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枫一树迎春舞

黎明见

　　寒冬腊月，雪后初晴，襄阳鱼梁洲的旷野上枯叶遍地，一片萧瑟。然而，就在路边不远处，一株鸡爪枫树上却是红光点点，丹叶摇曳。仰望着即将凋落的残枫枯叶，一种残缺、枯韵之美触动着我的心扉。

　　经过两次大雪洗礼的鸡爪枫，叶子虽已经干枯，却仍有许多依然恋恋不舍地挂在枝头。这些残枯的枫叶，虽然没有了“枫叶醉红秋色里”的艳丽，更是少了“丹枫万叶碧云边”的气势，却给人们的审美打开了另一扇独特的窗。

　　这些坚守在枝头的残枫，叶片的水份已然枯竭，变得既干又脆，鲜艳的色泽已然褪去，变成了枯黄、砖红或是深褐色，更凄惨的是叶片的形状已然大变，有的蜷起了边缘，有的扭曲了叶脉，有的缩成了一团。但奇怪的是，它们好像多了一些傲骨，添了几分的坚韧，更是有了意境的蜕变，每一帧都似乎变成了一纸丹青。

　　一阵寒风起，满枝沙作声，残枯的枫叶随风而起，一树的小精灵以各种舞姿上下翻飞，在风声的伴奏下，吸饮着不远处飘来的梅花幽香，演义了一场盛大的舞会，一场我从来未曾见过的舞会！

　　其实，这样的场景古已有之。有宋代陆游的诗为证：“枫叶欲残看愈好，梅花未动意先香。” 由此可见，残枫与梅花已然成了迎春的主角。只是世人皆知梅开迎春，却少有人赞残枫迎春舞之美。幸运的是，我亲眼目睹了残枫如梦似幻‌的迎春舞之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