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美篇昵称:</b><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u>文辛(文心诗话)</u></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76, 79, 187);">美篇号:</b><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u>35987491</u></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 北风卷着雪沫子拍在窗棂上时,我总会想起老家东北的冬天——烟囱里冒出的浓烟裹着松脂香,院子里的雪堆得比墙还高,而屋里,粘豆包在蒸锅里咕嘟冒泡,腊八粥的甜香漫出屋门,混着杀年猪的喧闹、购年货的笑语,酿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年味。如今在异乡打工多年,走过多少城市的霓虹,却始终觉得,最浓的年味儿,还是藏在老家的烟火气里,藏在那些带着温度的民俗里,更藏在每一次奔波后对团圆的期盼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 腊八这天,老家的灶房总透着一股甜糯的暖。母亲天不亮就起身,把提前泡好的糯米、红豆、绿豆、花生、红枣一股脑倒进大铁锅,添足柴火慢慢熬煮。火苗舔着锅底,粥香一点点弥漫开来,从灶房飘到堂屋,再钻出窗缝,与院子里的雪气交织在一起。我小时候总守在锅边,盯着咕嘟翻滚的粥底,看红枣慢慢涨红,花生渐渐饱满,母亲总会笑着拍开我的手:“急啥?好粥得熬,年味得等。”盛粥时,她会给我碗里多舀几颗红枣,甜香顺着喉咙滑进心里,暖得整个人都舒展起来。如今在异乡,腊八节只能在出租屋里泡一碗速食粥,寡淡的味道里,全是对老家那锅慢熬腊八粥的思念。打工路上,多少个早起赶工的清晨,多少个加班到深夜的夜晚,想起母亲熬粥时的模样,想起粥里的软糯香甜,就觉得疲惫都淡了些——原来年味早已化作心底的慰藉,在漂泊中给我温暖与力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粘豆包是东北年味的“灵魂”,也是我童年最期待的美味。进入腊月,家家户户都要“蒸年豆包”,这是个浩大的工程,得全家齐上阵。母亲提前几天就把红小豆泡发,煮得软烂后捣成豆沙,拌上白糖,甜香能飘半个村子。父亲则负责和面,黄米面子用温水搅成絮状,发酵后揉得光溜溜的,案板上撒上干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揪剂子、擀皮、包豆沙,说说笑笑间,一个个圆滚滚的粘豆包就摆满了盖帘。蒸好的粘豆包冒着热气,黄澄澄、软乎乎,咬一口,豆沙馅甜而不腻,糯米皮筋道十足,烫得直咧嘴也舍不得松口。母亲会把多余的粘豆包冻在室外的大缸里,整个冬天,想吃了就拿几个蒸一蒸,年味便在反复加热中延续。如今在异乡,超市里也能买到粘豆包,可蒸出来总少了点味道——没有母亲拌的豆沙,没有全家围坐的热闹,更没有室外零下几十度的天然冰窖。打工这些年,我渐渐明白,粘豆包的香,不仅是食材的味道,更是团圆的味道,是无论走多远,都能牵引着我们回家的味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杀年猪是东北腊月里最热闹的事,也是年味最浓的注脚。小时候,家里杀年猪的日子是全村的盛会,邻里乡亲都来帮忙。父亲和几位叔伯把养了一年的肥猪从圈里赶出,吆喝声、猪的嘶叫声、孩子们的欢笑声混在一起,打破了冬日的沉寂。猪肉分割好后,母亲会立刻炖上一大锅酸菜白肉,酸菜的酸脆中和了猪肉的油腻,香得人直流口水。中午,大家围坐在炕桌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畅谈一年的收成,期盼来年的顺遂。母亲还会把一部分猪肉做成香肠、腊肉,挂在屋檐下风干,整个春节,餐桌上都离不开猪肉的鲜香。如今在异乡,超市里的猪肉随时能买到,却再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打工路上,我见过太多为生活奔波的人,过年时或许只能在出租屋里简单做几个菜,或许还要坚守在工作岗位上。每当这时,就会想起老家杀年猪时的热闹,想起邻里间的淳朴情谊,想起那种不掺杂质的快乐。原来,年味不仅是美食的香气,更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是漂泊在外时,最怀念的人间烟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办年货是春节前的“压轴大戏”,也是东北人对新年的期盼。进入腊月二十,镇上的集市就变得人山人海,春联、福字、灯笼挂满了摊位,鞭炮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父亲会推着自行车,母亲挎着布兜,带着我去赶大集。春联要选红彤彤、字儿喜庆的,福字得买大的,贴在门上才有气派;灯笼要选亮堂的,除夕夜挂起来,整个院子都透着暖意。母亲还会给我买新衣服、新鞋子,给家里添置锅碗瓢盆,父亲则会买些烟酒糖茶,招待前来拜年的亲友。集市上的冻梨、冻柿子、糖瓜粘,都是我必买的零食,咬一口冻梨,冰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那是童年最纯粹的快乐。如今在异乡,网购年货方便快捷,手指一点就能把东西买齐,可却少了赶大集的热闹与期盼。打工这些年,我每年都会提前给家里寄年货,可无论寄多少,都觉得不如亲自陪父母去赶一次集。原来,办年货的乐趣,不在于买了多少东西,而在于一家人一起为新年忙碌的过程,在于那种对团圆的期盼,对未来的憧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又是一年春节将至,北风依旧凛冽,异乡的街头也挂起了红灯笼,可我心里的年味,却始终停留在老家的东北。粘豆包的软糯、腊八粥的香甜、杀年猪的热闹、购年货的期盼,这些记忆中的碎片,拼凑成了最温暖的乡愁。打工这些年,我尝过生活的艰辛,受过委屈,也有过迷茫,可每当想起老家的年味,想起父母的笑容,就觉得有了继续前行的勇气。原来,年味是我们心中最柔软的牵挂,是无论走多远,都能让我们找到归属感的地方;原来,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老家的烟火气,是亲人的陪伴,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民俗与温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 今年春节,我终于可以回家了。我仿佛已经看到,母亲在灶前熬着腊八粥,父亲在院子里扫着雪,屋檐下挂着风干的香肠,窗上贴着红彤彤的福字。我知道,无论我走多远,无论我经历多少风雨,老家的年味永远在那里,等着我回家。而那些在异乡打工的感悟,也让我更加珍惜这份年味,更加懂得团圆的珍贵。愿每一个漂泊在外的人,都能在春节回家,重拾记忆中的年味,愿每一份乡愁,都能在团圆中得到安放。</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