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暖乡愁】腊八节

张全生（蒹葭苍苍）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因此，腊八是年味的开始；也是乡愁的记忆。

说到腊八，首先回味的就是母亲忙活一大早上，用柴火灶煮好的那一大锅软糯香甜的腊八粥。不稀不稠，上面飘着一层鲜红的大枣，绿豆是碧绿的，小米是金黄的，几颗花生被煮的胖胖的，让人看着就馋得不行。

母亲告诉我们：腊八粥是穷人用打扫各个囤底的粮食，凑在一起，煮成的最后一顿饭，所以有多种粮食的大集合，吃完之后，就必须出门劳动，才能有饭吃，否则，就只能挨饿了。

小小年纪的我，听着母亲的叙说，对那一粒粒粮食吃的用心，品味的仔细，好像是知道了岁月的艰辛，劳动的重要。

　　还有一句话是“腊七腊八，冻死一家'”。一般情况下，进入农历腊月，往往是一年中天气最冷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母亲让我们穿上最厚的棉衣和棉鞋，戴上厚厚的棉帽子；父亲也会把平时舍不得烧的煤饼子搬来，把屋里的炉火生的旺旺的。

在炉子上，既可以烧水，又可以爆米花、炒料豆，还可以在炉台上用铁圈盖好炉口，烤红薯。那白白的爆米花与噼啪作响的炒豆，还有烤红薯的香甜味道，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萦绕了那么多年。

这腊八哪里是寒冷的日子，却承载看父母的亲情、家庭的温暖。

　　“冷在三九 ，热在中伏。”腊八日正处三九，是最寒冷的季节，也是我们这些平时没有玩具可玩儿的小孩子，在村边大水坑的冰上疯玩儿的时候。那热火朝天的情景，至今仍然留在我的记忆里。

我的滑冰技术就是在那时侯学会的。

比如，找一块与冰面接触面小些的木板，人坐在上面，或推或拉，都是惊险刺激的。

小孩子们瞅准这难得的机会，热热闹闹的在冰上做着各种游戏，不是大人来喊，是很难自动回家的。

但是乐极生悲，记得那年冰冻的不够厚，两个小同伴落水，一个沉入水下，一个扒在冰边，是两个大个子民兵跳进水里把他们救上来的。

那奋不顾身的壮举，以及从水中出来后，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让我的眼睛都看呆了。那冰中救人的光辉的形象始终温暖的留在我的记忆之中。

　　过腊八节，不仅有好的吃食，还有老一辈口口相传的故事。

除了听母亲讲腊八粥的来历之外，我印象深刻的还有“腊八小骑碌碡”的故事。大意是说腊八日骑“碌碡”的小孩子，因为碌碡凉，把腿冰坏了，变成了走路歪歪斜斜的“拉巴小”。（“拉巴”方言，与腊八同音，是走路姿势不正确的意思。）

说到这里，小孙子要我也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听，听完后还深究“碌碡”两字如何写，怎么读，是一个什形状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我一一给他说明白。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铁和石头等东西在室外温度特别低，用湿手去摸，或者用舌头舔一下门钌铞，是会受伤的。

　　“不听老人言 ，吃亏在眼前 ”我们像小孙子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有一种乐于质疑的精神，对一个问题，总要刨根问底，好像是别人说过的话需要经过自己的检验，才能相信。

我曾经亲身经历过类似的一件事：听了舔门钌铞会冻住舌头的话，我们中的一个同伴觉得自己的舌头有温度，不至于一下子被铁东西冻住。

那天在上学路上，正好有一轧路机的大铁滚子，一人多高，他飞快地用舌头舔了一下，“呲拉”一声，感觉舌头像被粘掉了一层皮，他整整的疼了一路，估计以后再也不敢干这傻事了。

这件事虽小，但也足足让我记了这么多年。老人家温情的告诫，是他们亲身经历的经验总结，是值得我们认真学习和传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