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村的老宅有很多老瓦房,中间有一个小广场,我们称之场头。老屋围着场头而建,所以老屋有些是面向南的,有的是面向西的,而有些老屋是面向东的,在南面有一条通道,我们称之弄堂,这是进村唯一的通道。</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家的老屋有两大间,一间在村的最南面(面朝南),一间在村的最西边面朝东),两间老屋成“丁”字形,但不连着,中间有一条二、三米的通道。柿子树在西面老屋的西边。柿子树很高,但主干却只有一米来高,在一米处分成二个分叉。柿子树还算枝繁叶茂,每到秋季枝头掛满了柿子,但这些柿子个头都很小,而且还都是青的,我从来没看到过我家柿子树上有成熟的红柿子,因为每当柿子快成熟时总有台风,台风过后地面上落满了还没成熟的青柿子,有时有几个带有一点点红的半生不熟的柿子。这些柿子又硬又涩不能吃。</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每当大风刮过后奶奶总要捡些个头大一点的、带点红色的柿子放在灶山上(大灶头上烟道上),烟道有热量能催熟柿子。但我从来没有吃到过熟透了的柿子,因为灶山很高,我那时还小,够不到,等柿子完全熟透了柿子早就没影了。不知给谁抢先一步拿走吃了。有时看到灶山上的柿子有些红了就拿个凳子放在灶头旁爬上灶头拿半生不熟的柿子吃,这些柿子还是又硬又涩,咬几口就扔掉了,不好吃!</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棵柿子树的生长环境有些特殊,柿子树周围种的蔬菜、南瓜长势都很好,还长满了杂草,奶奶把杂草拔了,没几天草又长出来了,但柿子树下几平方米的地方没有一棵杂草。大雨过后柿子树下的地面上出现了很多又黑又亮的小石子,我用手去挖小石子,我问奶奶这是什么?又黑又亮的很漂亮。奶奶说这是煤炭,冬天家里冷,爷爷买了个火炉烧煤炭的,柿子树下是堆放煤炭的地方,虽然早就不烧煤炭了,但柿子树下的泥土里还有很多小颗粒的煤炭,可能由于煤炭的原因长不出草来。煤炭没有了,那只生铁浇铸的小火炉也不用了,但它一直放在客堂间的角落里。角落里还有同样命运的切水笋带有小铁凳的小铡刀和存放火油的加仑桶(JeeP听、桐油精),还有一桶半桶已经凝固了的桐油。这些老物件都诉说着爷爷时代的辉煌。怪不得一百多年前造老屋时门上用的都是又厚又大的黄铜铰链、好好的窗户上少了一块玻璃,装上一块厚厚的铝板,铝板上还有一个圆洞。原来是安装火炉烟道管的,这在我们村是独此一家的。</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有一年刮大台风,把柿子树两根树枝中的一根从分叉处刮断了!从此柿子树不再结柿子了。又过了几年,阿爸把柿子树齐根锯了,从此我们村再也没有柿子树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谢谢你的阅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同道</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