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市“天涯海角”之行(2026.1.26)

檬宝姥爷

<p class="ql-block">海边上的椰子树结着好看的椰子,青绿的果子垂在风里,像一串串未拆封的夏天。我仰头看,阳光穿过叶隙,在树干上跳着光斑,风一来,整棵树都在呼吸。</p> <p class="ql-block">观光车缓缓驶过滨海路,车窗框住流动的蓝:左手是浓得化不开的绿,椰子树、木麻黄、阔叶树在风里轻轻晃;右手是铺开的海,蓝得坦荡,云白得松软。连时间都慢了半拍。</p> <p class="ql-block">海浪一浪接一浪,扑向礁石时碎成雪沫,退下去又卷起细沙,像大地在反复练习一句古老的话。</p> <p class="ql-block">刚在游客休息区领了张咖啡券,印着“天涯·海时光”,背景是嶙峋的黑礁与摇曳的椰影。捧着一杯冰美式坐在廊下,海风裹着咸味拂面,远处浪花一叠叠扑向礁石——原来“天涯”的闲适,不在刻字的石头上,而在这一口微苦回甘的晨光里。</p> <p class="ql-block">手机指南针静静停在177度,正南。我低头看了眼定位:三亚市天涯区,G225海南环岛旅游公路旁。海拔8米,气压1012.3 hPa,磁场稳定。没有导航的叮咚声,只有指尖划过屏幕时,海风悄悄掀动衣角——原来“抵达”本身,就是一次轻巧的校准。</p> <p class="ql-block">天涯书局像一枚嵌进绿意里的玻璃盒子。阳光穿过幕墙,在木地板上投下树影的拓片;门前那丛红花灼灼地开着,不争不抢,却把整座建筑衬得既沉静又鲜活。推门进去,咖啡香混着纸墨气,书架间有人踮脚取书,翻页声轻得像浪在退潮。</p> <p class="ql-block">沿着那条铺得齐整的滨海路慢慢走,石质护栏温润微凉,身后是浓得化不开的绿:高耸的椰子树、挺拔的木麻黄,还有几株我叫不出名字的阔叶树,在风里轻轻晃。再往前,海就铺开了——蓝得坦荡,云白得松软,连时间都慢了半拍。</p> <p class="ql-block">“海南省文物保护单位 天涯海角石刻”——石碑上的红字被阳光晒得发亮。我驻足读完落款日期,又抬头看四周:老榕垂须,凤凰木新叶初展,风过林梢,沙沙声里仿佛有旧时墨客的低语。石碑不说话,却把百年的潮声、人声、笔声,都悄悄收进了青石的纹路里。</p> <p class="ql-block">天涯石的信息牌立在浓荫下,中英双语,字字端方。我读到“南国胜境,海天一隅”时,身后有孩子指着“天涯”二字问妈妈:“是不是走到这里,就真的到头啦?”妈妈笑着摇头,目光却越过石碑,投向更远的海平线——原来“尽头”,从来不是句点,而是眺望的起点。</p> <p class="ql-block">海角石立在浪花舔舐的礁盘上,花岗岩的肌理粗粝而沉实。仰头看那方尖石上“海角”二字,朱砂色未褪,是1939年王毅将军刻下的倔强;再读江泽民同志题的“任他风起云涌,我自岿然不动”,忽然就懂了:所谓天涯海角,不是地理的绝境,而是人心的锚点——任世事翻涌,总有些东西,站得比浪高,比时间久。</p> <p class="ql-block">那块大石头就那么立着,不雕不琢,任海风打磨,任阳光浸透。有人倚着它拍照,有人蹲下摸摸石面的沟壑,还有孩子蹲在沙地上,用小树枝临摹“天涯”二字。石碑黑亮,铭文鲜红,沙粒在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它不解释自己为何在此,只把影子长长地投在沙滩上,像一句没写完的诗。</p> <p class="ql-block">“天涯一棵树”——标识牌上的字迹温厚。我绕到树后,看那虬结的根须如何一寸寸咬进岩缝,又如何托起整树浓荫。阳光穿过叶隙,在树干上跳着光斑,风一来,整棵树都在呼吸。它不叫景点,不争C位,只是年复一年,在咸风与烈日里,把“活着”这件事,站成了风景。</p> <p class="ql-block">三角梅开得不管不顾:粉的像霞,紫的像雾,白的像未拆封的信。一位穿粉色外套的女士站在花影里,仰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下意识放慢脚步,怕惊扰了这簇热烈——原来天涯海角最动人的,未必是千年的石,而是此刻,一朵花与一个人,偶然相逢的明亮。</p> <p class="ql-block">(全文共986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