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暖乡愁】妈妈的腊八豆

春华秋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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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3444722

文：春华秋实 图：部分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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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中的一些人和事总在一个节点会让人浮想联翩。早起一看日历，今天已经腊八了！“过了腊八就是年”，这句话我从小就喜欢。因为从这一天开始，大街小巷就红红火火洋溢着年的气氛。商场、农贸市场、花市人头攒动、沸沸扬扬、好不热闹。小时候，放寒假了，妈妈会带着我逛商场，给我买过年的新衣，一般都是红红火火色彩的棉袄。我最喜欢过年前后的气氛了，平时脾气不好的妈妈，整个过年她都是喜笑颜开的，所以我希望天天过年。妈妈除了给我买新衣，还带着我去农贸市场买各种食材，而腊八节头一天，妈妈一定要买一些黄豆，然后回家泡上一天，第二天煮熟，让它发酵，做成腊八豆酱。

　　妈妈煮黄豆时，我和弟弟粘着妈妈，那黄豆在砂锅里咕嘟咕嘟膨胀得胖胖的样子好可爱，锅里弥漫的豆的清香气好诱人，豆就煮好了。在食物匮乏的年代，妈妈会在黄豆煮得软软的时候，给我和弟弟一人添上一小碗豆和豆汤，妈妈说吃多了肚子会胀气的。加点白糖，我和弟弟吃着，就是人间至味。我会慢慢吃每颗豆，小心翼翼喝那豆汤，但调皮机灵的弟弟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他就跑过来抢我的吃，我拗不过他，就总会匀一点给他。在我们吃着、闹着、玩着时妈妈忙碌地要把煮好的豆子拾掇好。

　　我和弟弟吃完了，就准备出去玩了，妈妈叫住我，说“女孩长大了要学会做这些家常菜的，你要好好看我怎么做的，一步一步记住了！”尽管我不情愿，但妈妈的话我只会言听计从的。我就默默看妈妈怎么操作的步骤。妈妈拿来一个簸箕，上面铺着两层新的白纱布，把豆均匀铺在上面，然后又把上面再盖一个簸箕，又在簸箕上盖一个被子。妈妈说黄豆需要发酵，要让温度保持在二十度左右，三天后黄豆就会长出白绒毛，那是分解的益生菌。就是这益生菌能让腊八豆变得鲜香美味。

　　三天后，我好期待地想看豆里长了白毛毛没，中午吃过午餐，妈妈吩咐我拿来准备好的生姜丁、蒜粒、干辣椒、花椒、料酒、卤水（煮黄豆的原汁）。妈妈端来簸箕，我眼睛不眨地看“见证奇迹的时刻”，妈妈掀开一看，果然有一层短短的毛，而且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沁心，我闭着眼睛深呼吸，仿佛身体里把这好闻的香气也吸呐进来了。我陶醉着，只听妈妈说“快点，把陶瓷盆拿来”。我赶快递过去，妈妈把豆都到进盆里，把生姜、干辣椒、蒜粒、还有花椒再加上食盐都放进豆里，然后用双手在里面拌匀，让它们都融合在一起，拌好了，再放上料酒和卤水，这样的制作后，香气四溢了，仿佛这腊八豆酱就好了。

　　妈妈又吩咐我拿来准备好的瓶瓶罐罐，然后就一瓶瓶装满腊八豆，再一层层封好瓶盖，大功告成，放在碗柜的最上面。妈妈说再放两个星期腊八豆酱就可以成为过年夹馒头吃拌饭的美味了。我就记着了，数着年饭的日子到来。

回忆腊八豆酱的事儿，想着妈妈的唠唠叨叨，一年一年，岁月周而复始，妈妈的暴脾气，妈妈的辛劳能干，我都没有继承，我这辈子不及她的一半聪明。过年了，家里的团圆饭，永远是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铞子煨藕汤排骨、还有妈妈独家的豆腐糯米圆子，糯米罐肥肠汤，蒸笼的腊肉腊鱼腊香肠，还有妈妈特制的铁锅烤馍。每一道菜都是妈妈费心精心的制作，她的叨叨，她的大菜就是一年一年成了我们再熟悉不过的过年日常。当然给妈妈年夜饭最生动注脚，就是妈妈做的“腊八豆”，那是过年的佐料标配，吃腻了大鱼大肉，吃一碗腊八豆酱拌饭，那幸福快乐的陶醉，仿佛在舌尖跳舞。

　　我在今天的腊八节，触景生情，回想有妈妈在时的年夜饭，是那么温暖。妈妈在时，真的很想有时逃离她，因为她老太能叨叨了。但过年必须赶回家，因为有妈在的家，总有一盏温馨的灯为我点亮，更有一桌想着就流口水的好饭菜等我回去“饕餮”。再说，妈妈唠叨，我自有办法，小时候有点怯怯，现在我也当妈妈了可以对妈妈忽略不计了！而且妈妈老了她的唠叨也变得有点可爱 “你再不回来，我不给你做好吃的了”！“再不给你好吃的腊八豆了！”听着妈妈这样的唠叨，我会心里一热，眼里也一热了！希望岁月温柔以待，我就可以这样一直在妈妈的唠叨里吃着好吃的下饭神器“腊八豆拌饭”。写到此，我已泪眼婆娑了！

　　妈妈的腊八豆，已然成了我心中最美的珍馐，是我最温暖的乡愁。腊八豆发酵、承载地是妈妈的绵长的爱。我就因为这，对腊八豆酱情有独钟，看见腊八豆酱就会泛起对妈妈思念的涟漪。有妈，有腊八豆酱，心有归途，暮色余温里，有妈在盼着我回家。现在没有妈了，家在何处？我仿佛成了飘渺的断了线风筝，不知飘向何方。望着苍穹，遥望故乡的地方，那些温暖的关于妈妈的点点滴滴，那铭刻在心的妈妈的腊八豆，此刻幻化成慰藉我心灵的精神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