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满肩，思念未满

握瑜怀瑾

雪落下来的时候，我正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第一片沾在发梢时，我忽然就想起你——想起你去年攥着我的手，在雪地上踩出两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后来雪越下越密，落在围巾上，落在旧棉衣的绒毛上。我伸手去拂，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它就在掌心里化成了水，像你从前落在我手背上的眼泪。

风裹着雪粒子扑过来，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忽然就记起你总笑我怕冷。你说“等开春就暖了”，可这雪还没停，我已经开始想，明年的春天，你会不会在我身边。

雪落在院角的枯草上，落在窗台上的空花盆里。我蹲下来看，它们安安静静地铺着，像我没说出口的心事。每一片雪都轻得像呼吸，我的思绪却乱得像团麻。

刚才有片雪钻进了领口，凉得我打了个颤。我对着哈气，看见白雾在风里散开，就像我们那些没说完的话，散在去年的冬夜里。

现在我往回走，脚印陷在雪里，一步一个坑。雪还在下，落在肩上的会化，落在心里的，却越积越厚了。我知道等雪停了，阳光会来，可我更想知道，你会不会和春天一起，准时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