</p> <p class="ql-block">  可当我再次凝视那些淡紫色的小果时,心中却升起别样的思绪。在人类的药典里,它的价值在于能治什么病,在于那些苦涩的成分。我们命名的“功劳”,不过是它无穷价值中,恰好被我们看见的那一小部分。</p> <p class="ql-block">  这让我想起去年到武夷山,碰见一位老茶农。他一生种茶,却说:“茶树最大的功劳,不是长出可以卖钱的叶子。”我追问那是什么。他指着云雾缭绕的山谷:“是让这片山活着。你看,有茶树的地方,水土就不会流走;有茶树的地方,鸟雀就有地方做窝;有茶树的地方,春天来得特别早。”他粗糙的手抚过茶树的枝干,“我们人啊,总是只看见对自己有用的那一点。”</p> <p class="ql-block">  是的,我们总是用一把名叫“有用”的尺子,丈量世间万物。能结果的植物比不能结果的有用,能治病的草木比普通的草木珍贵。我们把自然分门别类,贴上标签,却忘了每一片叶子都在进行光合作用,每一条根都在拥抱大地,每一朵花都在完成生命的仪式——这些本身,就是最伟大的功劳。</p> <p class="ql-block">  其实何止植物。人间多少“无用”的时光,后来都成了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那些看似虚度的午后,那些没有目的的漫步,那些对着云彩发呆的瞬间——它们不治任何具体的病,却在更深处疗愈着我们。就像十大功劳的果实,虽然不入药典,却成了冬天最美的诗句。</p> <p class="ql-block">  一阵风过,那串紫珠轻轻摇曳,白霜在光里碎成细屑,仿佛时光的粉末。我忽然觉得,这或许才是它真正的“功劳”——在一个人心浮动的时代,它固执地提醒着我们一些几乎被遗忘的品质:内敛的、不张扬的善;沉默的、不求报偿的给予;以及在华丽喧嚣的世界里,保持一种独有的、带着自信的清高。</p> <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明白:真正的功劳不需要册封,不需要记载。它就在那里——在每一片向阳的叶子上,在每一条深入大地的根须里,在每一次不为谁的花开,不为谁的果落里。</p><p class="ql-block"> 2026.1.26 于腊八节</p> <p class="ql-block">摄制:玲玲</p><p class="ql-block">音乐:致谢网络</p><p class="ql-block"> 感谢赏阅 祝您愉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