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生中国贺州分部尼泊尔追梦16阿坝

贺州阿良

　　早上 我们辞别色达的红房与经幡，车轮碾着川西的风，向着阿坝县出发。山路蜿蜒如绸带缠绕山峦，中午驶出佛国地界，向着阿坝的方何，便遇见成群徒步的藏民，瞬间勾住了我的目光——他们并非日常简装，而是身着节日的盛装载行，走起来叮当作响，珠翠的光在阳光下晃眼，人人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脚步沉稳又轻快，似是奔赴一场盛大的高原庆典，这别样的景致，瞬间勾起了贺州阿良心底强烈的好奇，忍不住想追着他们的脚步，探寻这盛装背后的美好与热闹。

阿坝，我来了。

车行一路，目之所及皆是高原的壮阔，而那些盛装的藏民，散落在公路旁的草地上、山径间，成了这天地间最鲜活的色彩，目光追着他们的身影，心底的探寻之意愈发浓烈，连车行的速度，都忍不住慢了几分，只想多看几眼，猜想着这场未知的庆典，藏着怎样的高原欢喜。盛装徒步的藏民，如一抹耀眼的光，让这趟奔赴阿坝的旅程，不仅见了山水，更因一份未竟的探寻，多了几分别样的期待与温柔，心底满是憧憬，盼着能与这场高原的盛大美好，不期而遇。

又是夕阳下，我们到了阿坝县城。

　　驶入阿坝县城，目之所及皆是金碧辉煌的殿宇佛塔，鎏金的屋顶在高原阳光下熠熠生辉，朱红的院墙错落交织，五彩经幡从寺檐到街巷漫天舒展，风过处簌簌作响，佛音似也随幡影漫遍整座城，佛韵融在烟火街巷的每一处角落。果然这里是被称为最多寺院的县，一个县就藏着42座寺院，是藏传佛教的博物馆，之外还有一座清真寺，这是藏地少有的。

　　行至县城河畔，又撞见别样的鲜活景致：河岸的藏民支起简易的木板，以木棍撑住、细绳牵定，她们整齐划一的坐在小櫈子上，俯身将木板探入水中，手腕轻扬，木板便一下下拍打着水面，起落间溅起细碎的水花，在清凌凌的河面上漾开层层涟漪。后来走近拿起木板一看才知道，原来木板背面刻有经文和佛相或图腾等，她们称之为水擦擦，意思是用刻有经文和佛相的木板在印在水面上，通过不停的在水面上擦擦（拍水花）让流水带着祝福传到更远的地方。有时也会一边唱歌一边拍打着水花，似诵经又似欢娱，有的拍累了，就会靠在一旁喝上一口酥油茶，再品一块地道藏式点心。这独特的河畔祈祷方式，与不远处的金顶寺塔相映，佛韵与人间烟火在此温柔相融，成了阿坝县城独一份的风景。

阿坝县城规模不大，却藏着极致的美，整座小城被广袤的大草原环拥，如绿毯铺展的草甸将城温柔裹住，草色清润，一眼望不到边。时节恰好，城中与郊野的树木尽数染了金黄，层层叠叠的金叶在风里轻晃，阳光落上去，碎金般的光粒簌簌洒落，金黄树影映着草原、衬着城中的金顶寺塔，天地间糅合着佛韵与秋意，小巧的县城，竟藏了这般浑然天成的美。

　　我们在阿坝县城里随意寻了间客栈落脚，推门便见藏族姑娘店主笑盈盈迎上来，眉眼弯着藏着高原的爽朗。听我们说明来意，她立刻欢喜道：“你们来的太幸运啦，明天就是格尔登寺的盛大庆典，热闹得很！”又指了指门外，“你们住这儿可方便了，拐过一条街就是寺院。”

这话入耳，心底瞬间漾开满溢的意外与惊喜，方才路上撞见盛装藏民的好奇与探寻，竟就这样猝不及防有了答案，满心的期待骤然落了实处，还多了份不期而遇的幸运。只觉脚步都轻快起来，连窗外的金叶与远处的寺塔，都似因这份惊喜添了别样的光彩，满心都是对明日庆典的憧憬，恨不得即刻便走到寺院旁，提前感受那份热闹的前奏。

好一阵兴奋之后，我们马上又要控制一下情绪，因为虽然从色达下来，重庆老妹的高反症状还末全消，需要静养一晚。阿坝县城（阿坝镇）的海拔为3290米。这个海拔属于典型的高原区域，初到这里可能会有轻微高原反应，建议放缓行动节奏，多喝水，做好防寒保暖。

为了保存体力，参加明天的庆典，各自回房休息了。贺州阿良高反的症状就是失眠一小时后才会安睡，趁这个时间整理了一下，在色达参观天葬台的图片。

离开五明佛学院后，我们转到色达县城一间青年旅舍住，第二天，去天葬台，参观了少有可以让游客参观的的天葬仪式。

那天晴日里的色达，风把高原的天吹得澄澈透亮，沿着山坡往天葬台走，经幡在蓝天下猎猎作响，混着淡淡的桑烟，没有想象中的压抑，只剩一种直抵心底的庄重。游人们都轻步缓行，低声不语，远远站在划定的区域，以敬畏之心，等待这场属于天地的仪式。

　　行至色达天葬台中心，见一方专为游客设的体验台，体验临终最后一天的情形。贺州阿良静立其间，心下一动，俯身轻卧其上，闭目冥思。周遭是高原的静，风掠过经幡的轻响都似远了，只余心跳与思绪交织。脑海中翻涌着半生光景，那些走过的长路、遇过的人，尝过的甜沁心头，品过的酸浸眉尖，历经的苦辣磨过心性，细碎的片段一一浮现，又慢慢归为平和。假想这是生命的最后一日，过往的执念与纷扰皆成云烟，只念起那些温暖的相逢、未说的珍重，也忽然懂了，人生不过是一场向暖而行的旅途，得失起落，终会归于安然。此刻心无杂念，唯有对生命的敬畏，在这高原的天地间，静静沉淀。

　　白塔旁，用砖和布围成四方块，便是进行天葬仪式的中心，游客只能坐在观众席远看，时辰一到，喇嘛的诵经声悠长地绕在山谷间，白布裹着的逝者被缓缓抬来，家属们没有撕心的哭喊，唯有默然的祈愿，这是藏地独有的温柔。秃鹫早已在天空盘旋，褐色的羽翼划过晴空，它们是天地间的信使，静静等候着一场肉身的布施。当仪式开始，神鸟俯身，将肉身归还给自然，这不是消亡，而是最慷慨的馈赠，是生命以另一种方式，重新融入这片生养自己的高原。

　　离开天葬台时，阳光依旧洒在经幡与山峦之上，心中没有悲戚，反倒多了一份通透。天葬的意义，从不是诉说死亡的冰冷，而是教会世人看清生命的本质——我们从自然中来，终究也要归往自然，皮囊不过是灵魂的暂居之所，死亡从来不是终点，而是生命循环里的一次温柔转身。它让贺州阿良懂得，生与死本是世间最寻常的轮回，不必执着于皮囊的留存，不必畏惧离别的到来。好好活在当下，认真感受每一寸阳光、每一阵清风，让生命在鲜活的时光里尽情绽放，便是对生最好的回应；而坦然接受终将到来的归期，便是对死最从容的态度。

这片高原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世人，生命从未真正消失，它会化作秃鹫的翅膀飞向云端，化作高原的泥土滋养草木，化作风中的尘埃，在天地间生生不息。

清晨的阿坝县城，天光刚亮，便见身着节日藏装的乡亲们从四方街巷涌向格尔登寺，步履匆匆却满是虔诚。吃过简单的早餐，我们循着人流往寺院走去，彼时晴空万里，阳光洒在寺宇的金顶之上，耀眼夺目。寺院大门口早已聚满了人，前来赴盛典的人们排起了一条蜿蜒的之字形长队，秩序井然。寺管委会的工作人员身着统一的洁白衬衣，配着藏式长裙，分作两队立于入口两侧，手中捧着洁白的哈达，笑意盈盈地迎接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宾客，哈达轻扬，满是最诚挚的藏地祝福。

人群里满是身着节日盛装的藏民，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齐聚一堂，大人温柔牵着孩童的小手，步履间皆是欢喜。男子身着藏袍，腰间束着彩绸腰带，配着精致的藏刀与配饰，利落又大气；女子的藏装更是明艳，五彩的氆氇藏裙层层叠叠，头上缀着珊瑚、松石等银饰，走动时叮当作响，衬得眉眼愈发鲜活；老人的藏装虽色调沉稳，却件件绣着精巧纹样，藏着岁月的温润。有人手捧洁白哈达，有人抱着黄布裹好的精致礼物，每个人脸上都漾着灿烂的笑，眉眼弯弯，热闹的模样，就像藏地最隆重的新年一般，满是喜庆与温暖。

寺院大门外的宽阔空地上，几位藏族大妈面朝寺宇方向静立，而后俯身行五体投地的大礼，一遍又一遍，动作虔诚而规整。额头轻触地面，双手向前舒展，每一个俯身与起身，都藏着最纯粹的祈愿，在澄澈的天光下，这份虔诚静穆，成了盛典里最动人的一抹光景。

　　寺院大门左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转经筒长廊，朱红的经筒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几位老者缓步走在廊间，步伐沉稳而坚定，掌心轻贴经筒，缓缓推动，每一圈转动都伴着低声的祈念，慢得像融进了这寺宇的静穆时光里。与之相映的，是一位身着艳红僧衣的少年，他步履轻快，指尖飞快拂过一个个经筒，身影穿梭在廊间，红衫翻飞，动作利落如风，那鲜活的动，恰与老者的静相映成趣，一慢一快，一稳一捷，却都藏着对信仰最真挚的热忱，那是岁月与青春截然不同的模样。

踏入寺院大门，人群依旧井然有序地排着长队，步履轻缓地向前挪动。队伍沿着寺内错落的建筑墙边蜿蜒前行，白墙金檐在晴光里静静伫立，衬得周遭愈发静谧。人们语声轻柔，只低声说着话，细碎的交谈声融在微凉的风里，不吵不闹，唯有前行的脚步轻响，满是对这场盛典的恭敬与期许。

因格尔登寺腹地开阔，盛典的队伍要走过长长的甬道，行至半路，几位走得稍倦的老人便轻轻离开队伍，寻到墙边的空地并肩坐下。暖融融的日光倾洒下来，裹着周身的暖意，老人们低声聊着天，眉眼间尽是闲适。在老人休息的一旁的地上铺着不少洁白的哈达，一旁立着位喇嘛，手中也捧着哈达，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静立在旁，不知是为前来的人送上祈福的哈达，还是供人结缘求取。

行至主殿附近，前行的队伍便缓缓停了下来。前来的人们皆以村落为单位，重新整队排列，方才还松松散散、偶有笑语的队伍，此刻竟瞬间静了下来。众人整衣敛容，双手恭敬捧着哈达，彼此间保持着规整的间距，身姿端直，神情肃穆，以最庄重的模样，缓缓向着主殿方向迈步前行。

行至规整的队伍里，每一队的排布都藏着心意：最前头是孩童，小手捧着白黄相间的哈达，脚步轻快却透着认真；紧随其后的是女子，手中端着黄布裹好的精致礼物，步履温婉；第三位的汉子们两两结伴，肩头共同抬着地毯这类大件礼器，沉稳迈步；队伍最后，是捧着哈达的老人，步履稍缓却身姿端正，眉眼间满是虔诚。

　　队伍终行至寺院最高的主殿，从大殿广场右侧的小门依次进入。众人恭敬地将手中的哈达与黄布裹着的礼物递予接礼的喇嘛，而后喇嘛又为每人回赠一条洁白哈达，哈达轻绕肩头，暖意漫上心头。一旁德高望重的上师，目光慈悲，信众们俯身上前，静静受下摸头祈福，原本略带拘谨的脸上，瞬间绽开由衷的笑，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那份欢喜藏不住，满是得偿所愿的虔诚与倾遂。孩童眼里闪着雀跃的光，女子笑意温柔眉眼舒展，汉子们面露憨厚的喜色，老人们更是满脸慈和，眼角的皱纹都漾着欢喜，每一张脸上的笑容都真切又虔诚，藏着被祈福后的满心暖意与安然。

盛典之中，最忙碌的莫过于寺院的后勤人员，他们早早备妥食材，炉火上酥油茶咕嘟冒泡，奶香茶香缠缠绕绕，案前各式点心整齐码放，甜的糯的一应俱全，指尖不停歇地分装、补给，只为让每位参加盛典的人，都能捧上热乎乎的暖意。他们穿梭在各个角落，手中不停歇地忙碌着，脚步匆匆却有条不紊，汗水濡湿了额角也顾不上擦拭，始终守在一旁，用最朴实的忙碌，为这场盛大的祈福仪式，添上了最温暖的烟火气。

拜谒完核心的主殿，规整的队伍便渐渐散开，人们纷纷汇聚在大殿前的广场上，瞬间漾开一片热闹喜庆的光景。暖阳铺洒在广场的每一处，有人举着相机与宏伟的大殿合影留念，想把这份盛景定格；有人撞见多年未见的亲友，当即笑着相拥，絮絮叨叨说着家常，眉眼间尽是久别重逢的欢喜；还有孩童像过年般撒着欢儿在人群间跑跳嬉闹，清脆的笑声在广场上空飘荡。相识的、陌生的，都浸在这难得一聚的热闹里，藏地独有的热情与暖意，在晴光里肆意流淌，处处都是温馨鲜活的模样。

贺州阿良站在广场一隅，以画者的目光凝望这方热闹天地，只觉满眼皆是鲜活的素材，每一张脸庞、每一个姿态，都藏着最动人的烟火与虔诚。暖阳下，人们的笑靥是最亮眼的笔触：久别相拥的亲友，眉眼弯成月牙，唇角扬着真切的弧度，交谈时语声爽朗，抬手拍肩的动作自然又亲昵，藏着藏地人独有的热络；与大殿合影的游人，眉眼间满是赞叹，指尖轻扶藏装衣角，身姿端正，眸光里映着金顶的光，沉静又欢喜；跑跳的孩童扬着稚嫩的脸，笑声清亮，小手牵着大人的衣角，蹦跳间银饰轻响，眉眼灵动得像盛了星光。

还有相谈甚欢的老人，倚着廊柱，语声轻缓，嘴角噙着温和的笑，皱纹里都漾着闲适；捧着哈达相赠的乡人，抬手的动作轻柔，眉眼含笑，目光里满是善意。每一个神态、每一次抬手、每一句交谈的模样，或爽朗、或温柔、或雀跃、或平和，皆带着盛典独有的喜庆与藏地人质朴的热忱，一颦一笑、一言一行皆是鲜活的画面，凝在眼底，便成了笔下最珍贵的写生素材，为往后的创作攒下满溢的温度与生机。

盛典的大殿前熙攘而热闹，孩童的身影成了此间最鲜活的一抹亮色。殿门前的空地上，一对约莫二岁的男孩和三岁的女孩，许是沾亲带故的缘分，恰逢在此相遇。小女孩瞧见男孩，晃着小短腿哒哒地主动跑上前，男孩也笑着迎了几步，两个小家伙鼻尖碰着鼻尖凑在一起，下一秒，小女孩仰着软乎乎的小脸，轻轻在男孩的脸颊印下一个甜甜的吻。稚童的天真无邪撞进眼里，双方家长相视一笑，眉眼间皆是温柔与暖意。

格尔登庆典的氛围热烈又鲜活，这亦是小喇嘛们的欢乐节日。稚气未脱的小喇嘛们，有的稳稳用头顶着藏民敬献的礼物，步履轻快地穿梭奔走，小脸上漾着雀跃；有的瞧见我，便大方地上前挥手打招呼，眼神澄澈坦荡，半点生分疏离也无，其中一个小男孩见我对着镜头自拍，更是热情地一溜烟跑到镜头里凑着合影，还调皮地比出搞怪的小动作，惹得人忍俊不禁。周遭的藏族小男孩小女孩，见我举着相机为他们拍照，更是毫无回避，个个扬起灿烂的笑脸迎向镜头，眉眼间的纯粹与欢喜，在庆典的烟火里格外动人。

格尔登庆典的广场上满是鲜活生气，多数孩子挣开父母的手，像脱缰的小鹿般在广场上奔跑嬉闹，脚步轻快，满是孩童的好动与雀跃。而广场另一侧，却有几个小朋友安安静静排排坐着，不急不慢地耐心等候，任由身旁的大人们闲谈、拍照，眉眼间透着难得的乖巧。

我离开广场往四周走走，行至大殿不远处的经院旁，见一个小男孩独自立在墙脚下，抬眼望着远处的熙攘热闹，周遭的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沉静的乖巧。另一处角落，一群小喇嘛更是将节日的喧闹抛诸脑后，他们围坐在一堆碎石头上，低头认真地背诵经文、翻看经书，神情专注，在热闹的庆典里勾勒出一方静谧的天地。

一个半小时后，庆典的人潮渐渐散去，寺院的广场褪去了先前的熙攘，却漾着满溢的温软与满足。有人牵着挂着哈达的马儿缓步走出寺院，马蹄轻踏，衬着归途的悠然；有人手摇经筒，伴着转筒的轻响，与身旁友人闲话慢行，眉眼间皆是平和；大人们牵住孩童的小手，孩童又贴心扶着身旁的老人，三代相伴的身影，每一步都走得安稳又舒心。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着心满意足的笑意，藏着参与盛典的欢喜与虔诚，带着这份圆满的暖意，各自踏上归途，一场热闹的盛典，便在这温柔的归程里圆满落幕。我也披着哈达，在大殿与寺门前心满意足地拍下合影，这份美好于我而言是意外的惊喜。从尼泊尔一路归来，总这般与美好不期而遇，那曲的赛马节、丁青的寺庙庆典皆在无意间邂逅，这一路的旅途，竟被这般接二连三的惊喜填满。

盛典落幕时恰逢正午，吃过午饭，我再度折返寺庙，想慢慢逛遍这阔大的天地。寺中除却几座金碧辉煌的讲经楼，左侧还立着一座大型白塔，这白塔亦是藏区少见的形制，在日光下静静伫立，透着庄严肃穆。白塔旁，便是绕寺一周的经筒长廊，鎏金的转经筒整齐排布，在风里泛着温润的光。听当地人说，要走完这整圈长廊，竟需足足一个小时，我缓步走入长廊，指尖轻触转经筒慢慢推动，在悠悠的转动声里，慢慢感受这寺中独有的静谧与厚重。

格尔登寺佛塔建于1987年，占地面积约1000平方米，从外形上看，由基座、塔身、塔刹、十三重天、日月顶五部分组成。塔高39米，基座宽600平方米。佛塔基座上有24个小佛塔环绕。塔身为白色，屋檐、门窗、塔刹、十三重天、日月顶则饰以鲜明的色彩，既庄重又和协。白塔高耸入云，匀称美观，早已是格尔登寺院的标志了。（网络资料）

格尔登寺院始建于1860年，寺院现占地面积达1·8平方公里。据说该寺院是由两个寺院合并组成。1723年，德道高僧冻沟彭措在阿坝县城附近建立了一个寺院(冻沟寺)。1870年，他把寺院交于第八世格尔登活佛罗让陈里·丹巴甲木措。两寺合并为一，后经发展壮大，成为目前这座格尔登寺院。如今格尔登寺院金碧辉煌，宗教设施和宗教建筑十分齐全，有大小各种经堂4座，白塔1座，辩经院1座，护法神庙2座，度母庙1座，另建有活佛行宫、印刷厂和无数的僧房、转经廊。所有的建筑都充分体现出佛法的尊严和藏民族文化的精髓。格尔登寺院的僧众主要来自阿坝本县，也有来自全州其它县和甘孜州、青海省、甘肃省等地的僧人。（网络资料）

逛完白塔，我循着路径转到寺院的后院。眼前是一排排带独院的屋舍，院墙皆是土砖混着灰泥砌就，质朴的土黄色调，与前殿金碧辉煌的金楼形成鲜明的反差，倒添了几分烟火温软。此前去香格里拉的松赞干布寺，便知这样的小院，皆是一位大师带着学经的喇嘛居住，他们同院生活、一同修学，亲如家人。想来阿坝这寺院的小院大抵也是这般光景，只是恰逢盛典，院中大师皆前去赴会，各处院门都静静闭着，我便轻步走过，不做过多探访，只悄悄感受这院舍间的静谧与安宁。

网络图片

逛完后院，目光忽然被不远处小山脚下一栋显眼的高阔佛教建筑吸引，好奇心驱使着我缓步走去，一问才知，这里原是专为晒佛节悬挂唐卡所用。我曾在拉萨亲历过晒佛节的盛景，那日里人山人海，天刚蒙蒙亮，喇嘛们便吹响浑厚的法号，众人合力将巨幅的佛像唐卡，从这般高筑的楼阁之上缓缓垂挂而下，让圣像沐浴晨光，这传承已久的传统，每次想起都觉震撼。

游完格尔登寺，天色已渐渐沉了下来，转身望向寺后大片的草原，暮色里碧草依旧柔软，几头小牛正依偎着母牛静静吮奶，远处的雪山覆着皑皑白雪，在薄暮中凝着清冽又温柔的光，天地间尽是安宁。我循着寺旁的小河缓步往住处走，河畔不远处，一座新寺正在修建，旁侧立着一座高大的煨桑台，一位藏民诵经祷告毕，抬手奋力将五彩龙达洒向天际，彩绸乘风漫舞，在暮色里漾开温柔的弧度。一路行来，目之所及皆是虔诚与美好，愿这风携着龙达的祈愿，护佑此间山河无恙，人间安暖，也愿前路漫漫，岁岁皆有这般不期而遇的温柔与欢喜。

下一站毕棚沟（完结篇）感谢朋友们分享一个写生中国画家旅程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