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娘（连载小说）

润玉

第三回

上回说，鱼娘和书生相逢，眉目流转，互生情愫，如春水初生，不喧而涌。

这晚，到了入寝时间，鱼娘和衣静卧于榻，素裘半掩，心绪如澜。书生则燃灯伏案，诵读不辍。读至半夜，寒气悄然透窗，衣单难御，兼之白日跋涉劳顿，倦意袭来，竟伏案微寐。

鱼娘在床上辗转难眠，一直暗暗观察书生，见他眉宇清正，举止端方，不染尘俗之气。心间柔波轻漾，忽生托付终身之念。

鱼娘悄然下床，立于书生身畔，轻声道：“公子若觉清冷，何不到榻上安息。”书生朦胧中闻之，疑是梦呓，忽又听到有人轻唤：“公子，公子。”方知不是在梦中，半梦半醒间抬头，见鱼娘素颜含春，眼波盈盈。忙整衣而起，躬身辞道：“多谢姑娘美意，小生寒微，岂敢僭越。”鱼娘垂眸一笑，低声道：“妾身孤影伶仃，无依无靠，观君诚笃如玉，愿以终身相托，不知公子，可愿否？”

书生闻言，喉头微哽，热泪几欲夺眶。想自己本是潦倒寒儒，竟得仙姝人物，岂非天意垂怜？本已倾心，只苦于身份鄙贱，不敢轻吐。今闻此语，如春雷破冻，喜极而颤。当即执手盟誓，剖肝沥胆。二人遂在灯影之下，私订白首之约。罗帐低垂，素手相牵，云雨缱绻，恍若瑶台初会，直至东方既白，才相拥而眠。

日上三竿二人方醒，共进午膳，笑语温存。午后斜阳铺金，二人相商：天色已晚，不宜远行，不如静待明日，再行上路。炊烟散尽，烛影摇红，素席化作温柔乡，锦衾翻作蝶梦丛——此中旖旎，尽在不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