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通到上海,在太仓境域忽然看到“南园”的指示牌。择日不如撞日,既遇之则游之,免得失之交臂。 沐浴着晨曦的南通市区正从朦胧的睡梦中醒来。 苏通大桥主桥塔 缆线像是琴弦 大桥下的热电厂 南园,为明代万历年间首辅王锡爵的私宅“太师府”,民间亦称“太师府”。它的兴衰变迁,恰如一部浓缩的江南园林史,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人文的积淀。 北门楼为典型的明式风格,乃卷棚歇山顶,飞檐斗拱,甚为古朴,给人雄壮气派的舒畅感,以北门街清乾隆年间的蒋厅的木料所建。门楼悬挂的匾额“南园”两字系明代大书法家董其昌手笔。董其昌与王时敏乃同道好友,两人过往甚密,他对南园景色赞不绝口。 门口的两块抱鼓石仿南园旧物而制。大门两侧的漏窗(俗称花墙洞),选用了书卷、画幅、棋盘、古琴等物,寓意琴、棋、书、画之意,体现了园主的艺术旨趣。 楼厅里的“鱼鸟同乐”图点明园林的主旨,即人、鱼、鸟同享此方天地的清幽与乐趣,体现了江南文人追求精神逍遥的情怀。 穿过门楼,进入南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照墙,墙上砖额“素芬自远”,乃明代大才子文徵明手迹。 “素芬自远”语出自《文心雕龙》当中的“崇兰受风,素芬自远;野棠如雪,丽景方开,”比喻文采如同兰花一样,散发出格调高雅的自然香气。 地面用卵石与缸甏碎片砌成,拼成梅花型图案,称之为“花街铺地”,反映出主人的文化素养与审美情趣,乃江南园林的特色之一。院内的一棵榉树有 200 年树龄。门楼西侧漏窗内一棵黄杨亦有 200 年以上树龄,其树梢枝叉正好探出墙院,满园秋色关不住。 南园记<br>南园,明太傅文肃公王锡爵别墅,始建于明万历末,占地宽广三秩余亩,乃清中来冠吾邑园林之首,其孙奉常公王时敏复加开拓,有绣雪堂、潭影轩、鹤梅仙馆、香涛阁、寒碧舫诸胜,其中以绣雪堂为诸景之最;有明董其昌题字话,而王文肃公手植梅花为佳话。每梅花盛开之季邀宾朋旧叙,举南园风雅之会,不亦乐乎。南园多精美湖石,后仅残存听月峰一石而已。清词人钱泳有咏南园诗云:昔年踏雪过南园,古树斜阳草木繁;唯有老梅名瘦鹤,一枝花影依颓垣。<br>园至乾隆时又度荒芜,嘉道年间重修,至同治再修直至清末,全园废。民国初年,曾设蚕桑馆,于此后全园夷为平地,改成农田。丁丑年春,太仓市人民政府投巨资按旧藏南园图及所存文字资料、图藉予以修复。五年辛勤,数易其稿,还以旧观,展示新姿。园中百年古木成荫,石桥飞虹相映,長廊楼阁临水依荷,连成一体。簪云、侍儿两峰虽毁,今亦还以新生重置。南园浑若天成,壙展后之。南园占地逾五十余亩矣。<br>右录重修弇山南园记<br>金秋八月吴郡李景仰书于七里山塘 站在小桥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宁静与恬淡。 深秋时节,阳光依然炙烈耀眼,清澈的水面上倒映着树叶的斑驳光影,落日余晖也在水中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br><br> “潭影轩”是一处临水而建的清雅水榭,典型的江南园林水榭,卷棚歇山顶,屋顶平缓,出檐舒展,线条柔和。 轩后有两棵高大青桐,故又名“双梧轩”,体现了“轩前有水、轩后有树”的景致。 “潭影轩”三字由吴中大才子祝枝山所题写,取“月映深潭,水光潋滟”之意境。夜来升月倒影水中,故名为“潭影轩”。 面阔三间,三面环水,仅以一堤岸与园内小桥相连,形成“水包屋、屋包水”的格局,视野开阔通透。 作为典型的临水建筑,它提供了近水、亲水、观水的极佳视角,是赏荷、观鱼、纳凉的绝佳位置。 月波桥是与潭影轩相连成一体的一座廊桥,一座花岗岩的三孔石桥,南园四座主桥之一。 潭影轩周边可欣赏到的景观有: 潭影月波:轩名中的“潭影”指其倒映于池水之上的景致。与之相连的月波桥(三孔廊桥)横跨水面,行走其上,可尽览水光与桥影交融的景致。 双梧映水:轩后两株青桐树,夏日浓荫匝地,秋冬枝干遒劲,与粉墙黛瓦、水波倒影构成一幅层次丰富的画面。 月趣真趣:轩附近有“真趣”月洞门庭院,院内“玩月池”水面如镜,可赏“上下双月”的景致,与潭影轩的意境相呼应。 桂香秋韵:庭院中的“桂花王”树龄逾三百年,金秋时节,花香与潭影、月色共同营造出独特的季节景观。 大还阁琴馆,匾额系八十老人吴昌硕当年亲笔,弥足珍贵。 从潭影轩进入大还阁北天井。 后天井月洞门处有太古遗音砖匾磐玉。 磐玉,此石出土于太仓李王庙旧址,名为“馨玉”,又名“八音馨石”,它的密度极高,叩之有声,且叩的部位不同,发出的音阶亦不同。 大还阁琴馆是为纪念太仓市明代著名琴家徐上瀛先生而于1999年恢复建造的。 大还阁琴馆建筑面积为800多平方米,有前后天井,沿用了传统的五知斋与古斋西麓堂、春草堂等古已有之的斋名。 门洞上方还嵌有高山流水无我玄虚等砖刻, 主建筑为两层楼,是一幢典型的明代风格的建筑,其不少木料等取自于老城区拆迁改造中的明清老建筑。除正厅外,辟有四间琴室, 徐上瀛,别署青山,太仓市城厢镇人。明代万历年间太仓操琴之风蔚然,遂弃武学琴。先拜太仓著名琴家陈爱桐之子陈星源为师学琴,后又向陈爱桐的入室弟子张渭川学琴。 他又与常熟人严徵切磋琴艺,由于得名师指导,琴艺长足进步。后来,他与陈星源、严徵、赵应良、陈禹道、弋庄乐等结成了琴川琴社,人称“虞山琴派”。 徐上瀛著有《大还阁琴谱》《溪山琴况》《万峰阁指法秘笔》等重要著作,古琴的余韵一直延绵至今。 鹤梅仙馆是南园最为精致的一幢古老建筑,人称花厅。为南园内的独立庭院式建筑,属典型的江南文人馆舍,是一处充满隐逸意趣的园林建筑。 面阔三间,进深两间,硬山顶,粉墙黛瓦,风格素雅。南园主人王锡爵晚年退居于此,常以“梅鹤”自喻。 这里曾有旧主王锡爵手植的一株老梅,因其形似仙鹤,而取名“一只瘦鹤舞”,四方来客均到此题咏,清同治年间它被大风吹断,有九十二人写作了叹逝的篇章,并为梅树作画,可见当时南园声名之盛。 知津桥<br>南园的桥主要有四座,全是石桥,却各有特色,各有风格。知津桥是南园最引人注目的一座单孔拱形石桥,桥面离水面 3.4 米,远望之,如飞虹临水,亦美亦壮。此桥仿北京颐和园的玉带桥款式建造的,很有气派。 桥在园林中是重要的组景要素,具有联系风景点的水陆交通,组织游览线路,变换观赏视线,点缀水景,增加水面层次,提高艺术欣赏的双重作用。 园林中较常见的桥有平桥、拱桥、亭桥、汀步等。南园有四座石桥,宋代石桥、月波桥、知津桥和九曲桥,各有特色、各具风格。 井亭于南园西门边,靠知津桥西南两土坡间的平地上,其亭为明式石亭,高四米多,高敞古朴。石柱上的对联“手弄石上月,口吟沧浪辞。”乃扬州八怪之一金冬心的笔体。其青石井栏是元代武陵桥堍名传遐迩的沧江风月楼的旧物,1998年时老城区改造拆迁老屋时发现于原吉庆书场遗址。 这青石古井既涤洗过文人雅士的笔砚,也梳洗过佳人歌女的长发,有过为历史所掩没的浪漫风流故事。 据地方志记载:致和塘武陵桥堍的沧江风月楼在元代时曾盛极一时,是太仓最繁华的所在,文人骚客,常聚在此楼上饮酒吟诗,留下不少优美的诗篇。元代诗人马麟在咏沧江八景之一的“武陵市舍”时曾有“溪头不种桃花树,商贾年年桥上多”的诗句。 井亭东侧临水处有平台一座,可赏荷赏月。更是一座雅致的钓鱼台,在这儿垂钓,背靠井亭,面对栽花小憩,右有香涛阁,左有知津桥,古树扶疏,碧波如洗,优哉游哉。 拂云 清朝初年,王时敏与叠山大师张南垣合作,增拓园景,移来“簪云”、“侍儿”二峰,使南园成为太仓园林之首,名噪一时。 乾隆年间,南园渐趋荒芜,虽嘉庆、道光时有所修葺,同治年间再经修缮,却难掩颓势。至清末,园景破败,风光不再。抗战时期,日寇炸弹更使南园遭受重创,亭台倾圮,花木凋零,昔日雅致,荡然无存。 1998年恢复重建,从曾衰败的弇山园移来了“簪云”“侍儿”及“听月”等著名峰石。 绣雪堂<br>南园的主体建筑,是当年归隐的大学士王锡爵和他的孙子王时敏招待客人的地方,也是文人雅士聚集一起绘画吟诗的佳处。 堂前有宋文治手植松。太仓市弇山园管理处树牌告示:<br>此松由艺术大家宋文治先生于一九九六年将北京钓鱼台国宾馆赠送的二盆白皮松移至太仓南园绣雪堂前种植。 鸳鸯厅建于明末清初,原为王时敏的第二个儿子“娄东十才子之一”王揆宅中的花厅。当年著名书画家松江的董其昌、陈继儒曾于明元启七年( 1627 )来南园雅集,在绣雪堂上饮酒弹琴,绘画吟诗。顺治三年(1647)王时敏邀请吴梅村、白在湄等名流在此弹奏琵琶,叙述乱难,相对哽咽。 "绣雪堂”三字为明代文坛后七子领袖、本邑王世贞手笔,取宋苏轼在黄州寓居临皋亭,就东坡筑雪堂之典故。 绣雪堂在建筑上称鸳鸯厅,是江南厅堂建筑的一种特色风格,房梁为对称结构,站在厅内,抬头可见山墙顶端梁构处的抱梁云与山雾云,这种立体状的雕花极为精细也极为美观,外观为一个,实际为南北两厅相连,不设主厅和副厅。重建的绣雪堂也是利用了武陵街上鸳鸯厅的拆迁木料,移建至南园的。 此厅后归抗倭名将俞大猷后裔所有。再后来成为俞姓的宅第厅堂,称为求世堂。俞家在太仓也属名门望族,其主人俞棣云,曾任上海电报学堂总办,是我国电报事业的先驱之一。他的两子两女都学有专长,在我国的教育、医学、新闻事业中作出过贡献。 北厅的话雨两字是由明代著名书法家董其昌题写的,明朝天启七年,王时敏邀请董其昌与陈继儒来南园雅集,傍晚他们准备袖手告别之时,天空下起了雨,一场雨把他们挽留了下来,他们当晚就住在这里,雨打着窗口,他们一晚上话雨未眠,第二天董其昌兴致在墙上题写了“话雨”两字,王时敏觉得这两字珍贵,刻成匾额悬挂于厅堂之上,成文坛一桩佳话。 有别于南面雕花、玉石镶嵌的清代风格,这里的家具线条简洁、流畅、属于明代风格。 眼下的土坡,是老城墙位置,为元代张士诚拆常熟支塘城建太仓城的旧址。 南园城墙<br>元末明初,张士诚建太仓城墙,近代以来太仓城墙屡经战乱,逐渐毁弃。 重建时,在其原址上进行局部修缮,通过结合周围建筑的一体化设计,最大程度上还原了古城墙的旧貌,使其入口处突出一定的广场空间,景区内增加一定的深度空间。 在环境上整体提升了西门口形象,在古典园林中营造出海纳时空的意境,构建出一个澄怀观道的幽远空间,激发跨越历史的心灵共振。 香涛阁,又名台光阁,建在南园最高处,是一幢两层楼的亭式建筑,完全仿明代建筑风格。 香涛阁耸立坡上,红柱朱梁,风铃叮咚,掩映于绿树丛中。“香涛”,通俗之解乃梅花暗香处,居高赏梅,暗香如涛,其梅花之盛,别有情趣。 登楼,俯视全园景色, 知津桥多姿多彩 坡下仰望香涛阁,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也是摄影留念的好镜头。 南园名石簪云峰。簪云峰重19吨,净高5.2米、连底座高7米,宽3.3米,厚2米。石分为三折,每折有每折的特色,但又浑然一体。整座石峰,皱则皱,透则透,漏则漏,上雄下瘦,面多坎坳,遍布弹窝,漏孔六七,洞窝无数,观之令人赏心悦目。既有亭亭玉立之柔美,又有凛然似猛将守关之气势,伟然傲立于知津桥之东堍,背衬土坡青青草,面临荷池花映波。 如果用瘦、绉、漏、透的四字标准来衡量之除了“瘦"字稍逊风骚外,绉则绉也,漏则漏也,透则透也,且它的粗犷雄浑又是一般太湖石所缺少的。所以簪云峰虽灵气不足,有藏拙补之,也算难得了,即便在江南园林众多的名石之中,也可称为上品。 1999年经百般寻觅,在安徽广德太极洞的附近山腰觅得的著名石峰,填补了南园原石峰被毁的空白。 一组新建的忆鹤堂院落,室内有介绍娄东盆景的历史和太仓的非遗文化。 忆鹤堂前的小溪一景 桥外之桥 栽花小憩 绣雪堂东面是一个独立的小庭院,名兰苑,环境清静的,现在是茶室。 南园的长廊从南向北,起于寒碧舫,止于月波桥,又接通了大还阁,使这一群建筑连成一体。 长廊全长78米,临水依荷,不规则延伸,因随形而建,显得比一直溜的长廊更显灵动多姿,有一种美的韵律感,仿佛古琴音色的轻重、高低、长短等各不一,和谐地组成美妙悦耳的旋律。 “人上人”地面拼图 廊桥,桥上有廊,既连接两座建筑物,又能挡风遮雨,一举多用。 “琴台”建于池畔,是一座临水而建、充满文人雅趣的平台景观建筑。 琴台是一处半开放空间,既可作观景台,也可作为小型演奏场所,体现了“琴台”的功能性。 在中国古典园林中,长廊也是重要的构景要素,它常常起到一种隔,或者叫分割空间、连接景致的作用,也是雨中游园的好去处,是中国园林美学的特色之一。 桥亭座月 南园在1990年代末的重建是一次极具代表性的“修旧如旧”实践,南园主体建筑在抗战时期已被炸毁,且历经数十年变迁,没有完整的施工图留存。重建团队搜集清末民初的老照片、文人游记以及当地老人的口述记忆,寻找历史锚点,“考古式”复原。 九曲桥远眺 功能置换,从私宅到公共文化空间。原南园是首辅的私宅,私密性强。重建时去掉了封闭的院墙,改为开放式公园,增加了公共通道。将部分建筑功能转化,赋予园林教育意义,避免了单纯“假古董”的尴尬。 重建并非完全平地起楼,为了在废墟上重现风貌,采用了“异地迁建”、“构件拼凑”的手法:从太仓及周边乡镇将古建筑(如鸳鸯厅、井亭等)拆迁编号,移至南园地块重新组装;收集散落的明清建筑构件(如门窗、梁柱),尽量用在原位或同类建筑中。既保护了即将消失的文物,又迅速填充了南园的骨架,保证了建筑的“基因”纯正。 琴台为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以青砖、粉墙、黛瓦为主,搭配红柱与花窗,环境清幽雅致。 琴台紧邻南园的大水面,周围配置有石栏、花木,完美倒映天光云影与岸上花木,形成“琴台映水”的古典画面,营造出宁静的氛围。 琴台既是点景建筑,为园林增添雅致情趣;也具备实际使用功能,作为南园“琴棋书画”文化主题的一部分,琴台与大还阁、古琴文化紧密相连,共同强化了园林的文人气息。 1990年代的南园重建,是在“残片拼图”的基础上,用现代材料和技术做“内胆”,用传统工艺和规制做“外壳”,成功地将一个私家禁地转型为既具历史沧桑感、又能供市民休憩使用的活态博物馆。 “沙摩亭”,水边与草坡旁的微型攒尖顶小亭,是一个颇具文人意趣的小型景观建筑,体量小巧,无复杂装饰,与周边莎草、芦苇、浅滩融为一体,强调“隐于草木”的低调感。在此停驻,看莎草随风起伏,听水声潺潺,感受“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的幽微意境。 “沙摩”其名可理解为“抚摸莎草的小亭”——既点明了亭周多生莎草的环境特征,也传递出一种闲适、亲昵的自然互动感,符合江南文人园林“以小见大、触景生情”的命名习惯。 “莎摩亭”,体现了文人对“微小自然之美”的关注:不追求宏大叙事,而是在莎草的柔、水流的缓、风的轻中,找到内心的安宁。这种“以小景见大境”的手法,正是江南园林“壶中天地”哲学的缩影。 走进九曲桥 九曲桥也是南园的四座主要桥梁之一 寒碧舫,原来园中就有,也是重修时原样恢复的。临池而建不系舟,四季风景各不同。 寒碧舫,舫俗称“小船”,这里是船形建筑,俗称“旱船”,文人雅士称为“不系舟” 或“舟而不游轩”。 “寒碧舫”额题系明末诗人吴梅村手迹。尾舱两层,登上二楼,既可春赏梅花,夏赏荷;亦可昼观游鱼,夜赏月;还可荷残听雨,冬看雪。“寒碧赏荷”自古以来是南园著名景点。 宋代石桥,南园四桥之一。 园内古樟等树木的枝叶将斑驳的光影投射在白墙与地面上,随日光移动而变化,动静相宜,富有诗意。 南园之兴衰,犹如一部无声史诗,诉说着时代的更迭与文化的传承。从首辅雅集到战火摧残,从荒芜苗圃到重现荣光,南园不仅是一座园林,更是一段历史的见证。 城市山林,绿叶红花,泉石清流,已超越了自我和物欲——人与自然的和谐。古人所追求的理想居住环境是人类发展的永恒课题,抚今追昔,这一方江南胜景,当永续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