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木托盘温润的纹理上,茶香正悄悄浮起来。两个黑陶壶静立着,底座微热,像守着一段待续的闲话;白瓷杯空着,却仿佛已盛满午后斜照的光。腰果在浅蓝小碟里堆成一座小山,橙子切片泛着水光,那块糕点边缘微酥,糖霜还泛着细亮的光——不是宴席,胜似宴席,是日子在慢下来时,悄悄递来的一声轻叹与一笑。</p> <p class="ql-block">第二壶水又沸了,咕嘟咕嘟,像一句没说完的叮咛。我添茶,茶汤澄黄透亮,浮着一点温润的涩,回甘却来得笃定。腰果嚼起来脆而香,配着这口茶,竟把时间嚼出了微甜的余味。托盘没动,人也没走远,只是把“忙”字轻轻搁在门外,任它在风里晾着。</p> <p class="ql-block">窗边那束干花不声不响地立着,棕与米白的枝条舒展如旧信的折痕,几簇小白花像未落笔的句点,羽毛轻得仿佛一呼气就会飘起来。光从窗帘缝里淌进来,在桌角铺开一小片暖,连影子都显得松软。它不争春色,却把四季的余韵, quietly 收进了玻璃瓶底——原来静,也可以这么有分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